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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新的开始 手塚成了病 ...

  •   手塚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冷。
      那种冷到骨髓的感觉,并非仅仅的牙齿打颤肌肉战栗而已。是那种掉进冰窟,身体每一寸每一丝都融进这寒冷,却又并没有因此而麻木掉,反而对冷的感触更加深刻了。就仿佛,我是火,我晓得炙热。如今,却要带着这份炙热的感触来体验作为冰所拥有的凛冽……那是一种双倍的寒冷。
      然后,手塚发现,他动不了了,眼睛也睁不开。静下心来,却是可以听到周围虫鸣鸟叫的声音。……这不是幸村的灭五感。手塚猜想着,他大概是成了植物人吧。
      作为一名网球运动员,“有可能失去左臂”已经让他很难接受了——尽管那种可能性有自己的加成——作为网球爱好者,无法打网球,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呐,现在,作为植物人,是断绝了打球的一切可能了吧……至少失了左臂,他还有右手。如今……
      手塚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这种空白很快又被冷意给拉了回来。陷入更加冷、更加冷的状态中。
      那寒冷由皮肤向内,到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所有的一切都被冻僵。然后,像海浪一般,又一波次侵入,自皮肤向内,到血管,到细胞……冻结了一切……没有最冷,只有更冷。
      一直反复这样,总是有感觉适应的时候。然而,适应了却并不代表没这么冷了,而仅仅只是习惯了这种温度罢了。没有了初始时那么的难以忍受而已。
      手塚总是善于忍受的。
      浑浑噩噩间,手塚听到了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对方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手塚感觉手上传来了微微的刺痛。
      再然后,从接触的部位传来一阵一阵的温暖,缓解了那种冷。冷热的中和,迷糊了手塚旳意志。
      隐约间,头顶传来很是嘶哑的嗓音。
      〔女性?〕
      〔不是日语……〕
      这是手塚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
      黄昏的日光斜斜地洒向林中那突兀的小矮房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小矮房完全由石块垒成,又在石块外表泥(ni第四声)了一层土,屋顶亦是。这样的房子看起来,像是一张长满了麻子的脸,土黄土黄,到处是小小的坑坑洼洼。
      土屋长与宽等同,向阳一面的墙留了一个可供一个成年人通过的当作门的空洞,与其相临的墙上开了一个窗,什么也没安。
      小土屋很小。临窗的地方摆了一张床,于是透过门射入的光也可以照到床上。
      床也是一张土床。
      床上的被褥倒是干净整洁。颜色是竹叶的那种绿色 ,在这间土壤气息浓重的房间里,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有一种生命的活力与张扬。
      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块,枕头处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脸颊上贴着几丝淡色的发。眉头微皱。
      夕阳渐渐拉长。
      染了一室的祥和。
      ……
      手塚是被吵醒的。
      那是一种嘶哑而尖锐的嗓音,那个人说着陌生的言语。突兀的让人吓一跳。
      ……
      床上的孩童意图慢慢睁开双眼,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办到。
      这使好不容易醒来的手塚一时无法接受。
      没错,床上的孩童就是曾经青学的帝王——手塚国光。
      如今,只是一名两岁大的幼童。

      陌生的处境让手塚楞了一下。
      然后才下意识地“望”向旁边说话的人,尽管是闭着眼睛,手塚发现,他也可以知道四周大致的轮廓。
      女性。苍老。不认识。
      他似乎也感受得到对方对于对他浓烈的厌恶以及隐与其后的关心。
      还有,最重要的是——言语不通。
      这些是手塚的第一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去进一步“观察”、思考,便已经被半搂着扶着坐了起来。
      这才发觉自己如今的状态。也没心思去管“为什么这位老人会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地方”之类的问题了。他想的只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之类的了。
      手塚的状况,老妇只当是“这孩子脑子不够灵活,有点呆”的表现。自顾自的往小手塚的两只小手里塞上一本书,指着书上鬼画符一般的字,一个一个的念起来。
      手塚醒来的第一天。
      结果就是。
      一个声音“奇特”的老妇,让一个闭着眼的孩子捧着一本书。她自己忘情地读了小半天,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停了嘴,望着小孩,示意他跟着读。然后小孩傻呆呆的闭着眼……
      第一天就这样不欢而散。
      实际上,是手塚当时根本不在状态而已。即使平时再冷静的一个人,面对一切都被颠覆了的情境,也只有怔愣罢了。
      他想到了睡着之际听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一切都来的如此的突然。

      夜晚,小土屋笼罩在月光中。
      月色朦胧。
      手塚依然躺在土屋里的土床上,透过窗户,“望”向不知名的地方。
      手塚想了一个傍晚了。
      晚饭依然是老妇送来的。手塚猜不出现在的自己与她的关系。
      祖孙?不像。老人是真的讨厌他的存在。所有和他相关的行为都透着不耐烦。饭也是放到床边,便眼不见心不烦的匆匆走了。
      大概是被托付的……

      手塚现在很茫然。他从未想过,手臂的伤会产生这种结果。他的不好的预感,最严重最离谱的也不过是死亡。那现在是什么状况?
      一场梦?
      不。这感觉是如此真实。那种深入骨髓的冷,还在。
      手塚倒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就可以继续为手臂的复健努力,然后,归队,和队友们一起进军全国大赛……
      他更想回到他呆了十五年的家中。
      在玄关处喊一声“我回来了。”
      然后听到母亲从厨房传来的回答:“国光回来了,今天做了国光最爱吃的鳗鱼茶哦。”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也会微笑的对他说,“国光回来了。今天辛苦了。”
      “啊。”他大概会来一句。
      “吃饭前,先和我来一盘。”祖父总会在他放下网球袋的时候,站在书房门前对他说。
      “爸,” 母亲又会拿着厨具地站在厨房门口不满地对祖父讲,“该吃饭了!”
      “彩菜,就一局,你那饭不是还没煮好吗?迁就爸一次喽。”
      嫌弃他速度慢,祖父会孩子气的很威严地瞪他一眼,然后进书房等着他。
      “是每顿饭一次!”母亲则是瞪一眼替祖父说话的父亲。在父亲讨好的笑容下回到厨房……

      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窗外大片大片的,是竹子吧。
      在风中摇曳,地上,墙上留下斑驳的的黑影。
      外面明显风不小。然而门窗一直洞开的小土屋里,却是一点风也没有。
      手塚从来不会有郁郁寡欢的一面。认定了一个目标,便将所有的心神通通用在其上。这也使得他没有多余的心神去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练球之余,看的这么多的书,并不是白看的。他也有他睿智的一面。
      这种诡异的现象,现实生活中是不会出现的。他是真的无法回去了。
      这也许就是死去的世界。
      不过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没有希望,他也要抱着希望。努力活着。在这个不一样的世界。
      他现在只是一名幼童。幸运的是,他身边还是有一名监护人照顾他。在陌生的环境中,这已经很难得了。
      哦,他貌似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手塚只希望将来他还有那个体力去打网球……

      浅色头发的小男孩,蜷在被窝里,露出的头向着窗户,“寻找”着窗外视线内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明天,将要开始异世之旅第一步。

      第二天天未亮,生物钟准时的手塚醒来后,就在床沿“看”到了他的早饭。还冒着热气。
      身体还很虚弱。手塚坐起来后,要歇息好一会才有力气继续吃饭。
      手塚从来都是一个面瘫。
      面无表情坐地起来,面无表情地在歇息时发呆,然后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吃东西。
      躲在墙后跟的老妇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一点也不可爱的小杂种!”老妇心中想。
      她的眼里流露的也是一分怀念,一分恨意。
      手塚吃完,老妇也就进来了,手里拿着的还是昨天的那本书。
      进门就是恶狠狠的一句话盖过来。
      老妇的声音不好听,外貌也很有震慑作用。一道长长的疤痕自左眉延至左耳,左眼也被划瞎了。完好的右眼也是凶恶的紧。深深地皱纹,苍白干枯的发乱蓬蓬的散着。整个人的形象都是负面的。
      手塚若是普通的孩子一定会惧怕这样的老人的。
      不过,手塚既不是感觉敏感的幼儿,曾经也不是一个一般的少年。
      而且,他至今还无法真正的睁开眼睛。
      他的给出反应理所当然的就是没有反应。
      老人坐在他身边,她指着哪儿,他“看”哪儿;老人读什么,他复述什么。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
      上午。早餐。然后开篇是一句凶恶的话。接着是半天的“朗读”。没有半点多余的话,只教读音。中午是药浴。下午将上午读的重复一遍。最后,晚餐。
      老妇不想和他讲多余的哪怕一句话,手塚也不是多话的人。看得出老妇的态度,也就没问任何问题。上午读的,药浴时自己读一遍,想不起来的,下午听回来。
      手塚从来都是一个刻苦的人。
      经常是读书读到嗓子哑掉,夸张的一次,嘴皮子也磨破了。
      后来,音能够发准了,便也开始了默读。
      所以,当老妇允许手塚可以走出小土屋,去尽可能多的接触竹子时——一开始,是手塚没有那个力气离开土屋。不可否认,每天的药浴作用还是很大的。后来有力气出门了。手塚想出门看看,可刚踏出第一步,就被老妇拽着后颈给扔回了床上。——总是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捧着一本书,倚着竹子坐在地上,静静地翻看。
      老妇只教读了三个月,也就不再过问手塚学习的事。幸好,老妇教读过的书也有类似于字典的书籍。就这样,手塚自己一个人研究学习这里的文字,慢慢摸索。“长成这样的字,发出这样的音,它是什么意思”。其它什么都不干,老妇停课后,手塚又用了半年的时光,终于可以读懂老妇书房里大部分的藏书了。

      后来,手塚终于知道了老妇每天必讲的一句话说的什么:该死不死的小杂种!
      让他接近竹子是为了他好吧。因为他每每在竹林读书,总也有种“有东西流进体内,形成一股暖流熨暖饱经寒意的身体”的感觉。
      手塚也知道了,老妇第一天拿来的书,是一本修炼功法。
      使用了书中记录的运行方法,吸收暖流的速度更快了。
      这样,加上药浴的辅助,手塚的身体好了很多。很快就可以赶上上世的健康的孩子的体力了。
      手塚不知道自己现今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
      手塚也是可以有小小的逃避心理的。
      不知道,也有些不想知道。没有明确的名字,似乎自己的身份还是曾经的手塚国光,没有变过。变的只是生活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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