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旧事》沈苏言

5、第三章 西塘故梦 他是不是也

　　我住的小区虽然设施完善，但毕竟老旧，80年代的房子，灰蒙蒙的矗立在繁华都市中，尤显突兀。前两天楼上的管道漏水，等我下班家里已经成了水帘洞，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忙给路昀哲打电话，两个人掏水竟然掏到后半夜，好在是被褥、衣服等杂物都在高处，没被打湿。
　　半夜三更，我又和路昀哲回到他的公寓落脚，第二天联系房东，房东跟楼上房主进行了协商，事情和平解决，但是房子要重新刮胶，少说有两三天的时间都不能住人了。
　　路昀哲和一个师兄吕峥合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这几年混的小有成就，在宁城法律界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在事务所附近还有房子，时代广场这边的公寓只有偶尔才来，所以我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搬到这里来避难了。
　　周末休息，在公寓睡了一天，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把我吵醒，天色已经漆黑看不出时间来，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只看到一团黑影，“你怎么来了，我都睡一天了。”
　　来人没有答话。我按开墙壁上的开关，灯光刺眼，适应了亮度之后才发现进门的竟是两个拥吻在一起的人，此时两人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愣在那里。时针指向正中，已是午夜，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酒精和激情的味道，地上散落着两人的外套，凌乱不堪。
　　一个不留意竟然搅了一对野鸳鸯，我只好尴尬的摆手，“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转身关上卧室房门。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我打开房门，刚刚那个男人竟然还没有走，正倚在沙发上盯着我一眨不眨，把我吓了一个趔趄。
　　“你谁呀？大半夜想吓死人啊！”不就是搅了你的好事，至于这么报复吗。
　　其实心底到底是有些怕的，毕竟不知道这人的底细，路昀哲的这间房子空置很久，到底什么人住过我都不得而知，如果真遇上什么流氓色狼之类，凭我一己之力还真是难以脱逃。可是不敢让对方看出我的恐惧，所以才会装作底气十足去质问。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小姐，这话该我问你吧！”
　　我在心里腹诽，路昀哲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好鸟，跟他一个德行。
　　懒得搭理这个没踩成野花的家伙，我直接把电话打给路昀哲，心底却想着他赶紧接电话，解救我当前的困境，这家伙也不知道正在哪个温柔乡陶醉呢，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跟他说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我怒了，也是为给自己壮胆，声音高了几个分贝，“路昀哲，你30分钟之内不到，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的公寓给点了！”
　　对面的家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依旧坐在沙发上笑而不语。可是在我看来，却是寒气逼人。
　　电话里终于传来能够辨别清楚地声音，“奶奶个腿的，宋亦南这小子又领女人回我那了，你把他给我撵出去！”
　　宋亦南，我心了然。
　　“爱撵你自己来撵，我懒得理你们的破事，谁要是再敢来打扰姑奶奶睡觉，我先把你给卸了！”说完不理对面人的反应，关上卧室门装作继续睡觉。
　　我趴在卧室房门上，听着外面的动机，仿佛是跟路昀哲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大门关闭的声音随之传来，想必宋亦南已经离开。
　　一整天，我都没吃东西，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打开厨房灯，准备给自己煮碗面，犒劳一下已经被我这个主人折磨的异常悲惨的胃。
　　公寓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白水煮了一扎挂面，蘸着袋装的黄豆酱吃，姑且算是一碗炸酱面吧。边吃边想着刚刚的事情，这会已经完全放松，我嘲笑自己刚刚自己真是紧张过了头，能有这间公寓钥匙的必然与路昀哲关系不浅，又怎么会对我的安全构成威胁呢。
　　刷完碗，关了灯，我摸索着走进卧室，已经完全没了睡意，躺在床上忽然就想起了杨晨。他是不是也会温柔的笑望顾小西，是不是也会在寒冷的冬日捧着她的手呵气，是不是也会在雨季为她擎起一片晴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