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综漫』茕茕白兔》鱼侠

2、章二、父亲 传说让夜兔

　　我仪态标准的端坐在一枝独秀的莲峰香炉前，指间拈着纤细的银勺进行工序严密的调香。

　　澄清一下，这并非我的爱好。

　　生生死死活了很久，经历了无穷无尽的时间，修身养性的传统技艺我都有涉猎并不稀奇,寂寞的兔子可是会含恨而终的——虽然我还会活过来就是。

　　手下按部就班，完全无需聚精会神，只要不出差错，分心不是问题。

　　“那么。”我隔着重重障碍物扫一眼坐在外厅——离我很远的西施范儿小美人：

　　“病中的玉侬姐姐大人出现在我房间的原因？来说明一下吧，洗耳恭听。”

　　任谁一推门发现自己的秘密花园不请自来一个大活人都不会有好气儿，嗯，我一进院子就发现她了，所以我不包含在内，所以我现在的态度姑且还算友善，唇角精准十度上扬。

　　微笑是最好的语言，我相信微笑能解决一切争端，不能解决的统统不叫争端。

　　“桃源活下来了。”

　　狗屁不通，我莫名其妙：“……那是谁？”

　　玉侬姐姐大人用葱白的手指拨弄着我刚刚撒上棋盘的几枚棋子，对我浅浅笑了一下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清高中带着温婉的大家闺秀气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展露出来。

　　玉侬姐姐还小，但向来自恃美貌。

　　不过火候还不够啊，眼熟的程度罢了，跟样板相比一天一地，‘最美丽的女人’这个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撑的起来的。

　　不过也不算伤眼，没到东施效颦的地步。

　　不过我还是收回余光垂下了眼，无比自然的。

　　嘛，这个还好，哪像攻玉姐姐大人，粉嫩的萝莉偏偏一副娼妓样儿，整天花枝招展，满身的脂粉味儿能灭绝方圆两公里的蟑螂。

　　“阿曜，你对那几个孩子怎么看？”

　　我凑近渐入佳境的香炉仔细观察：“无所谓。”

　　“在我面前还要装傻吗，阿曜？”

　　在你面前？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么？装傻？对你？我需要么？我需要装傻吗？

　　不置可否的哼笑一声，我没说话。

　　因为真的是无所谓才对吧。

　　为这种不值一提的事儿还专门跑一趟脑子才有问题，该说是失望透顶呢，还是对玉侬根本没有期待所以还能置若罔闻的听她唧唧歪歪，芝麻大的小事儿一个个都大惊小怪的，真有追求。

　　也许是我爱理不搭的态度让玉侬姐姐大人不太习惯，她有些局促的绞紧手指，换了个话题。

　　“父亲快要回来了，阿曜。”

　　……何？！

　　这话出口，我的反应不亚于听到晚上没肉吃的消息，虽然这种情况做为最有钱的夜兔之家一次也不曾有过，但我发挥想象力，如果有，恐怕就会是现在这样——我是真的愣了。

　　我向窗外看了看。

　　这稀奇的，难不成明儿会出太阳？

　　雪白的烟气无声无息的从香炉的孔洞中一缕一缕直线升起，微微的冷香，不浓，却也不会挥发散去的清冷萦绕着。

　　这种香品似乎与这颗星球上潮湿的空气性相很合。

　　提炼还得用些时日。

　　我寻思着，索性把银勺投回竹筒起身净手，绕过镂刻着花枝的折屏，拨开花罩垂下的珠帘，走到外厅，与玉侬姐姐大人相隔一方放着棋盘的炕桌，坐到了罗汉漆榻的另一侧。

　　“什么时候？”我问。

　　……随着我走近，然后坐下，玉侬姐姐大人不知为何非常开心的样子……

　　为何啊？！

　　我默默无言的看着她艰难的恢复往日矜持的模样，不想提醒她脸上的红晕非常明显的出卖了她。

　　玉侬姐姐大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对我说：“阿曜，姐姐是站在你这边的，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都会和你在一起——只有姐姐，姐姐什么都会为阿曜去做。”

　　我勾起棋盘上一枚黑子的手指顿了顿。

　　……我明白了。

　　从玉侬姐姐大人出现在我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没从正面回答过我的任何一个问题。

　　我明白了，总算。

　　她的大脑回路根本和我不在一颗星球上，宇宙经纬都岔着线。

　　其实我早就应该发现了。

　　只是她今天显性的有些太厉害……不不不她哪天是正常的？也许是这次受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难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唔，没什么印象啊。

　　果然是真如母亲所言吧，病得不轻……

　　啪嗒。

　　我回过神，拍掉手上棋子的碎渣渣时又耐心的问了一次老头子回来的具体日期，还好，这回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玉侬姐姐大人。”

　　找个接下来还有行程的借口三言两语把奇怪的母兔子打发走，站在门前，我对已经走到院子里的她说：

　　“有些事儿，还是考虑一下自身的立场比较好，没你的关系最好就不要插手。”

　　我这可是好心好意的忠告，知道玉侬姐姐大人除了不当一回事儿以外能听得懂，神经质不代表智商有问题。

　　我说的又不是题外话。

　　——其实那个借口也不算是借口就是啦。

　　我那天接下来真的还有正事，我的雨伞报废了，所以我从仓库拿了把能凑合用的便宜货连夜赶路去了制伞匠的铺子，想在老头子回来之前把趁手的武器也搞到手。

　　就算我失踪一个月母亲也会视而不见，我和她的关系完全谈不上母慈子孝。

　　和玉侬姐姐大人的对话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归家之前，我找了座像小山一样的高楼残骸在上面检验成品质量，勤奋得应届高考生肯定也要自愧不如。

　　订做的两把□□非常锋利，学名□□，长度一尺九寸，上手好使，切菜剁肉绝对毫无压力，上档次的良心品质，好厨具。

　　正勤奋得起劲，我心里一突，被注视的感觉严重不和谐。

　　谁啊这是，不识趣的，枉我还挑了个偏僻的地点……

　　侧过头，即使隔着朦胧的雨幕，宽广的视角也让我一眼就扎中了某个不速之客，灰突突的天灰突突的地，那颗脑袋的颜色，实在是太显眼了。

　　不速之客站的也不低，和我平行的位置，五十来米的距离，深紫色雨伞下色泽鲜艳的头发，圆滚滚的眼睛漂亮极了，圆滚滚的脸，挂着假模假样假惺惺的笑。

　　我有些懊恼，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鬼都离我这么近了才发觉，果然是太投入了啊……

　　我真是个认真的好孩子。

　　说着玩的。

　　逗着自己玩儿完毕，回归现下，我想说的是，隔着这种距离，我都能闻见一股子不同寻常的狂气扑面而来。

　　眯了下眼睛，直觉自己被盯住了——被某种危险的猛兽。

　　可我转念又一想啊，再危险的猛兽也不是我的对手呀……何况这个，明显还是头崽子啊？而且也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搞不清差距值就会冒冒失失冲过来的愣头青。

　　于是我眨了下眼，转瞬就释怀了。

　　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我——

　　我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