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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   无云的夜空中,虽然看不到月亮的踪影,却仍旧能感觉到安躺在夜幕中的星星,在默默的发出微弱而迷人的光彩。

      听着路边树丛里不断发出的蝉鸣声,南风凌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边不耐地看了看手表:“都几点了,那个家伙还不来,要是敢放我飞机,他就死定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又怎么可以连这点耐性都没有?”不远处,冷凌柏正慢慢悠悠的朝南风凌走来。

      南风凌深吐了口气,开始抱怨起来:“你大少爷还真是准时啊,怎么不再晚一点!”

      冷凌柏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开始低声倒数:“五、四、三、二、一,叮咚!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说着,打了一记响指,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从南风凌身侧走了过去。

      无言辩驳的南风凌,只得翻了翻白眼,转身追了上去,“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得进去才行。”冷凌柏看着南风凌,指了指校门口那扇紧闭着的4米多高的铁门。

      只见南风凌笑笑的展现出一抹小菜一碟的神情,身手利落的一下就翻到了铁门的另一边,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向冷凌柏抛出一记得意的眼神,“该你了!”

      “果然好身手啊!”冷凌柏堆挤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并连连鼓掌以示赞赏,跟着,他伸出食指轻轻一推,那铁门竟“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来,在经过南风凌身边时,他还不忘坏坏的笑着说了一句:“别忘了替我关上门,谢谢!”

      “你… …”可恶,竟敢耍我,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使唤我,一脸不爽的南风凌在合上铁门后,便立刻追了上去。

      “喂!这铁门为什么是开着的?”

      “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作钥匙吗?”说着,冷凌柏从裤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南风凌的眼前抖了抖。

      瞪着眼前的这串钥匙,南风凌不禁好奇,“可是,你怎么会有学校大门的钥匙?”

      话音刚落,冷凌柏就将一张帅气不羁的脸猛的凑到了南风凌的面前,“怎么,你很想要知道吗?那就来条件交换好了。”

      一说到条件交换,南风凌立马想起早上的时候,冷凌柏在操场上亲吻她的画面,于是瞬间怒火中烧,伸出右拳就要朝着冷凌柏的左脸挥去。

      意识到脸颊10公分处,即将落下来的铁拳,冷凌柏反应灵敏的即刻低下了头,跟着一个转身,就跳到了距离南风凌1米开外的地方。

      “诶——先别激动,难道你不想要知道我今早为什么要吻你吗?”

      南风凌放下右手环抱在胸前,“好啊,那麻烦你解释一下到底是为什么,不是说晚上来了,就会给我一个答案吗?”

      冷凌柏笑了笑,“想知道的话,就尽管跟着来。”

      南风凌尾随在冷凌柏的身后,一直来到了公告栏前。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南风凌一脸不解地问道。

      这时,门口的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看似有人正朝着大礼堂的方向走来,于是,冷凌柏立马抓住南风凌的手,小声说道:“嘘——有人来了。”跟着两人迅速的躲到了公告栏对面的杂物间里。

      由于被弃置的物品长期的堆放在此,以至于整个杂物间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南风凌立即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指了指地上,拼命的朝冷凌柏使着眼色,“搞什么啊!你看看,这里尽然还有死老鼠!”

      冷凌柏也捏着自己的鼻子,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暗示她不要出声,然后,两人透过门板上的透气窗,朝门外看去。

      只见警卫大叔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一面小声地嘀咕,一面东张西望地四处搜巡着,“奇怪了,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从这边传出来啊。”

      在巡查了一轮,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的警卫大叔,摸摸脑袋正准备到别处巡查时,南风凌松了口气想要张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被突然整蛊心作祟的冷凌柏,猛的用手捂住了正要张开的嘴,情急之下,无法呼吸的南风凌用手肘使劲的朝着冷凌柏的肚子上奋力一击,吃疼的冷凌柏竟不禁发出一声惨叫。

      而正欲离开的警卫大叔突然停下了脚步,将握着的手电筒朝着杂物间的方向照了过来,那明晃晃的灯光穿过透气窗刺得南风凌跟冷凌柏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南风凌用力的往冷凌柏的手臂上扇了一巴掌,挤眉弄眼的瞪着他,好像在骂“你有病啊!被发现了啦!”

      然而冷凌柏则还是一脸没正经的笑着,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察觉到杂物间里有异样动静的警卫大叔,把手电筒对准杂物间的门,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被发现的南风凌开始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长这么大还从没像现在这样丢脸过,必须偷偷摸摸地躲在这种臭到几乎可以熏死一卡车乌蝇的地方。

      就在这时,警卫大叔小心翼翼的扭开了杂物间的门把,手电筒的光瞬间就照了进来,与此同时,冷凌柏也迅速的用左手由南风凌的身后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右手捂住她的嘴,快速的躲到了被推开的门后,身体紧紧地贴靠着墙壁,而被吓了一跳的南风凌,两手紧紧抓着冷凌柏紧抱在腰间的手,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门才刚被打开,就见一只老鼠从堆砌得歪扭的杂物之间蹿了出来,爬过警卫大叔擦得发亮的皮鞋,一溜烟的跑到了大礼堂的门口,就不见了踪影。

      “可恶!这该死的老鼠,非抓到你不可!”

      说着,气愤的警卫大叔用力的摔上门,就朝着门外老鼠跑的方向追了去。

      警觉到警卫大叔已经走远,南风凌松了口气,忽然张口用力的在冷凌柏的右手上咬了一口,跟着右脚使劲的往他的脚上踩了下去,而吃疼的冷凌柏,则反射性的立刻松开了怀里的南风凌。

      “又想占我便宜!”南风凌睁大双眼瞪着他,竭力地压低嗓音,细声说道。

      冷凌柏甩了甩被咬疼的右手,一脸无辜的说:“诶!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耶!”

      南风凌又朝着他的肩上赏了一巴,愤愤地说:“会搞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

      “嘘——”冷凌柏又比出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指了指门外,暗示她又有人来了。

      两人再一次小心的朝门外看去,发现这一次,是一个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头戴鸭舌帽,脸上还遮着口罩的人,在公告栏前鬼鬼祟祟的来回巡视着。经多番确认,附近并无其他人后,那人打开了随身提来的一个类似油漆桶的盖子,用刷子沾了沾,就往公告栏上刷去,之后,又翻开挎背在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照片,就要往公告栏上贴去。

      “就是他了!”说着,冷凌柏猛的一脚将原本就松脱不稳的杂物间的木门,给踹倒在地,这突来的巨响,惹得在公告栏前正要张贴照片的人,迅速回头,发现原来一直有人躲在杂物间里,于是,拽着手里的照片拔腿就往外冲。

      “那么大声干嘛,人都被你吓跑了!”南风凌简直快被气死了,她大声地呵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出去,“喂!别跑,给我站住!”

      察觉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南风凌,那人立刻加快了些脚步,一直跑到校门口,他两手紧抓铁门上的栏杆,双脚娴熟的一蹬,极其快速的就爬了上去。

      眼看那人就要翻门而出,南风凌也加快了些脚步,而此时抄近道过来早已等候在旁的冷凌柏,终于冲了出来,看了看道旁的铁质垃圾箱,然后飞起右脚就将垃圾箱朝着那人的背后猛力踢去。

      只见那人被砸中之后,即刻就从铁门上摔了下来,正欲起身逃跑之际,南风凌冲了过来,右膝用力的压制住他的背,然后将他的双手使劲往后一扳,牢牢地牵制住在身后,虽然那人还想要拼命地挣扎,然而却都只是徒劳无功。

      “哇!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冷凌柏松了松脖子的筋骨,慢慢地走了过来。

      “重?我还嫌教训得不够呢!”南风凌喘着大气,又加重了些膝盖上和手上的力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怎么那么快?”

      冷凌柏走到那人身边蹲了下来,右手托着腮帮,懒懒地说:“这世上有一种叫抄小路的东西,难道你不懂吗?”

      “那你不早说!”南风凌又一次成功的被他气到了。

      “那不是因为你跑太快了吗!”冷凌柏又摆出一副无害的笑脸,再自然不过地说道。

      被塞得哑口无言的南风凌,只得将视线转移到被压制在身下的人身上,冷冷的道:“这次,我倒要看看这个大胆的家伙,到底是谁!”说着,猛的摘下了那人的帽子跟口罩… …

      第二天的早上,在一年A班的门口,正要去卫生间的司徒静宛,偶然瞟见了站在走廊前方不远处的南风凌,正勾着一抹怪异的笑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司徒静宛想要装作没看到似的,正要从她身前走过时,却被南风凌给叫住了,“喂!”

      司徒静宛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问道:“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南风凌笑了笑,“那个到处散布谣言,想要重伤我,甚至还想要把我从音尚赶出去的人,已经被我抓到了。”

      司徒静宛侧过脸看着南风凌,冷哼道,“真是好笑了,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你确定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南风凌也目不转睛的回视着她。

      这下司徒静宛倒是显得有些不高兴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南风凌面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说道:“喂!出来吧!”

      这时,只见一个穿着校服,剪着短发的女生,战战兢兢的由楼道的转角处,慢慢地走了出来,而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每天跟在司徒静宛身边,嚣张到不行的小跟班。

      看着站在眼前的女生,司徒静宛竟瞪大双眼,一时说不出话来:“你… …”

      **********

      刚上完课的范书和,像往常一样,到学校里的便利商店,买了一杯速溶咖啡,就回到办公室准备他下一堂课的授课笔记。

      当他坐下来,正要喝一口咖啡提提神时,摆在桌面上的一枚浅蓝色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拿起信封,正反面反复的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留信人的落款签名。

      他抽出信封里的信笺,仔细的看了起来:

      散布谣言的人已抓到,麻烦老师下午6点放学后,到体育馆一趟,到时答案自会揭晓。

      范书和看着手里的信,沉思了好一会,突然朝着刚从身边经过的一位班导师问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刚才是谁到过我的办公桌?”

      那位老师想了想说:“不知道,好像没注意。”

      “谢谢!”说着,范书和又看着信,继续琢磨了起来。

      … …

      很快的,就到了放学的时间,范书和独自来到了体育馆前,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说话时的回音。

      “有没有人?”范书和试探性地问着。

      这时,一枚篮球由二楼观众席的位置投射了过来,正中范书和身后的篮筐,跟着垂直落在了地上。

      范书和反射性的回头,往二楼的观众席位置看去,发现冷凌柏正俯身攀附在二楼的围栏上,面带微笑的朝他挥着手。

      “冷凌柏?”范书和明显有些诧异。

      冷凌柏直起身子,动作矫捷的翻身一跃,轻轻松松的便从二楼的观众席跳了下来,“老师看起来好像很吃惊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封信是你写的?”

      冷凌柏不答反笑:“正如信里所说的,那个在学校里散播不实传言的人,现在已经抓到了。”

      “你就那么肯定那些传言不是真的?”

      “那老师你又怎么确定,那些传言都是真实的?”

      范书和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么现在人呢?在哪里?”

      “在这里。”

      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南风凌带着司徒静宛跟她的小跟班,从观众席旁的休息通道内走了出来。

      看着停在冷凌柏身旁的三个人,范书和冷冷的问道:“就是她们?”

      南风凌将短发女生拉到身前,然后看着范书和的双眼说:“昨晚她想要再一次实施行动的时候,刚好被我们逮了个正着,而且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供述出来了。”

      “她已经全都承认了?”范书和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短发的女生。

      “没错,这叠照片跟毁谤信就是最好的证据。”说着,南风凌举起了拿在手中的最佳证明。

      范书和看了看南风凌手中的信跟照片,轻吐了口气,“既然是这样,你们就把这个肇事的人,还有那些亲吻的照片一起交给我,我自然会秉公处理的。”语毕,他走过去正要拉住短发女生的手腕转身离开时,冷凌柏反倒率先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虽然她已经承认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干的,但同时,她也交代出了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

      范书和看了看冷凌柏,很自然的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司徒静宛的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这个人当然不是我,而是你,范书和老师!”司徒静宛一派亲和的口气,双眼却是犀利而有神。

      “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范书和瞬间恼怒,转身就要拉着短发女生离开,就在这时,冷凌柏也忽地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

      “刚才由头至尾都没人提到过,这是一些关于亲吻的照片,如果不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那么请问老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范书和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渐渐地握紧了左拳。

      见状,司徒静宛也开了口:“小玲已经全都招了,你就是借由那次在办公室里正好抓到她在偷考卷试题为由,多次要挟她替你做这些类似的,不方便由你出面做的事,现在甚至还想要栽赃到我头上来。”

      南风凌继续接道:“而且我们也查到了,你之所以会那么讨厌那些不守校纪的学生,完全是因为在来到音尚之前,曾是另一所学校的实习导师的你,也遇到过一个终日翘课,不守校规,成天都跟一帮□□混在一起的学生。”

      说道这,冷凌柏跟司徒静宛都不约而同的,偷偷把目光移到了南风凌身上。

      南风凌白了他们一眼,说道:“那时作为一个十分关爱学生的老师,你每天都积极主动的要求帮他补习,还总是耐心的对他进行劝导。然而,就在某个正要到他家里进行家庭访问的晚上,你竟然在通往他家的某巷道里,看到了躺在地上,被人砍得满身是伤的那个学生。虽然你很快的就把他送到了医院,但最终也还是回天乏术,自此之后,那学生临终前最后的那句‘老师,我想做个好学生’也就成了你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范书和突然满眼通红的嘶吼起来,“你们知道什么?我费尽心思地做那么多事,全都是为了他们好,像这样的坏学生,就是应该以暴制暴。”

      听到这,南风凌再也忍无可忍,冲上去朝着范书和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为了他们好,于是你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他们身上!为了他们好,于是你漠视了潜藏在心里的那把秤!然后还一脸正义的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是为了他们好!你有没有想过,自以为正义的你,其实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活在悔恨中的地狱使者,所以,请你不要再为自己的任何行为冠上正义的名号。”

      突来的怒气,着实把冷凌柏和司徒静宛给吓到了,他们一脸吃惊的看着南风凌,张口却没说出半句话。

      范书和抬起被泪水浸红的双眼看着南风凌,冷笑着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呵!说什么都没用,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们说的吗?”

      就在这时,从体院馆的场边以及二楼观众席的走廊位置,不断地传出各种的脚步声,范书和慢慢地抬头朝场边看去,发现整个馆内的四周,几乎围满了学生,他们的手中全都拿着一颗球,两眼冷漠甚至带着些愠怒的看着范书和。

      “你… …你们… …”

      只见同学们纷纷将手中的球朝着范书和的方向砸来,犹如雨点般砰砰嗙嗙的落在他的身旁,这时,被其中一颗砸中了腿后弯的范书和,反射性的就跪倒在了地上。

      “你们全都给我住手!”见到同学们反应过激的举动,冷凌柏立马挡在了范书和等四人的身前。

      此时,冷凌柏迅速伸出右手挡在脸前,接住了不偏不倚正要打在他脸上的一枚篮球,跟着,目带愠气的将手里的篮球往身后丢了出去,“干什么?你们是想要闹出人命吗?”

      学生群中的一个人率先开了口:“像这种假仁假义的人,哪有资格做老师,还是乘早滚蛋吧!我们这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到过他的诬陷。”

      “所以你们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冷凌柏扬声厉喝道。

      学生们默不作声,冷冷的瞪视了跪在地上的范书和一眼,就纷纷的走出了体育馆。

      待大家都散去之后,冷凌柏也回过头丢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便也离开了这里。

      最后,南风凌在临走之前,也看了眼沉浸在悔意之中的范书和,没有丝毫情绪的说了句:“想想当初那个一心热血,循循善诱的你吧!那才是当初那个学生临走之时,会留下那句话的原因所在。我想不只是他,就连我们也一样,请从你过去的痛苦跟歉意中走出来吧,做一个真正值得大家爱戴的人,老师!”

      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一直跪在地上的范书和,突然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跟着慢慢平躺在地板上的他,看着天花上有些刺眼的灯光,闭起双眼,划过泪水的脸颊上,展现出了阔别多年的笑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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