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秦》任祁

5、看病初相识（一）

　　窗外，月色很浓，浓烈地照耀着这个原本漆黑无比的夜间。邯郸城内，依稀有几声犬吠的声音传来，“汪——汪——”的，叫人心神不安。
　　差不多夜里十点了，虽然是二十一世纪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然而，在这个时代里已经是万家无灯火了，可是老爹还没有回来。我心里还是很担心的，不由脑补出这样一幅场景：一老爷对下人说道：“来人啊，把这庸医拖出去斩了！”说完，一脸担心地冲到病榻前。一管家立马出列：是，老爷。然后，老爹奋力磕头，哭的稀里哗啦的：饶命啊！大老爷，小的是冤枉的呀！饶命啊！！！------
　　“呼呼呼”，我打了个哆嗦，甩掉满头黑线。
　　“怎么了？小祁？”一个担心的声音突然传来，我转过头，发现小赵高也没睡着。
　　因为现在他不得以睡在我的床上，我又不喜欢和别人睡一个被窝，好在床够宽敞，就在床的外侧重新铺了一个被窝，而我就睡在了靠墙面。
　　赵高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孩子，我虽然有时话很多，但是不知道该与这位说些什么，或者说没啥胆子和他说话，话就变得少了。所以，我们这几个晚上也相安无事，到点了就睡觉。于是，这好像是我们认识后第一次交谈。
　　我不由振奋起来，要了解了解大人物，增进增进感情，抱抱大腿什么的，将来虽然不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也还是不错的。
　　“嗯，我害怕，我担心我爹。”我真心回答道，尽量使自己的声音纯真、颤抖。兴奋了可不好。
　　果然，我听到了一种类似于邻家大哥哥的安慰：“不要怕，小祁。赵哥哥会陪着你的。”
　　可是，你安慰就安慰吧，干嘛要钻进我的被窝啊！还附带搂过我，拍拍我的小肩膀。我说，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还有还有，赵哥哥什么的，太烂俗了点吧！
　　为了以示反击，我粗着嗓子说道：“嗯，谢谢你啊！不过，我可不可以不叫你赵哥哥，那边小倌馆的美人哥哥也有姓赵的，我会分不清的！”
　　不出意外的，身边的人身体僵了僵，本以为他会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回去睡他的觉。可是，他居然慢慢的眯起了眼睛：“小倌馆？”
　　“小祁，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是谁带你去的？”
　　呃——我心里一个咯噔，好像以八岁稚龄，知道这个太奇怪了哈！正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忽然想起自家老爹，脑中灵光一闪，就道：“那里有的哥哥常常生病，老爹被人请去看病时，我就跟去了啊！”
　　对不起啊，老爹！毁了你的“清誉”了。
　　“嗯。”他居然相信了。莫非是看出我爹有潜在的老好人气质，连小倌馆都肯去。要知道，古代从事卖笑这一行业的人，是为大多数人所不齿的，平时生病了，就只能让小厮去抓药，是不敢去看大夫或请大夫的。更何况是比青楼更见不得光的小倌馆。
　　所以，我对他能信非常纳闷。
　　不过，我还得装出八岁儿童该有的模样，不问这个纳闷的问题，“嗯，你还没告诉我，要称呼你为什么呢？赵高的话，小赵？小高？赵赵？高高？——”
　　我越说越兴奋，因为忽然想到了大话西游中，孙悟空初见唐僧时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他后来一个都没有叫成，如果我能把赵高叫成其中一个的话，那该是多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创举啊！
　　然而，我却听到他带着些莫名伤感与回忆的话，“成游，我的字。小祁如果不知道唤我什么的话，就叫成游吧！”
　　不对啊，赵高哪来的字？我好像从没看过呀！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这个不是那个“指鹿为马”的赵高？
　　对上我疑问的眼神，他只是轻轻一笑，丹凤眼都有些黯然了，也不解释，“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一些事吧！现在，还不急，不急。”
　　好吧！我低着头思考了下，还是不要揭别人的伤疤了，以后反正有的是时间。只是，大概真的是造化弄人，今晚之后，一直找不到时间，而等我们有时间了，却已失散两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赵高还在睡。我见他眼睛有些肿肿的，聊想昨晚他即使没哭，也红了眼眶了。
　　唉！每个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伸伸懒腰，刚想爬起来，脚却忽然踢到一个东西——咦？我再动动脚------只觉那事物又大了些，我---我了个去啊！
　　这时候，什么眼肿，什么伤感，什么什么都是浮云啊！我有些惊悸地望着睡的正熟的某人，这货不是才十三岁吗？怎么这么快就发育成熟了？
　　而且，为嘛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我都忘了赵高以后可是会让人“挥刀被宫”的呀，现在看到他居然晨勃，虽然知道这很正常，可也有点接受无能啊！
　　赶忙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管他有没有被我弄出的动静惊醒，我需要冷水清醒清醒啊！
　　在奔跑的途中，又悲催的想到：我现在八岁，离十三岁只剩五年了，不会真的长不高了吧？！不会吧？！
　　结果刚跑到门外，我就撞上了一面肉墙，“砰——”的一声，我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老爹的声音就严厉的响起，“臭小子，一大早你跑什么，丢魂了？！”
　　没丢也差不多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腹诽，手捂着鼻子一脸“生无可恋”像。企图引起老爹的同情心，也关心关心他家的儿子。然而，事实再次证明，我还是可以再悲催些的。
　　老爹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急匆匆地跑进屋了。
　　好吧！我吸吸鼻子，连平时最喜欢的偷听也不想听了，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往外走。受刺激的我决定：今天不要在家里吃早饭了，花光零花钱，去大街上吃零食去！

　　糖球、麻酥、小笼包，我吃的心满意足。回到家时，只见老爹黑着脸坐在已经撤了饭的桌上，赵高也在，一张漂亮的脸上看不出可能自己打过□□尴尬。
　　“说，你去哪了？”便宜爹开始发话了。
　　“呃——”我左望望，右瞅瞅，就是不直视他们。
　　“说！！！”一声拍桌子巨响。
　　呃，老爹生气了。我立马识时务地交待：“心情不好不想吃早饭就吃去逛逛吃了点小零食就回来了”
　　我一口气说完，连气都不带喘的。
　　老爹明显更生气了，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这时候，美人赵高求情了：“任大夫，您莫生气了。小祁还小，贪玩是正常的。小祁，还不快向任大夫认错，他可是担心你，早饭都没吃几口！”
　　谁信啊！不过，我还是乖乖给老爹认了错。
　　赵高说话明显有用，老爹听了他的话，我又认了错，就不再那么生气了。不过还是没有给我好脸色，一甩衣袖，“你收拾收拾，等会随我去给王宫中的贵人看病！一刻后就走，别误了时辰。”
　　看病？贵人？我？
　　“嗯。”心中有疑惑，还是应下了，这个时候可不能与老爹对着干。
　　说完，就疾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没敢看赵高，一想到早上的那件事，还是——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