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空间同人]换日线》阮苍知

4、Chapter 4

　　“艾利克斯，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啊？感觉有点过分……才刚认识人家耶！”
　　刚和多米尼克说了再见并目送他走远，卡罗琳娜就不解地抬手撞了撞艾利克斯。
　　“嘿，别那么严肃！那家伙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啊，也让人很有捉弄他的欲望。”艾利克斯瞥了眼渐行渐远的颀长身影，满脸随意。
　　“……哎，你真是……”卡罗琳娜无奈地耸耸肩，“对了，你觉得这次考试你能过吗？”
　　“喔，这可说不好，但愿吧，反正都结束了。”艾利克斯嬉皮笑脸，然后朝卡罗琳娜摆摆手，“先撤了，和人约好打比赛，拜。”
　　直到跑远，艾利克斯才停住步伐，回想起刚才考试时那人被干扰后有些无措的样子，颇为得意地笑起来。
　　*
　　多米尼克长得很好看，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在艾利克斯眼里那不是一种王子般英挺帅气的好看，而是混杂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沉郁。
　　他倒更像个公主。
　　顺利入学并在自己班级里再度看到那人的艾利克斯这样想。
　　生性不够热情也不太爱交际的多米尼克在班里没几个朋友，艾利克斯和卡罗琳娜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里关系最好的了。
　　就算这样未达亲密的好友关系，也是抢占了先机认识的原因。
　　想到这里艾利克斯总是郁卒，那家伙简直像个隐性自闭！他很优秀没错，可太不懂与人交往的道理。
　　他的美好高高在上，不懂得自降身份和他们在一起，也没人能把他自高处拉下。他只是行为无害，光芒总凌驾于任何人。所以，无怪乎各种暗地里的恶意揣度，譬如杜米尼卡的逐渐丰满成型。
　　他们都喜欢或是羡慕他，同时都厌恶甚至鄙夷。跟风盲目的喜爱接近，渴望他跌落云端的厌弃不屑。
　　这就是人嘛，即谦虚到卑微又高傲到夸浮，他和卡罗琳娜都不例外。而多米尼克一直不明白。
　　光线游移暧昧，气氛混乱迷离，关于杜米尼卡的笑话从来都像兴奋剂，艾利克斯肆意大笑着，视线着魔似地靠拢多米尼克。
　　他低着头，沉默而隽永般的笑容。
　　艾利克斯不记得他专注了多久多沉迷，他只听见自己对卡罗琳娜别有用心的玩笑，痛快地说好。
　　那天剩下的记忆也被酒精模糊，艾利克斯事后看着视频，才能回想起来那灼热异常的疯狂，多米尼克嘴唇冰凉的温度。
　　当晚就有人把视频传到网上，卡罗琳娜和玛格达的热吻没多少人关注，他和多米尼克的却瞬间火爆起来。在Facebook上克拉科夫第一高中的圈子里几乎传遍了，其它学校也有不少人关注，一晚就有上百人留言评论，卡罗琳娜还调侃他们该办婚礼了。
　　艾利克斯在浏览网页时差点被妈妈看见，一转头趁她没再注意，自己倒笑起来。
　　他不是同性恋，也暂时对这个方向没兴趣，但老实说，这样还挺有趣的，说不出来究竟，总之大爆炸一样的感觉。
　　因为这件事儿第二天艾利克斯的心情尤为愉悦兴奋，以致做事没经过大脑——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在上课时回头挑逗多米尼克。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多米尼克回应了自己。他伸出舌头慢慢地画着圈儿舔过嘴唇，然后瞬间绽放出带点羞涩的灿烂笑容，湛蓝的眼眸弯成波光粼粼的一汪湖水。
　　那一刻，他承认自己被电到了，也被不由自主地蛊惑了。
　　所以他装作有电话打来，一手拿起手机，弯腰侧身向外走去，在经过多米尼克时不经意般用垂着的手拂过他贴在桌上的手臂。
　　指尖飞快划过柔软的皮肤，落下些比羽毛更轻更痒的回味，也好像落在了别的地方。
　　也许是谁看见了，从那天起，学校里关于他们俩的传言多了起来，各种乱七八糟胡编乱造的情路历程，仅那一次的吻也被渲染成轰轰烈烈的出柜宣言。
　　纵然艾利克斯不拘小节不甚在意那些空穴来风，但心中郁结起来，好似一股秘密被窥视的不痛快。他无法给自己一个关于这种心绪为何出现的合理解释，便只能放任无视，也幸好多米尼克信息闭塞还不知道，不然估计真得跟公主一样愤怒骄傲地闹。
　　现在他依然平和、友好，漫过眉梢的黑发也遮不住眼里闪动的光彩。
　　今天是柔道课，艾利克斯和伙伴们一起去更衣室换衣服，正好碰见多米尼克已经换完了从里面走出来，那些混蛋们不约而同地吹了声口哨，捶他一下纷纷跑了。
　　其他人都散去，多米尼克停下步子，冲他笑了笑，目光专注而干净透明。
　　艾利克斯嘴唇一动，不知为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我先过去了。”多米尼克说。
　　“……待会儿见！”
　　艾利克斯迟钝地回应，幸好多米尼克说完就走了，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怪异气氛总算消散。他盯着多米尼克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瞥了眼手表，准备进更衣室换柔道课的专用训练服，却被人突兀喊住。
　　“为什么不追上去？”
　　陌生的女声骤然响起。
　　“你看得很用力，嗯……想要留下对方的那种用力。”
　　艾利克斯转头，看见一个之前并没见过的女孩，“呃……我们认识？”
　　“我想不。”女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偶然路过而已。”
　　艾利克斯仍然觉得莫名其妙，再度打量了下眼前这个有着耀眼粉色头发、肩上斜挂着一个背包、长得还算漂亮的女生，他确信自己从没见过她。
　　“别太在意这种小事。”女孩说，“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客观公正的建议——既然想看着对方，身边才是最好的位置。”
　　她褐色的眼眸像是在捕捉艾利克斯眼中盛满的疑惑，发现对方茫然无措，才心满意足般的笑了。
　　“没人会等很久的，再多的耐心也会耗尽。”
　　女孩说完，甩了甩背包，竟然自顾自地走开了。
　　“……靠！”半天没反应过来的艾利克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心头蹿起莫名的怒气。
　　“他妈的有病啊！”他撒气似的一脚踹开更衣室的门，“那人是在发疯吗？”
　　那些话说得好像他对多米尼克有什么……有什么特别想法一样，开玩笑吗？
　　艾利克斯嗤笑出声，好像还觉得不满意，又冷哼几声，才开始脱衣服换柔道服。
　　一个吻罢了，同性又如何，怎么每个人都像得了神经病一样，连个陌生人都神神叨叨起来。
　　这样忿忿想着的艾利克斯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出多米尼克的脸来，甚至还是那天接吻前他异常镇定地投来的视线……靠，自己一定是被这群人搞疯了！
　　刻意忽视掉心里难以言喻的怪异情绪，艾利克斯像是没事人一样试图扯起嘴角微笑，却手下一重差点儿拽坏道服袖子。
　　“艾利克斯——你换好了吗？”
　　有人叩了几下门板，敲击声又很快被外面吵吵闹闹的说话声淹没。
　　“马上就来！哎，刚才留的当堂作业你们抄了没……”
　　艾利克斯系好腰带，又整了整衣领，才推开门向真正的同伴们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