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飞花(七剑同人)》冬天的翅膀

5、草原初见 在蓝

　　在蓝天，白云，绿草之间，一匹骏马在肆意的驰骋着，马背上的人身着青衣，头戴小帽，愈发显得娇小玲珑，灵气逼人，这个人当然就是离家出走的纳兰□□了。一个时辰前从一群牧羊的哈萨克姑娘身边经过时，一个粗壮的大妈说：‘好俊的小哥，看上我们这里的哪位姑娘了？’随即便响起了姑娘们爽朗而带着羞意的笑声，□□一向胆大，干脆也停下马，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那群健康活泼的姑娘，说道：‘姐姐们都好漂亮，我回去让父亲来提亲。’随即笑着跑开了。那位热心的大妈还在后面着急的叫：‘小伙子，这么多姑娘，你到底给谁提亲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想‘我要真是个男人，就娶一个爽朗的草原姑娘，总比娶一个连走路，说话都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有乐趣的多’她把双臂张开，让那匹雪白的哈萨克马尽情跑开，风把她的衣衫吹的鼓鼓囊囊的，‘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吧’她自言自语。
　　远处波光粼粼，老远就感觉到了水气，马也渴了，主动向那片水跑去。走近一看，是个小湖泊，洁净幽雅，如同一颗明珠镶嵌在草原里，周围绿草丰茂，映的湖水都成翡翠色的了。□□把马放开，让它去喝水吃草。自己欢喜的伏下身，捧了一把水就着正喝，突然从水里‘呼’的冒出个人头，□□吓了一跳，责怪道“你从水里突然冒出来，想吓死人呀？‘对方不以为然的答道：‘小兄弟，这样就吓着了，你是不是个男人呀’边说边往岸边走，□□看他肩膀赤裸裸的，急忙叫道‘哎，你别上来’一边说，一边转身背对着他，看到旁边有一堆布料，想也不想的拿起盖着自己眼睛，说道‘好了，你可以上来了’停了一小会，身边响起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小兄弟，你拿的是我的衣服’□□一楞，赶忙把衣服往前一推‘给你’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对方接过，讥笑到‘男人看男人都怕成这样，太不象男人了，这湖水清凉，下去凉快凉快吧’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湖里抛去，岸上响起那人无比开心的笑声。
　　湖里，□□在大叫‘救命呀，救命’那人背对着湖水正穿衣服，显然没在意，直到听到有呱呱嘟嘟冒泡的声音，觉得不对劲，急忙转身，看到水里飘着几溜头发，吓了一跳，飞跃下水，一把把正在下沉的□□给捞了上来。到了岸上，干净利索的把她的身子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哇，哇。。。，’□□不断的向外吐着水。‘你，你。。。’□□指着他，气愤的说不出话。‘先别说话，等你一会体力恢复了再骂我。’这人劝道，一脸的歉疚，等□□把水吐完，这人急忙升了一堆火，把她抱到火边，拿起自己的干衣服帮她擦着脸和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见对方都没动静，这人奇怪道‘你没事了吧，没事可以骂了’□□靠在一块高起来的草坡上，皱着小脸，无奈道‘你差点把我淹死，又把我救回来，我无话可说’
　　那人解释道‘一开始我不知道你是个姑娘，想跟你开个玩笑，后来听到你呼救，我知道水根本不深，也没在意，所以。。。不管怎么样，对不起’□□扭头看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这张脸清秀俊逸，带着若有若无的书卷气，不象是个草原上的男人呢？□□想着，‘阿嚏’打了个喷嚏
　　这人拿起自己的长衫，披在她身上，说‘我去捡点柴火，再把干粮给烤烤’说着要走开，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凉意加深，这样的夜晚是□□从未经历过的，不由害怕，昂起小脸央求道‘你别走远’，这人温言应道‘我就在附近，别怕’。
　　□□放下心来，游目四顾，看到旁边零零落落的散着几个破碗，眼睛一亮，有了主意，她把几个破碗集中起来，拿起水囊，试探着往里面加水，并不断的用一根小棍敲击着，仔细辨别着声音的不同，那人抱着一捆柴火回来，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好笑‘你干什么呢？’□□嫣然一笑道‘呆会儿我请你听我奏乐’火光下她的笑容明丽无比，这人有点呆了，眼神竟然无法移开。
　　□□准备好了，抬头看他，奇道‘你怎么不坐下，我要开始演奏了’这人回过神来，颇觉不好意思，急忙坐下。□□拿起两个小木棍，错落起伏的敲击着，乐声一开始有点杂乱，慢慢的她摸到规律，演奏起来，竟宛若是冰河忽碎，银瓶乍破，清脆悦耳，婉转动听。这人凝神细听，笑道‘姑娘有此雅意，我为姑娘助兴‘说完，站起身来，从行囊中抽出一柄长剑，舞将开来，只见剑光闪闪，如白银泻地，人影飘忽，如飞鸟迎空。□□更加兴奋，乐声愈见激昂，剑光火影中，两人的眼神一碰即走，却又屡屡交会，到后来，乐消剑停，两人对视良久，既而相视微笑。
　　当两人收回目光后，脸色都是红红的，不敢看对方了。气氛无形中变的旖旎起来，停了一会，那人首先打破沉默，说道：‘姑娘饿了吧，我给姑娘做点特色点心’说着拿出几块馒头，用小木棍穿着，放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烤着，很快焦香的味道飘了出来，□□笑道‘大哥的点心我还没见过’这人把馒头拍干净，放凉后递给她。□□接过，边吃边说‘好吃，我从没吃过这样的点心。’这人笑道‘你呀，肯定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
　　吃过干粮，两人平躺在火堆两旁，断断续续的聊着，□□望着夜空，干净的夜幕上，星星清晰的镶嵌着，不由自言自语道‘这星星太漂亮了，象宝石’这人接道‘宝石？草原上的星星比宝石漂亮多了？’□□笑起来‘也对’
　　这人问道‘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要去哪？’
　　□□回答‘我要去天山’
　　这人一楞，侧过脸盯着她‘你不是开玩笑吧？’
　　□□也侧过脸，认真的看着他，，回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很早就想去了，就是没机会’
　　这人垂下眼神，似乎在考虑什么，随后抬头说道‘现在草原上很乱，清兵时有出没，骚扰牧民，小规模的争斗不断发生，依我看，早晚小战要变大战，你现在去天山，很不安全。’
　　□□微笑道‘你跟我，我，父亲一样唠叨呢？放心好了，我不惹事，也不多事，自然没事’
　　这人笑起来‘看来是我多事了，不过姑娘真的很幸运，我有一句话要告诉姑娘，姑娘听了，别跳的太高，这周围可是火，安全为上’
　　□□有了兴致，一骨碌爬起来，道‘好，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了。’
　　这人笑眯眯的说‘我也要去天山’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
　　□□呆住，随即明白，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人提醒道‘小心，火，火，’□□跳过来，抓住他一只胳膊，也不顾什么礼仪了，急切的问着‘你不是骗我的吧？
　　两个人的脸离的如此之近，连呼吸都对面可拂，这人一时间竟忘了回答，这两人一个一脸期待，一个一脸傻楞，都直直的看着对方。。。。。。
　　□□首先回过神了，匆忙松手，满面通红，低头呐呐道‘这个，对不起，我。。。。’
　　这人反映也挺快，马上接口截着‘我真的是去天山，我们正好可以做伴’
　　□□抬起头来，狐疑的问道‘你去天山干什么？’
　　这人答道‘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姑娘’
　　□□开心的笑起来，真诚的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感谢大哥能和我结伴同游’
　　这一夜，他们谈了很多，□□知道他叫易聪，也告诉他自己叫慧儿，这一夜，□□沉醉在他对天山美丽的描述中，入睡在他温暖安定的声音里，一夜，竟异常的安心塌实。
　　清晨，在小鸟的鸣叫声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衣物，而火堆对面的人已不见踪影，心中不由一慌，急忙起身，才发现易聪正站在一个高坡上，身影飘逸，神情却凝重。缓缓走近，和他并肩而立。凝神向远处望去，看到远处一小队，一小队的人马穿梭着，隐约是大清的龙旗，高高飘扬着，草原上人腾马嘶，即便站这么远，也可感觉到那种无法言喻的糟乱。□□心中一沉，扭头看他，看到他的脸上布满忧郁。
　　这人感觉到她的目光，也回过头来，勉强一笑，道‘你睡的还不错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轻轻的说‘我们出发吧’
　　这人略有犹豫，又向远处看了一下，坚定下来道‘好，我们出发’
　　两人并咎而行，依旧是蓝天，白云，绿草，可是心情却如坠雾中，灰蒙蒙的。马越行越慢，行了一会，两人同时勒住马，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去看看吧’说完，楞住，然后是释然的笑声。
　　就在这时，马蹄声疾，一队清兵衣甲凌乱，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再往后看，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疾追，为首一人，一身鲜红，英姿飒爽，白云之下，绿草之上，纵马而来，整个草原顿时鲜亮起来。
　　一转眼的工夫，为首那人已到跟前，易聪带马去拦，不妨一条鞭子，疾如闪电，朝他席卷而来，易聪大惊，手腕上扬，反手就抓，只见鞭梢一弯，转了方向，竟朝他左臂而来。易聪并不慌张，右手向鞭子的中间抓去，左手一反，已抓住鞭梢，口中叫道‘姑娘，请等一等’这女子并不答话，猛的把鞭子往自己怀里一带，想趁机挣脱易聪，但易聪纹丝不动，这女子倒也干脆，放弃鞭子，抽出弯刀，□□在一旁看出了头绪，急忙叫道‘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和清兵一伙的’这话果然有用，女子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他们。
　　□□也认真的在观察着这个女子，只见她浓眉秀眸，高鼻樱唇，眉宇间英气勃勃，俊脸上全是果敢之色，这样原本应该是男子才有的气质呈现在她身上，不但没有不和谐，反趁的她的美更加张扬肆意，无可逼视，□□心里一叹‘好一朵烈焰玫瑰。’
　　这个女子问道‘你们既然不是和清兵一伙，为什么阻止我杀他们？现在追也追不上了’
　　易聪道‘杀了他们，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这女子道‘麻烦已经不可避免，当然应该先下手为强’
　　□□突然插口道‘姐姐，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会事吗？’
　　女子看了他一眼，气愤道‘你们不知道吗，草原各部落都收到了豫亲王多格多的告示，上面说各部落按人头交税，如若不交，就格杀勿论。还要求各个部落首领去见他，从此归顺大清。我们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凭什么给他们交税？为什么归附他们？何况这一年，被他们欺负的也够了，这口气早该出了。’
　　易聪惊道‘多格多这么快就到了，那就糟糕了。对不起，早知如此，不该阻止你们’这女子冷冷‘哼’了一声道‘以后弄清楚再多管闲事’说完，拨转马头，飞驰而去，那群属下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易聪望着这个女子的背影笑道‘这个姑娘了不得，还是这群人的首领’说完后没见□□回话，扭头看去，发现□□神色黯然，呆呆而立。易聪奇道‘慧儿，你怎么了？’□□双眸含泪，凄然自语道‘他骗我，他说不打仗的’易聪道‘什么不打仗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不理他，又发了一会呆，突然道‘易大哥，我必须回家，不能跟你去天山了’易聪楞住，停了一阵，苦笑道‘我们两个真是奇怪，每次的决定都差不多，我也暂时不能去天山了，我还有事要做。’他这么一说，□□倒沉思起来。
　　两人站立良久，都没有要先走的意思。易聪道‘趁仗还没打起来，你早点回家吧，这样也安全些’□□点头，易聪又交代说‘路上别随便跟陌生人在一起，很危险。昨晚你睡那么熟，一点警惕都没有，幸亏我不是坏人’□□又点头，轻轻的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才放心跟你在一起的’易聪好笑的问‘你凭什么认定我是好人，好人坏人又不写在脸上’□□认真的看着他‘昨晚你舞剑，剑法端雅平和，毫无杀气，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两人各拉马缰，就要上马时，又都停住了，易聪道‘若我们还能见面，我一定带你去天山玩’□□道‘若我们还能再见面，希望到时我们还是朋友。’两人冲对方深深一点头，算是誓言，随即上马，各自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