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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抹药闲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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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将这位著名的“指鹿为马”佞相带到我那便宜爹的药堂后,整天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这怕吧,也不是心理上的害怕,毕竟他那天可说了将来要报答我的。而是,我一想到这种与历史名人相处,还是个留了个千古骂名的人,心里总有些发毛的感觉,感觉,好像在与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人一同生活似的。
但是我老爹却很喜欢这小子,第一次看见他还有些心疼,连忙拿出店里好的药膏,让我为他涂上。我见老爹脸上的心疼之色,心里默默腹诽着:我受伤生病的时候,也没见您老这样心疼我呀!
但还是乖乖接过了药膏,走到他身边说:“你随我来,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再抹药。”
“嗯”他应了声,转身对着便宜爹就是一个磕头,“谢谢大夫的救命之恩,赵高必将铭记于心,来日报答!”
他话说的铿锵有力,似乎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模样,可他的脸色却不那么好,有些发白了。毕竟刚才被那帮人打得那么惨,还是一个小少年,老爹瞬时就感动了,就差没流出两滴眼泪了,“好,好,好孩子。你先随我这小儿去清理伤口吧!可不要严重了才好!”
赵高没再矫情,就站了起来——但大概是真的有些伤得重了,他摇摇晃晃的,差点就跌倒了,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对便宜爹说道:“老爹,我先带他过去了,您老先去给那边成堆的人看病吧!”
“好,好。你可得小心点啊!”老爹或许是真的感性了,连对我用词不敬也没在意。
差不多我六岁的时候,因为我完全能自己照料自己了,便宜爹估计不想再睹物思人想念我那未见过面的娘亲了,也不想再来回于药堂和家之间奔波,他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带着家当和我,就在药堂后院住下了。
地方虽然很大,平时也就我和老爹,还有药童林晓住,但是其余的房间内不是堆满了杂货,就是储存着药材。所以,再把房间腾出来之前,我只有把他带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说实在的,我的房间内有些乱。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男孩子的房间内能整洁成什么样,要知道我前世的房间内到处乱糟糟的,有时老妈清扫时,还可以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找出一只臭袜子。这一世,因为老爹的邋遢,在打扫房间上,就没人可以指望了,只有自己动手。
有时进老爹的房间,还会在忍无可忍之下,帮他整理清洁一下。所以说,比起前世,实在是好太多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在把小赵高往房间领时,总有些心虚的感觉。虽然知道这样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生怕这位即将权侵一时的人物,皱皱眉毛,不满什么的。
好在,他什么也没说。
我将他带到软榻上坐下,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心中舒了口气,“先等一会儿,我去打点水来。”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感觉跟做了贼似的。
我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暗骂自己胆小。
在井水边打了一点水,路过房门时拿了块我最干净的毛巾,到床边时看见小赵高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变都没变。
我赶忙把盆放下,“那个,咳咳,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一下。”
先说明,我说这话时,可什么那什么什么思想都没有,可是还是忍不住尴尬。要知道,我可是一个gay,虽然我现在只有八岁,身高也矮的惨不忍睹,而且前世也没和一个男人谈过恋爱,但是小说、视频神马的,还是看的不少的,所以,不能怪一个心理年龄已经将近三十岁的怪蜀黍,对着小少年说着“脱衣服”什么的,还不尴尬的!
他见我回来,从床上站下来,就开始脱掉他那身血渍浸干,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哦,好的。小恩人,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嘛?”
我,名字?我愣了下,随即说道:“任祁,任我遨游的任,祁山的祁。”
反正已经重活了一次,以前的名字就抛掉吧!
说话间,他上身的衣服已经脱下了。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身上的伤痕惊了一下。有些是今天被打造成的,带着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看得出是下了很手的。而有些一看就是一些陈年旧伤,密密麻麻的,虽不狰狞,但是还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不知道是受了多少罪,才会变得这样!
他见我震惊的目光,有些自嘲的笑着,却什么也没解释,“别看了,帮我上药吧!”
“嗯”,我收回目光,平复着自己的内心。专心致志地把心思转到手上的毛巾上:看来他什么都不愿说,就算了。没想到赵高的童年生活这么凄惨!
我见他的脸上脏兮兮的,混杂了不少血迹和泥土,就先把他的脸擦干净了。
唉!为什么我有种小厮伺候少爷起床的感觉?
正当我这样腹诽时,他的脸在毛巾下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我一下就愣了,这小孩长得真——漂亮阴柔。
高挺的鼻梁,瘦长的脸型,特别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起来时,有种凌厉却妖娆的美感。
不管那些伤痕的话,脸上皮肤也是紧致白皙,看着特让人羡慕。不像我,大约是营养不良的关系,有些黄黄的,再加上婴儿肥的脸庞,看起来特别向碱放多了蒸出来的包子。
不管是电视剧里,还是小说里的赵高,都是长得特别挫的大叔或是老头,好像我还没看过小时候的赵高。不过,这小时候这么好看,长大了不会变得那么“无厘头”吧!
“小祁!小祁!”大约是我发呆时间过长,小赵高忍不住提醒我。
我尴尬了,“啊!哦---你长得很好看。”
“------”小赵高。
——我想拍死自己,怎么说出来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匆匆清洗着他的伤口,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用着力。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房内就只剩下我涂药膏的轻声。
终于等到把他上半身清洗完了的时候,我刚想呼出一口气——
只听他道:“小祁,你真不像个小孩子!”
我听闻此言,一口气梗在嗓子中,差点出不来。
“虽然我先前觉得你不像是个小孩子,可是刚刚你发呆的时候,表情特别丰富,一点也不懂掩饰自己,一会儿惊喜,一会又垮着脸,却又像个孩子了!你能告诉我真实的你是怎么样的吗?”
好吧!我承认,我是比较不会掩饰自己,可有必要说出来吗?更何况,你不是应该表现的像个孩子吗,为什么说话的语气一直是老气横秋的?
“不知道!”,我假装憋着气回答,“要你管。赶快把裤子脱了,药还没抹玩呢!”
他见我这样,忽然就笑了起来。刹那间,繁花盛开什么的,简直是——
妖孽啊!我捂住脆弱的小心脏,没事笑的这么好看干什么!
慌忙把药膏往他怀里一扔,“剩下的你自己抹吧!我去老爹那里帮忙了。”
接着,就慌不择路的跑了,心中诡异地闪现出明晃晃的四个字——
妖孽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