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四友》断笔

3、扬名篇（上） 相惜知己拔

　　万年小受兼十足猛攻事件过去后，再不见两个女魔头来骚扰，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只是枫叶君每次见到我都怪怪的，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怕我会兽性大发把他摁倒。我无奈，我芥末君也是铁血真汉纸，自然还是喜欢温柔似水的姑娘。看来有必要好好跟枫叶君谈谈心，解开心结呀。
　　天家气派观昌邑，人间繁华看浮花。我们午夜四友，便是来到了这人间繁华地的浮花城。游走在各大茶楼饭馆，听阿汐娓娓道来《江山曲》中的皇帝覆手天下，公主为爱执迷，说到精彩处四处拍掌叫好，说道情动处又让人暗暗垂泪，看着阿汐在桌椅上跳上跳下，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我真有匍匐在她脚下的冲动。。

　　……
　　“你我从此恩仇两清，我与王族也一刀两断，再不相干！”。
　　“好，你既然不稀罕这王位，朕自然不会勉强你，这道旨意便当朕从来没有下过，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王族公主，你与朕，两不相干。”
　　且看枫叶君一把虚弱的样子晕倒在地，小八连忙扑上去，抱紧他口中喊着：哥哥哥哥。
　　双子一场令人心碎的决裂，换得唏嘘无数，人们迫不及待追问“然后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人群哄的一声喧闹开来。
　　“这故事真够味儿。”
　　“先生你明日还来说书吗？几时来啊？”
　　“就是就是，我多拽几个伙伴来听一听。”
　　却只听阿汐淡淡道“四海为家惯了，说不好会去哪里，随缘吧！”
　　“过些个日子，哥儿几个要去赴英雄宴，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也许就是一去不回听不到接下来的故事了，先生不能多讲一讲吗？”
　　我连忙拦住这些人，道：“兄台说笑了，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继续听故事才是啊！”
　　那人哈哈一笑没再阻拦。
　　茶楼掌柜双手奉上二十两银子，眉开眼笑一直说着：“几位可要常来啊，几位说书这几日，我茶楼的生意可是日日都要翻上一番，连带着好茶也泡出去不少，一点银子小小心意，就盼着几位常来坐坐呀！”
　　阿汐道了声谢就把银子丢给我，手里捧着今天赚的银子心里真是乐开了花啊。为什么要把银子丢给我？咳咳，因为本君目前在午夜四友中的定位是财政大臣。衣食住行，一切用银子的事都是我打点。因为对小八动不动就抛出一定金子的行为，从最初的羡慕到最后的心疼。丫的，姑娘那可是金子！为了充分发扬勤俭节约的美德，我就光荣地肩负起了财政大臣一职。

　　话说刚刚那枫叶和小八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连着听了几日阿汐说书，我忽的突发奇想，阿汐在卖力说书，很是辛苦，我们三个大闲人总得干点什么。于是乎，我就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小八，你可会演戏？
　　只见小八睁大了水汪汪的美眸，委屈至极的看向我，欲哭道：“公子，有道是戏子无情，难道公子就真将我视作那无情之人了吗？小八对公子痴心一片，公子竟然疑我？”只见她眼里泛起了水雾，刹那间一颗珍珠滑落。。我不由得伸手抱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真是我见犹怜啊。。只闻一股奇香扑鼻，小八转身从我怀中挣脱。我顿时觉得身上开始寸寸麻痹，随之而来的却是骨头寸寸折断的疼。。。吼向小八“你又下毒！”
　　小八得意道：“欸，公子真是多情之人。只可惜公子忘了，最毒妇人心！”
　　我吐血，你还真是爱演戏。。就这样，阿汐看过小八和枫叶的演技觉得可以配合她说书，让故事呈现得更具体，哪知首场演出我们就一炮而红了，走到哪里人们都争相追捧。枫叶君，是我们翻云覆雨的男主角，小八是妖娆妩媚的女主角，阿汐时而客串一下次要的男女配，而我芥末君跑起了华丽丽地龙套。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说书饮酒，吟诗作对。可是一切皆因一场好奇而改变了轨迹，将无知的众生推上了命定之路。

　　一日，恰逢浮花城中栖芳楼开业。栖芳楼的东家听闻近来城中来了个一流的说书先生——阿汐，红遍浮花各大茶楼，便花重金请来为栖芳楼开业助兴。我们沾了阿汐的光，一起来到了栖芳楼。我们再二楼一处雅间里坐着，能看到楼下的戏台，台上正是一群妖冶的舞女旋转跳跃。我、阿汐和枫叶则留在雅间里喝着小酒，玩儿着词句的游戏。
　　我端着酒杯在那里感慨：“再入红尘醉一梦，爱恨面目憎。且浮云，叹！”吟罢，跟众知己邀盏，自己干了。
　　阿汐随口接道：“叹命运跌宕起伏，笑看风云变，谁独醒，归。”
　　只听枫叶接道：“归去来兮逢知已，一曲休戚共。汐末燕，铭。”
　　我心下大是感动。
　　我感叹君子淑女，才华横溢啊。。总觉得老大和老二都是个人物，不过我乐得什么都不知道罢了，不知道或许会是一件好事。
　　却听小八笑着进门道：“老远就听你们在感叹了。我也来一首罢。”说着看了一眼，见外边欢舞的莺莺燕燕早已退去，只余一个素淡装束的歌女，道：“妆成饰罢婀娜移，绝色惊四座，淡铅华，芙。”
　　我接道：“芙蓉出水清丽色，一曲出尘歌，舞一遍，撤！”大家皆是一笑。
　　小八却道：“我来时打听到了一件趣事，明日在玲珑庄有英雄大会，听说各个门派掌门都会来，因为这次不但是宴请，还要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来。听说武林第一美男子，从容剑会携夫人一同出席呢！”
　　我一阵心动，英雄大会上那可都是叱诧风云的人物啊！我这等微末功夫，虽说重振家门不太可能，可是这千古难遇的热闹还是可以去凑一凑的，盖世神功没传下来，但是这顽童的性子可是如出一辙啊！
　　正想发表意见，却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点窒闷。我看向小八，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没什么问题，再看向阿汐，一脸淡淡的表情，没什么不妥啊。转向枫叶君，我发誓，我生平头一次见到枫叶那么激动又那么落寞的眼神。这，是何故？
　　突然，我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一声。。大家哄笑，总算化解了这一瞬的尴尬。
　　阿汐拉着我做到桌旁，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小八白了我一眼，道：“不是栖芳楼的掌柜请我们来的吗，怎的就这么招待我们？”
　　“这你就不懂了，掌柜请的是阿汐，我们原不在受邀之列。吃饭当然是要银子的！”
　　小八无奈一叹，认命的拨着饭。饭桌上大家的表现再正常不过了，秋风扫落叶，真是一点残渣都不剩啊。。。
　　为什么？因为号称财政大臣的我，爱财如命，从最开始小八八菜一汤的规格，降低到了四菜一汤，只有一个肉菜的标准。要么吃，要么饿着，自己选吧。

　　从栖芳楼出来，回到客栈住下。
　　入夜，我起身找恭桶，却听来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还是要去吗？”
　　“我。。”
　　我听到了一阵刀剑缠斗的声音，乒乒乓乓嗡嗡作响。我躲在暗处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一袭白衣在空中舞着剑花，寸寸逼近；玄色衣袍挡下招招攻势，却从不进攻。
　　“这么久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是。”
　　我的震惊无以复加，因为我认得这两个人的声音，认得这两个身影，他们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阿汐和枫叶君。
　　只是突然阿汐收了手，一个转身飞出了墙外。原来，阿汐也是武林高手。从她那几式剑法来看，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一时脑中错乱，不知道如何接受现在这个场面。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床上。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阿汐叫我起床吃饭。我浑浑噩噩走到餐桌旁，看着他俩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恍惚觉得是不是我昨天只是做了一场梦。吃完饭，阿汐，突然道，“我们午夜四友一起走一趟玲珑庄吧。”
　　我惊诧。小八早就在叫好了。枫叶君却是脸色一黯。

　　今天正是玲珑庄英雄宴，也是英雄大会，选盟主的日子。
　　跟着阿汐，小八她们往玲珑庄方向走去，心中还是纠结不已。究竟是怎样的恩怨才能让往日的知己拔剑相向呢？那个让枫叶君心心念念的“她”又是谁？
　　大街上一阵喧闹吸引了我的耳朵。
　　只听一个悍妇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骂骂咧咧道：“你个死鬼，老娘当初不顾家里反对，跟你私奔委身于你！你这个死东西竟然不知惜福，还到处去招惹那些莺莺燕燕。跟了你八年了，老娘有哪一点对不起你，给你洗衣做饭生娃，操持着这个家！”
　　“哎呦，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见小翠儿了。”
　　“呦，知道错了，哼，你倒是承认得干脆。上次你错了，给老娘端洗脚水赔罪，上上次你说你错了，弄了一桌烧糊的菜！上上上次给老娘洗了半个月衣裳。那这次你又准备做什么呀？啊？是不是把我哄好了再去见那个小贱人？我倒是小瞧她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你看我不拿刀劈了她！”
　　轰轰轰。。我犹如五雷轰顶，刹那灵台一片清明。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释！心里感叹着，我TM太蠢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我竟没看出端倪！！
　　我快速地在心中分析了一遍昨晚打架事件的始末。
　　我分析的结果是：阿汐对枫叶君芳心暗许，枫叶对她的感情也肯定不简单，不然不会千里迢迢跟来，还美其名曰担心弱女子。。。阿汐真心一点都不弱。
　　这么算来，昨夜那场缠斗，就像今天街头吵架的夫妻俩，丈夫去偷欢，被妻子抓了个现行，打翻了醋坛子，所以拳打脚踢刀光箭雨地招呼上了。这阿汐口中的“她”应该就是相当于小翠儿的角色。。
　　想通了其中关窍，我再不纠结，通体一阵舒坦，险些放了个屁。。还有种洞悉了他人隐秘的暗爽。心中暗笑，“阿汐肯定巴不得拿刀劈了她。”
　　等等。。劈了她？事情大条了。难怪枫叶脸色那么难看。。
　　阿汐气势汹汹地拖着我们一群人去玲珑庄，就是要去砍人啊！！
　　不对呀，阿汐如何能知道那个“她”会在英雄宴上现身呢？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久违的欢乐感觉又回归了！是啊，英雄大会，英雄宴，天大的热闹啊，错过了不是可惜？我们要弘扬《江山曲》，最需要的是什么，热闹啊！热闹的地方就会有更多听故事的人不是？
　　当时的我，永远也想不到，事情从来不会如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我一厢情愿地这样相信着，偶尔与枫叶君目光相对，不免露出些许促狭暧昧的光，直看得枫叶君心里一阵阵地发虚，后背上凉意丛生。我却浑然忘记了自己曾经大肆宣扬自己是十足猛攻这件事给枫叶君的小小心灵上留下的阴影。

　　来到玲珑庄顿觉不好，门口站了一队人，看样子是在收什么拜帖。金的银的还有绢的，看来身份不同待遇不同啊。
　　我连忙左问右问：“你们有英雄帖吗”
　　只间小八都不抬眼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收帖的人面前递出一张金帖，俏声道：“掌门命我等先来拜会，顺便打点一下食宿之事，他稍后就到。”
　　只见跑出来一个小厮，恭敬道：“四位请这边走。”
　　我就这样傻乎乎地跟着进去了。我们被领到一间上好的客房。小厮说：“请几位贵客用些茶点，休息片刻，中午开宴时自会有人来引路。”
　　“有劳小哥了。”阿汐边说，边塞给他一定碎银子。看得我顿时心脏像被七八个爪子攥着一样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小八看我一脸痛不欲生，吃鳖的表情，不屑道：“我那张拜帖可是金帖子，不是一派掌门也是身份尊贵之人，若然连那一点银子都打赏不起，丢人不说，还会被人怀疑的，到时候肯定麻烦！”
　　平复了一下心绪，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们这间屋子很大，装饰也十分华贵，茶点也是早就备好了，都是上等货呀，心里顿时舒坦了好多，这样的规格，赏出去的银子权当住店钱吧。怎么算，我都没亏着。
　　我好受了很多，顿时喜上眉梢，一把揽住小八的纤腰，谄媚地问：“小八，我真小瞧你了，你怎么会有英雄帖？”
　　只听小八不疾不徐，漾起一脸迷死人的微笑对我一字一句地说：“骨头痒了吗？”
　　我立即跳出三丈开外一脸惊恐地看着小八，只见小八掸掸被我抚过的地方，满意地看着我，甜甜一笑。
　　“抢来的！”
　　我晕倒。小八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