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恋的男人》路三

41、复合

　　“冷不冷？”她没话找话，手上的湿毛巾在他背上磨蹭没有来到前面。

　　庄阿姨今天说要回去拿多点衣物过来换洗，现在还没回来，眼看天快黑了，才来电话说要给他擦身。

　　一个多月，腰部的固定石膏已经拆除，现在还有手上，胸口和腿上的绷带，医生说恢复不错，但不能下床走动，带颈椎完全恢复才可以。

　　“背，你擦了好几遍了。”

　　这女人是不好意思吗？关着门，拉着窗帘，而且他看到她特地去检查门反锁了没有。

　　“哦，我想擦干净点。”盘里的热水冒着热气，她紧张的心砰砰跳，真是不应景，这种擦身体而已。
　　“怕我躺着生虫，是不是？”庄淼空着的左手拉住她，指着前面，“前面，别磨磨蹭蹭，冷。”
　　她赶紧再拧一边湿毛巾，解开纽扣，她感觉手抖。
　　哎呀，拜托。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她心里暗骂自己。
　　“水凉不凉？”她擦着他绷带旁边的左胸前，感觉他瘦不了，不过她也没见过他以前胸前的样子。“胸口，还疼吗？”
　　“雷小欣，你在想什么？”庄淼抓住她的手。
　　“没……没想什么？”
　　“那你手抖什么？”
　　“水很冷嘛，我去换下水好了。”她感觉给他穿上上衣，拿起脸盘走向洗手间。
　　“冷吗？我觉得水温刚好啊。”庄淼望着她后背说，“快点，还剩下下半身。”
　　下半身，下半身，她在想擦下半身应该擦哪里，要不要等庄阿姨回来再弄？她觉得苦恼，她听出来他声音里有故意捉弄她的成分，可是要是等庄阿姨回来，会不会太晚了。
　　“阿姨，你明天早上再过来好了，我已经照顾他就好，你休息一下。”她挂了电话给他妈妈，怕回来撞上什么尴尬场面。
　　“好了，脱裤子！”她拧着毛巾，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能暴露自己，幸好她把屋里灯光调暗了，要不然肯定看出来她脸在烧红。
　　“遵命。”庄淼忍着笑，她叫他脱裤子。他一只手慢慢地松着裤子的松紧带，他妈妈绝对是故意的，上次擦身的时候他偶尔提一句“雷小欣去哪儿了？”，现在就轮到他来了。
　　“要擦哪里？”小欣掀开被子，“别乱动，快点，天冷会着凉。”
　　“你喜欢擦哪里就擦哪里，我无所谓。”这叫什么话，擦个身都要问他，真是太不专业了。
　　“快说！”她保持凶巴巴的姿势。
　　“叫护士好了，她们比较专业。”庄淼撇撇嘴，躺下，看着只穿着四角裤的下半身，只有左脚能动，却还是被半固定着，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半身不遂了，被他叔公这样弄。不过，左脚脚趾能动，应该还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原来，你是想护士给你擦呀，难怪。”小欣没好气地说，撕开他四角裤右边的粘带，她心里砰砰直跳，要是知道怎么样，她还不如先向庄阿姨取下经好了。
　　先擦脚趾头好了，她又给他盖上被子，脱下脚上的袜子，去取另一条毛巾一个个抹着脚趾。
　　庄淼不吭声，让她做决定，不擦他也没意见。不过身体不听他的，刚刚在背上，胸前，他的手摸来摸去，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再换一盆水，终于什么都擦完，就剩下下半身。
　　“算了，下次再擦，又不脏，我好半个月洗澡都能忍受。”庄淼出声了。
　　“不干干净净，会细菌感染，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她坚持，而且刚刚又去洗手间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她掀开被子，再次撕开四角裤，她差点就本能闭上眼睛。
　　好吧，生物课上都是这样写的。下半身跟你肯定有分别，她擦着他的腿，再擦其他地方，屏着呼吸。
　　他也不敢出声。
　　她不再问冷不冷，水温合适吗这种蠢问题，只有她凝水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她轻轻的，怕惊动什么似的。
　　庄淼看着她轻轻抿着嘴的神情，自己不能动弹被她手上的毛巾摆布，却还是满脑子想着她的手，还有她的唇。
　　擦完之后，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坐在床边，脸还是发烫。
　　“过来。”庄淼看着她，她害羞什么。
　　她挪了一下凳子，靠过去。
　　“我叫你上来。”他拍了拍他左手边空出的位置。
　　“会压到你，不要，医生说你不能乱动。”小欣摇手。
　　“那你把那张床推过来，跟我一起睡，一个人睡晚上很冷。”庄淼执意要这样，天天看着她在旁边那张床上睡着，他还真想过去，只是动弹不了。
　　“哦。”
　　好办法，她推过旁边的那张和他的病床同等高的小床，和在一起，真的能和他躺在一起。他的被窝真暖，她轻轻靠在他胳膊边上。
　　“庄淼，司晨今天带了汤过来。”
　　“然后呢？”庄淼一下下梳着她头上的头发。
　　“好不好喝？”
　　“不是瑶瑶喝了？我没喝到。”庄淼笑，“我没骗你。”加了一句。
　　“那你曾经有没有骗过我？”
　　“我说了好多遍没有，还是不相信算了。”
　　“……”
　　“好啦。我相信。”她的头又看见他的胸口一点，暖烘烘的。
　　“那你跟那个男同事怎么回事？跟孟泽飞又是怎么回事？看你骗我的成分多一点。”庄淼捏着她的脸颊，狠狠的。
　　“什么男同事？泽飞是瑶瑶的爸爸，是我新公司的老板，就这样啊。”他是吃醋吗，可是她感觉到甜味。
　　“我才是你老板，别乱认。”庄淼说。
　　“哦，知道了，老板。”
　　“雷小欣，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能下床走路，怎么办？”
　　小欣赶紧掩着他的嘴，“别乱说不吉利的话，怎么会，你恢复的很好。”她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个不成问题，她会一直都在。
　　“我说实话。”
　　“那我推着轮椅，还是要你带我去你想去或者曾去过的地方，一起去，跟我们的一窝孩子一起去。”
　　庄淼好笑。
　　“跟我躺在一起，你就想着生孩子是不是？”
　　“……”她无语，刚刚才擦身触碰“敏感”，怎么他老爱逗她。
　　两个人躺在一起度过他康复的夜晚，医院的白墙，还有消毒水味里你飘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