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浮天渊

9、新生活3 人总是要长

　　林凡端着盆走进来，看见乔安已经给自己搬好了凳子，他把脸盆放在凳子上，拿着桶里的瓢舀水，而乔安在屋角的柜子里翻了很大一会儿，竟然翻出了一块香皂，放在林凡旁边，林凡以前见曹小胖用过这东西，他知道是洗手用的，而且用过之后会特别香。
　　过了一边会儿，在看书的乔安发现林凡不动那东西，走过去拿起香皂就往林凡头上招呼，林凡本来就很瘦小，他见反抗不过就只好由着乔安，把那奢侈的东西涂满了自己的整个脑袋，
　　乔安把香皂往下滑，想把林凡的脖子也涂一下，就这一下，林凡像是只触了电的猴子般的弹跳起来，喊了声疼。
　　乔安放下香皂拿起油灯走到林凡面前，看了看他的脖子，小孩儿的脖子上被晒退了一层皮，他想再看看有多严重，不料小孩儿却扯着身子往外挣。
　　乔安一急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只听见林凡哇的一声，乔安有些慌了，赶忙问，“怎么了？”
　　林凡也不硬气了，有些委屈地说，“疼！”
　　乔安把他拉到脸盆前，用水冲了冲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拉到炕边上，重新舀了些干净的水放在旁边，就蹲下身子把毛巾放进水里洗了洗拧干净。对着林凡说，“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
　　林凡想起刚刚的疼痛，就死活不妥协，乔安是个说一你就得一的主儿，上去就要强扒，林凡一看乔安要下狠手，吃亏的还是自己，就慌着说，“你别！别！我脱还不行！”
　　乔安觉得对付着小孩儿就得硬一点，不然根本办不成事。林凡都不敢抬自己的右胳膊了，单只手费里的把上衣退下来。
　　林凡的皮肤本来就很白，身上更是细细滑滑的像凝脂一般，可是脖子那里和肩膀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暗红的一片上有些微肿，乔安的手滑过林凡的背，觉得他太瘦了，又碰了碰那些破皮的地方，林凡疼的挺了一下身子，乔安竟有些心疼，嗓子眼儿也有些发苦了，“一会儿可能有些疼，但是别动，我给你清洗一下，不然明天会更严重！”
　　林凡咬着牙等乔安给自己行刑，可是过了半天都没见动静，睁开眼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不知过了多久，他躺在床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中突然感觉一疼，睁开眼睛发现乔安正在用毛巾擦伤处，乔安看到他醒了，低声地说，“我在水里加了些盐，疼也给我忍着。”
　　林凡咬着牙趴在床上，乔安摸摸他的脑袋，“很疼吧？”说着便把一只手伸到了林凡的嘴边，林凡疼的厉害就一口咬了上去，乔安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擦好之后林凡还以为完成任务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开乔安的手，像是避免这尴尬，就随口抱怨了一句，“又硬又凉！”
　　乔安从床边拿了些杂草般的东西，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然后吐出来，对着林凡说，“我长这么大还没照顾过人，你再挑三拣四的，我就把你扔出去！快坐好！”
　　林凡撇撇嘴，指着那团被吐出的杂草问，“这是什么东西！”说着拿起了那些没嚼的看了看。
　　乔安说，“消炎的！马上就给你涂上。”
　　林凡紧张的向后缩，颤颤的问，“疼吗？”
　　乔安看他吓得那可怜样，笑着说，“你说呢？”说着一把抓住林凡，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林凡吓得把乔安的手拽的紧紧的。乔安往上涂得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疼，反而凉凉的很舒服。林凡抬起头，看见乔安狐狸般的笑脸，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不满的在他怀里乱挣，挥着那个健康的手臂捶着乔安的肩膀。乔安笑着说，“好了！你就这样对你的恩人啊！”
　　林凡似乎忘了疼，笑着不以为是的说，“谁是我恩人？在哪？”
　　乔安觉得这样的林凡很可爱，禁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白眼儿狼！”
　　林凡得意地说，“就白眼狼，咋啦！”
　　乔安笑着说，“好了，老实坐好，我给你找块布去，估计敷上一晚上就会好了。”
　　林凡这次安静了下来，看着乔安不太熟练的用块布缠着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看着他很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