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半浮沉》回家找妈

12、妩心的涩 眼线，从来

　　即刻，下人鱼贯而入，灵堂白绫换下了大红的喜字红绫，香烛案台、白色大大的奠字高悬正中。
　　一片闹哄哄之中，没人注意到，偌大的王府，西边一角扑棱棱飞起一只雪白的信鸽。那处正是妩心姑娘的住处，此刻的妩心双手仍旧是捧信鸽入夜色的姿势，眉头轻蹙，却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敏儿站在妩心身侧，也看着那信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发了会呆，看自己的主子仍旧姿势不变，双手轻轻一扶，才将妩心的心神唤了回来。
　　“姑娘，这次都怪我，若是我看准了她接过信的一霎那，早一点弄出声响，我们的计划就不会失败了。”敏儿一脸自责，“还害的姑娘为数不多的死士又折了一名。”
　　“不怪你，”妩心笑的苦涩，“这个计划本就不周全，是我们过于激进大意了，小看了闺阁中的女子。你若真早出来了，今天折的就不仅仅是一名死士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敏儿听见妩心并不怪罪自己，心下更是愧疚万分，急于表明心迹，“姑娘您说，奴婢愿意戴罪立功！”
　　“什么都不做。”妩心攥了攥拳头，走到榻边坐下，随意的锤了锤腿，敏儿忙上前将妩心的双腿放在自己腿上，熟练的揉捏起来，细细看去，分明是一种罕见的按摩指法。
　　“姑娘的腿越来越不方便了，若是这次能成功，以后也许姑娘就不会再受这样的罪了！”敏儿越说声音越低。
　　“傻敏儿。”妩心的素手在敏儿的手背上轻拍，嘴边的苦涩越来越浓重。这次若是真的成功了，怕是以后自己也会跟着安阳王府上百人一块陪葬。眼线，从来都是尴尬的角色，天天潜伏在敌人身边，被敌人猜忌，亦被主子时刻防备的角色。所以主子要在自己身上种下这罕见的毒蛊来控制自己，又要不时给些威胁让自己不得轻易死去。
　　前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人生，过到这样田地，可悲可叹！
　　“姑娘，不好了！”突然外边传来小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
　　“作甚么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姑娘的规矩了吗？”敏儿站起身，厉声喝去，将惊慌失措的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什么事情？”妩心柔了嗓音，问向小丫鬟。
　　小丫鬟抬头见妩心姑娘并没生气，偷眼瞄了敏儿一眼，方才小心翼翼的回答，“禀姑娘，刚刚正屋那边传下话来，说。。。王妃。。。殁了。”
　　“此事当真？！”妩心猛地站起来，双腿一时使不上力，险些摔倒，幸好敏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丫鬟明显又被骇了一跳，一下跪倒在地，急的噼里啪啦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看见管家派人去京城报信去了，正厅灵堂都布置好了。王妃的尸身就躺在那边，据说衣服都是王爷亲自换的，换下来的衣服上边都是血，王爷命人一把火给烧了！”
　　妩心和敏儿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和疑惑。“去看看。”
　　待俩人匆匆出了门去，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才觉到自己脑门子上已经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一直以来，妩心姑娘都是温婉谦和的，对待自己院子里的下人们也总是和和气气的，可是刚刚的那一霎那，从妩心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如此让人胆战心惊，直让小丫鬟觉得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