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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6岁之前的 ...

  •   6岁之前的时雨,家庭还是挺幸福的,她有爸爸,有妈妈,一点也不缺爱。唯独没有玩伴,在街上也只能自己玩自己的,时雨的脑子灵光,3岁的时候就能背九九乘法表,还是个数数高手,因此什么样的游戏都是一学就会,聪明得很。于希叶做衣服,剪头发的时候,就把时雨放到门口,让她自己玩。
      有时候是跳房子,有时候是踢毽子,有时候是抓石子,有时候是撒棒,有时候是跳皮筋,然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偶尔哪个同龄的孩子看她玩的起兴,凑过来想要一起加入,往往游戏还没开始,就被家长骂骂咧咧的提溜走了。时雨总是停下来看着大人们嫌弃的背影,和小孩子一步三回头的留恋眼神,小大人般的一乐,仿佛自己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一样。
      时雨早就听隔壁房东家的的胖丫说过“我妈妈说你爸爸是小偷,你妈妈是狐狸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让我们跟你玩。”那时候胖丫伸着胖嘟嘟的小指头指着时雨,声音尖利,跟他老娘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时雨听他这么骂人,就不乐意了,一个步子窜出去,就把胖丫按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是声色俱厉的一阵恐吓“你敢再说,我就揍你。”胖丫和时雨一般大,个头却比时雨高很多,身上全是肉,看起来很壮,其实是虚胖,一点劲也没有,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像是不倒翁,起都起不来。
      胖丫的嘴里本来就含着泡泡糖,是那个时候非常流行的大大卷,时雨也喜欢,甜甜的还能吹泡泡,但是胖丫总是有,时雨很久才能吃一回,心里早就不平衡来着,这回子压着胖丫,心想“总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为民除害,英雄了一回。”反过来看胖丫却是被吓得不轻,嘴里的泡泡糖一激动竟然咽了下去,那时候大人总是告诉孩子,泡泡糖嚼的不甜了,就得吐了,否则会把肠子缠起来,是会死的。胖丫当然对此深信不移,她知道时雨不敢真的揍他,要不然于希叶是要打她屁股的,但是自己吞了泡泡糖,却是会死的。当即就哇的一声大哭,于希叶先听到声音,跑出来拉开时雨,瞪了她一眼,还没等过去扶胖丫,胖婶就冲出来了,指着躲在于希叶身后的时雨,就是一阵的口沫横飞“你个小兔崽子,看把你得瑟的,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崽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地方,就敢随便撒尿,信不信老娘立马让你们滚。”
      于希叶见状赶紧赔笑“她王婶,是我家时雨不知轻重,我回家收拾他,您就别生气了。”胖婶也不理会,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仍旧在大哭不止的胖丫,一阵咆哮“死丫头片子,哭什么哭,号丧呢,你老娘还没死呢。”胖丫还是哭,边哭边呜咽的抽答“妈,我把泡泡糖咽下去了,我要死了,哇……”胖婶还没发怒,躲在于希叶身后的时雨倒是“噗~~”的一声,没憋住,笑了出来。眼看胖婶又要发飙,于希叶赶紧掐了一把时雨,“你还不赶紧的给我回家,一会在收拾你。”时雨就“奥”了一声,笑嘻嘻的,蹦蹦跳跳的进了自己家门。
      于希叶知道街上的人都怎么说自己,他不在乎,她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自己裁自己剪,做最好看,最时髦的裙子给自己穿,小镇上的男人们都爱到她的理发店里理发,说些荤腥的段子,逗得她嘿嘿直乐,女人们则“亲切”的称她是骚狐狸精转世,她却对时雨说“他们那是赞美,狐狸精都是漂亮的女人。”时雨也笑“我是小狐狸。”于希叶就抱着她一阵猛亲,痒痒的,弄得时雨“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时永是时雨的爸爸,时雨快要出生的时候,他因为盗窃罪入狱,在牢里呆了大半年,于希叶给时雨取了个小名叫盼盼,意思是盼着他出来后与他们母子俩团聚。后来时永出来后,看见自己那粉雕玉琢的闺女,喜欢的不得了,把自己的姑娘当玩具一样,抛到空中,在接住,一遍一遍的,用自己胡子拉碴的嘴巴去拱时雨那稚嫩的小脸,有意思的是时雨对这些喜欢的不得了,一双大眼睛盯着时永,一眨不眨的,还会呵呵的笑。时永更是高兴,觉得自己的闺女简直是个宝,每天把时雨放在自己的腿上,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有的时候出门,他还是不断的拿回来各种东西,例如风扇,录音机,各种磁带,然后他们爷俩就躺在院子里一遍一遍的听,时永唱歌好听,合着拍子引着时雨说话,时雨就依依呀呀的跟着着急。时雨先学会的叫爸爸,时永为此喝了半斤二锅头,晚上把于希叶好个折腾,末了拱在于希叶的胸前,嘿嘿嘿的直乐,然后沉沉的睡去。
      时永是小偷,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叫他“小时迁”,说他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是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时永从来不对镇上的人下手,镇上的人就茶余饭后的讲究他的那些事迹,时雨有一回听到一些后,回家问时永“爸爸,咱家的电风扇真的是你在人家睡午觉的时候,扛回来的吗?”问这话时,那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亮得很。时永就说是啊,还绘声绘色的说,当时睡午觉的那家人正吹着电风扇呢,他把插头拔了,就扛出来了。一个喜欢讲,另一个喜欢听,两人凑在一起,总是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有一天,于希叶给一个客人剪完头回来,正好看见,时永在教时雨怎样用发卡开锁,那发卡是刚刚时雨到她的理发店里要的。于希叶就冲着时永吼“你就不能教他点好的,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吗?”时永也不生气,抱着时雨呵呵的笑“闺女,这都是真本事,你爹我要没这本事,能把你妈偷回来吗,能有你吗?是不?闺女?”时雨就咯咯笑着点头,于希叶过来拉走时雨,瞪着时永,严肃的说“以后别教她这些,她会学坏的。”时永也不嬉皮笑脸了“我自己的闺女,我知道怎么教。”
      时永也不工作,但总是能拿钱回家,他跟于希叶说“我的老祖宗是时迁,是梁山好汉,虽然是盗,但是盗亦有道,你看过我拿穷人的东西了吗,我那是在搞经济平衡,是大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时雨在外面玩的时候,那些个婶婶,大姨的老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小偷的女儿,小偷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早晚得下道。那时候时雨还小,觉得自己的老爸特牛,专门偷有钱人家的风扇,电视,录音机,很有点劫富济贫的味道。时永总是给她讲时迁的故事,把小时雨听得入迷的很,对自己的老爸崇拜的上天入地,无以复加。
      时永总是把时雨放在偷来的自行车的横杠上,带着她去钓鱼,捉虾,粘知了,满世界的窜。如果问小时雨最喜欢的人是谁,稚嫩的孩子会骄傲的,毫不犹豫的回答“爸爸。”然而,这种父女俩疯玩的日子,终于在时雨6岁生日的前夕,宣告结束了。
      时永想着在时雨6岁的时候,送她辆漂亮的自行车,这样爷俩就能一起骑着车子去赶集了。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一回,他看中了一栋小别墅里来镇上度假的一家,那家有个女孩,跟时雨差不多大,有辆漂亮的小自行车,时永就替小自行车起了易主之心。趁着这家人出去郊游的时候,溜进了小别墅自带的漂亮院子,刚把车子扛到肩膀上,一转身,却看到身后边站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男孩穿的干净漂亮,手里抱着个篮球,看样子是刚从屋子里出来。他看到时永时却也是吓了一跳。
      时永干这种事又不是一两回,马上回过神来,镇定自若的经过男孩,大大方方的出了院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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