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半浮沉》回家找妈

16、讲条件 “眉儿，你

　　狂风暴雨过后，妩眉赤、裸着身子躺在榻上，像是绽开的洁白的百合花。玲珑的曲线，狂乱的呼吸，胸部的起伏让花蕾颤颤巍巍的，莫岑差点经不住这样的魅惑再次要了她。
　　迅速的拿起自己的外衣裹住她，抱起来向着内殿走去。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太过魅惑，像是淬满了毒的罂粟花，让他欲罢不能，偏偏那眼眸里满满是无辜和清澈，像极了不知世事的婴童。纯洁与妖娆融于一体，这样矛盾的混合体，就是莫岑也有些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穿过层层帐幔，内殿后面就是他专用的浴室，整块的花岗岩铺就的水池清澈见底，常年温暖的泉水从墙上突出的龙口里吐出来，在水池中砸下一片片晶莹的水花。那龙也是用一整块坚硬的花岗岩雕刻而成的，活灵活现的，黑色的花岗岩，看着尤其狰狞。莫岑身为帝皇，看厌了那些金银玉石，花岗岩的朴实厚重让莫岑很是喜爱。
　　进入水里，妩眉虚软的连站都站不稳，手里却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那是她牵挂的妹妹妩心的啊，七年没见了，她还好吗？
　　莫岑看见她的小动作，故意佯作不知。抱着妩眉浸入水中，入水，纸条随即化成一团，妩眉懊恼，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紧紧攥在手里，祈求别被莫岑眼尖的看到。
　　不一会，莫岑清理干净自己和妩眉的身体，湿淋淋的抱着她出来，浴室旁边有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走进去，里面有硕大的浴巾。将妩眉放在软塌上，拿起浴巾并不温柔的将妩眉从头擦到脚。之后才擦拭干净自己身上滴滴答答的水珠，屋里的衣柜里有很多衣服，莫岑随手拣出一件白色的华服，又扔了一件宫女衣服给妩眉，再没理她。
　　妩眉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每次欢爱过后，他都会带她来这里清洗干净，他有轻微的洁癖，恐怕这是除了她妩眉其他人很少知道的。洗过澡之后，身上疲乏稍减，自己动手穿戴好衣衫。再看莫岑，已经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帝皇，不再邪肆不羁，只余下高贵和威严。
　　“皇上。”有一个蓝装宫女隔着层层帐幔在浴室外面小声唤道。
　　“说。”莫岑背着手走出去，看着脚下跪在地上的宫女，并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
　　“太监总管让奴婢进来禀报皇上，陈染在宫门外求见，不知皇上见还是不见。”宫女规规矩矩的禀报完毕，至始至终声音都平静无澜。
　　莫岑喜欢自己眼前办事的宫女太监全部谨言慎行，滴水不漏。后宫规矩也从不含糊，绝对不允许人未经通传擅自进入，内室后殿浴室这些地方更加不准太监擅入，包括贴身太监总管李德全。所以所有紧急事务，只能通过殿内两个贴身宫女间接禀报皇上。到前朝书房等地，太监总管李德全才能在身前伺候。
　　现在跪着禀报的这个是其中一个大丫鬟，叫知礼，还有一个叫做知书。两姐妹是从小就跟在莫岑身边伺候的，深得信任，自从莫岑登基之后就在这养心殿当值，在莫岑跟前的地位甚至比太监总管李德全还要高上许多。
　　“告诉李德全，让他在宫外等上一个时辰，再引进来。”莫岑吩咐完，回到之前与妩眉欢、好的那张榻上，坐下来仔细批阅之前展开一桌的奏折。
　　莫岑冷眼瞧着，这些奏折无一不是替陈染那老匹夫求恩赐的，前朝灭了二十几年了，这老匹夫还是有这么高的威望，怎么能不让他这个做皇帝的刺心！
　　妩眉悄悄从内殿走出来，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团被水皱成一团的密信，虽然没有看太仔细，一瞥之下，也知道妹妹妩心行动不力。有些惴惴的偷瞄莫岑脸色，果然莫岑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一片刚硬之色。
　　“皇上会处罚妩心吗？”张了张嘴，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发颤的将最关心的问题问出口。她怕眼前这个男人，从心底里而发的惧怕怎么都消弭不了。但是她又离不开这个男人，即使在他面前总是诺诺，也总还是存了些期望。
　　“行动之前计划不周，行动之后善后不妥，你说呢？”莫岑头都没抬，嘴角弯出残忍的弧度，早就料到这个笨女人会问这种蠢问题。那么，他索性让她绝了那份念头，他要这个女人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人是他，必须是他！只要一天她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所有她关心的人都将离她远去，直到她真正明白为止。
　　他莫岑天生就是这样自私冷酷、不、择、手、段的人，他关心的人，他在乎的人，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他都要引起最大的关注！
　　妩眉好看的眉头轻蹙，神情凄惶，她怎么忘记了呢，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啊，怎么可能会给她任何希望呢？可是想起远隔天涯的妹妹，妩眉还是想要尽自己最后的努力，妹妹妩心身体里的毒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得到解药了，如果再不服用解药，怕是不会过多久，妹妹的腿就要瘫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想到这里，妩眉强自压下心头的恐惧，跪在莫岑膝前，试探的把双手移上去。
　　莫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多年，妩眉哪次不是战战兢兢尽量与自己保持距离，这次竟然主动献媚自己，他倒要看看这个傻女人想要搞什么花样出来。
　　妩眉看莫岑不排斥，心里稍稍松了一松，胆子也稍大了些许，把螓首靠了上去，半湿的青丝倾泻在膝头，俏丽的脸蛋上还带着刚刚出浴的嫣红。
　　一双水眸惶惶对上莫岑意味莫名的狭长眼眸，莫岑看的很清楚，那里满满是强自镇定的惧怕，隐隐有着祈求，大手捏上妩眉小巧的下巴，眉眼间魅惑邪肆。这个男人，浑然天成的尊贵神秘，他的眸子黑的见不到底，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墨黑的发丝用冰玉绾起，有几缕不经意地散拂下来，愈衬得他眸底的华彩莫测。
　　这样的男子，若是有一个词来形容，怕只能用“妖孽”这词了。
　　“怎么？还没要够？”出口的话语却是那般刺耳难听。
　　妩眉小脸红晕更甚，下意识想要远离他，脑海里蓦地想起妹妹妩心，硬生生抑制住想要逃离的动作，反更向着莫岑怀里而去。声音软侬，“皇上，那安阳王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皇上七年都抓不住他的把柄能置他于死地，妩心办事不力也有情可原，但是她身上的毒已经等不了了，若是毒发，这颗棋子便废了，对皇上的大事也是不利的是不是？”
　　莫岑听罢失冷笑不止，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笨女人除了唯唯诺诺之外，还有如此口齿伶俐的时候，以前却是小看她了，但是用错了地方，起的效果却是相反的。
　　“怎么办？她早在送到安阳王身边的那一刻就是废卒一颗呢，从宫里出去的人你觉得安阳王会不防着她吗？她的死活，是攥在安阳王手里的。”开口，语音温柔，像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但是句句字字都在妩眉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当初若不是她在宫里看见俊美的他看呆了眼，又怎么会让他注意到她们，也许她们就能一直做个普通的小宫女，等着年满25就出宫过平凡的日子了吧！当初也是要派她去安阳王身边的啊，是妹妹怕她性子懦弱，会有不测，才求着皇帝以身相替，却没想到，这一去，以后竟要阴阳两隔吗？不！是她害了妹妹，若不是自己，又怎么会连累到妹妹，她痛恨自己怎么会一点忙都帮不上妹妹呢！
　　“皇上，你有办法的，妹妹不一定要死的！你可以救她的对不对！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她。。。。。”妩眉心下剧痛，眼里噙着热泪，像是疯了一般，再顾不上心里惧怕，死拉住莫岑的大手，用力的指节都微微泛白了。
　　莫岑眉头轻皱，手上被妩眉的手抓的起了红印子，却不去管它，只是就那样睨着妩眉狂乱的样子，心里微微的疼。什么时候，能有那么一个人，也可以这样为了自己不顾危险呢？不！不会的！永远不会的！不会的！他，莫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情！不需要！！！
　　许是被莫岑突然散发出来的冰冷吓到，妩眉浑身一抖，清醒了过来，渐渐停下毫无意义的祈求。她怎么又忘了呢，他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啊，永远那么冰冷，那么睿智，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祈望他真的眷顾一个棋子的死活呢？
　　安静的思忖良久，蓦然抬起头，眼里华彩灼灼，坚定的口气不容人忽略，“若皇上肯给妹妹解药，奴婢余生甘愿为皇上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如果祈求不得，那么就交换吧。
　　“眉儿，你是在跟朕讲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