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去旅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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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毕业照，领了毕业证，和同学们一一道别过，莫祈把行李全部托运回家，只留了换洗的几件衣物，塞进背包就往江凛那边去。
江凛刚进门，莫祈就扑过来给了个大大的拥抱，“毕业快乐。”
俩人今天正式毕业，江凛拥住怀里的人，不自觉地笑了，“嗯，同乐。”
莫祈嘿嘿地笑，却依然抱着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怎么了？”江凛轻轻拍了拍莫祈的背，笑着问道：“不松手么？”
“嗯。”脑袋蹭了蹭江凛脖子，“多抱一会。”
“好。”江凛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自从上次之后，两人正式确定关系之后，拥抱牵手甚至接吻都是经常的。但是江凛总觉得莫祈似乎在怕着什么，他爱的那么用力，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江凛转头轻轻吻了吻莫祈的太阳穴，莫祈，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对了！”莫祈突然挣开江凛，朝卧室跑去。
江凛无奈的笑笑，跟了过去，就看到莫祈在包里翻了找去，“找什么？”
“这个！”莫祈突然从抽出两张小纸片在江凛面前晃晃。
“什么？”江凛笑着抓他的手腕，看清他手里是什么的时候，不禁微微证了一下，“火车票？”
“嗯。”莫祈对江凛笑的阳光灿烂，“毕业旅行哦~”
莫祈选择的地点是一个古镇，安逸恬静，风景如画。他得瑟对江凛笑：“哼哼，才不像某人那么没创意爬山看日出，还偷亲！切！”
然后被江凛按住深吻了五分钟，直到他透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江凛才笑着放开他：“以后都光明正大的亲。”
莫祈慢慢喘匀了气，才推开江凛，趴在窗台上看风景。两人订的是临江的客栈，窗外就是清澈碧绿的江水，江边有阿婆在洗床单，江上有小木船缓缓滑过，眼前的景象让人内心格外平静。莫祈看着，不觉有点呆了，突然被江凛从身后抱住，莫祈自然地向后靠了靠，枕着他的肩膀。
“想一直留在这。”
“好啊。”江凛轻轻咬了咬莫祈的耳垂，“我们以后来这买一栋房子，一起过一辈子。”
“一辈子……”莫祈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愣愣地看着窗外，突然轻轻笑了。
莫祈伸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和江凛拉开了一些距离，埋头在本上写着什么。
“写什么？”江凛凑过头。
莫祈猛地合上本子，回头对江凛笑得神秘，“旅行日记。”
“呵，不能给我看？”江凛挑眉。
“日记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看！”莫祈把本子和笔重新塞回包的最下面，回头就看到江凛一脸不乐意，不禁笑了，搂过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角，“以后会给你看的。”
莫祈窝在江凛怀里想：你看完肯定会生气吧。
晚上的时候，莫祈拉着江凛出去夜游。古镇里有很多特别的小店，有卖当地特色小吃的，有卖纪念品的，还有一些别致的咖啡店、书店。
莫祈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青砖青瓦古色古香，觉得心里特别宁静舒适，空气里带着江水的清冽，格外惬意。江凛跟在后面，旁边店铺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地上就映出莫祈浅浅的影子，江凛踩着地上的影子慢慢走，偶尔抬头看看他的背影微微地笑。
走在前面的莫祈突然回过头，江凛一怔，“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莫祈认真地看着江凛道：“你别跟在后面，我看不到你。”
江凛愣了一下，紧紧回握住莫祈的手，交握的双手变成十指相扣，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这样吧。”
“嗯。”莫祈露出满足的笑容，牵着江凛的手继续走。
两个男人牵着手并肩走着，引起了一些游客的侧目。发现别人投来探究的目光，莫祈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突然被江凛握得更紧了，转头看去，是江凛坦然的笑容。
“没关系的，让他们看吧。”江凛在莫祈耳边轻声说道。
“嗯。”莫祈点点头，用力握了握江凛的手。
又逛了一会，莫祈突然晃了晃江凛的手，“你看。”莫祈伸手指了指前面一家店外的小木牌，笑得一脸贼兮兮。
顺着莫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江凛顿时一脑门黑线，牌子上赫然写着“创意安|全|套”五个大字，并且四周还装点了闪亮的霓虹灯，唯恐别人看不到似的。
“进去看看吧！”莫祈眼睛发亮地拉着江凛往店里冲，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江凛无奈地跟着莫祈进到店里。让江凛感到意外的是，店里竟出售各种各样精致的手工笔记本、书签、明信片，甚至还有一些比较难寻的好书，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被那些书吸引的江凛，站在书柜前翻看起来，而莫祈则整家店地逛来逛去，找门口招牌上写的东西。
没一会儿，莫祈就一脸心灰意冷地过来扯了扯江凛，小声在他耳边说：“哼，店主骗人，根本没有！”
江凛失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也许店主把他藏在某个不容易找的角落了。”
“对啊。”莫祈恍然大悟，转身就要去找店主，却一把被江凛拉住。
“我说……”江凛颇无奈地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人，“你找那个干嘛？你要买吗？”
“呃……”莫祈脸微微一红，挣脱江凛，“只是……只是好奇而已！你，你别管了！”
江凛笑笑没说话，任莫祈继续整家店乱窜，自己依然站在那看书。等到手上的书看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江凛抬头去找莫祈，却发现他已经跟店主有说有笑的聊上了，还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看两眼。江凛不禁皱皱眉，朝莫祈走过去。
“我们走吧。”江凛伸手拍了拍莫祈的肩膀。
“好啊。”莫祈转头对店主笑笑，“那再见咯~”然后牵起江凛的手走出小店。
“你们聊什么？”回去的路上江凛问道。
“嗯……”莫祈四处看了看，突然快速的亲了一下江凛的唇角，在他耳边轻声道：“他祝福我们。”
江凛一愣，随即轻轻地笑了，伸手揉了揉莫祈的头发。
莫祈对江凛笑笑，若有所思的低下头。额前的头发挡住了眼睛，所以江凛并没有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神。
才一回客栈莫祈就喊热，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自己钻进了浴室。看着迅速关闭的浴室门 ，江凛悄悄拿过莫祈的外套，伸手掏了掏他的口袋，触到那个意料之中的东西，江凛不禁勾起了嘴角。
没多一会儿，莫祈就甩着湿漉漉的脑袋从浴室出来了，江凛见状拿着条干毛巾就盖在他头上，想伸手帮他擦的时候却被阻止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莫祈接过毛巾，瞄一眼江凛，“你也快去洗澡吧！”
江凛笑了，缓缓凑近莫祈，“怎么？你急着干嘛？”
“爱洗不洗。”莫祈稍稍往旁边躲了躲，江凛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让他耳朵发烫。
笑着捏了捏莫祈的脸，江凛便拿起东西进了浴室。
等到江凛从浴室出来，看到莫祈在满屋子乱翻地找东西，暗自笑了。
“喂，你在干什么？”江凛在床边站定看着莫祈乱翻。
“怎么会不见呢……我明明放在口袋里了……”莫祈再一次把所有衣服口袋和背包都翻了一遍。
“你在找什么？”江凛突然从后面抱住莫祈。
“找……呃……你别管了，等我找到你就知道了。”莫祈的脸微微泛红，轻轻挣开江凛的怀抱。
“诶。”一把拉住还要继续翻找的莫祈，“你在找这个么？”江凛掌心赫然一个小小的包装袋。
“啊！”莫祈一把抢过来，整张脸瞬间红得滴血，“怎……怎……怎么在你那？”
江凛突然慢慢靠近莫祈，欺身压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既然买了不试试么？”
莫祈的身体不得已往后仰，眼睛紧紧盯着江凛，“是……要试来着，可是……唔……”
突然覆盖过来的吻，让莫祈整个人都躺倒在床上，唇齿厮磨间隙，听到江凛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就……现在试吧。”
【河蟹】
【江凛：因为是你，所以第一次，我可以给你。】
【莫祈：如此这般，让我如何放得下你，那么让我用疼痛记得你。】
等到俩人都处理干净，清清爽爽的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江凛看着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找舒服位置的莫祈，不禁笑的温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莫祈……”
“嗯……”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晚安。”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江凛低头去看发现莫祈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不禁失笑。
当江凛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莫祈埋在自己胸口闷闷的声音，一字一字都好像砸在了心脏上，他说——
“晚，安——我爱你，爱你，江凛。”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爱，网络上流行了一段时间的俗套说法，晚安是我爱你，爱你。但是那晚莫祈低声的呢喃，却让江凛记了很久很久。
俩人在古镇呆了一周。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古镇有特色的小店坐坐，晒晒太阳，有时候去周边的景区转转，也有时候就在客栈呆一整天，窝在床上看电影，或者做一场缠绵的爱。甚至有时候江凛会从外面买食材回来，向客栈老板借用厨房，给莫祈做了一顿家常饭。
那一周过的太安逸太舒适，他们觉得仿佛跟彼此在一起了很久很久，过着一种仿若老夫老妻似的生活。只是一周时间未免太短，两人都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要结束。
从古镇到火车站需要坐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从上了车之后，莫祈就看着车窗外不说话，这么安静的莫祈让江凛觉得有点反常。
“莫祈。”
“嗯？”才一回头就被江凛轻轻掐了一下脸，莫祈皱眉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
江凛突然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有点困。”
莫祈愣了一下，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轻轻闭着双眼，睫毛很密，鼻梁是刀削一般的直挺，这个人那么英俊那么好看，看不够，舍不得，放不下。一瞬间的失神让莫祈心里晕开酸酸涩涩的感觉。
“江凛……”
“嗯。”江凛坐直身子，转头看他，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莫祈轻轻摇摇头，只是忍不住想叫叫他的名字，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江凛揽过他的肩膀，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别想那么多。”
回程的火车是晚上的，要坐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俩人就都买了卧铺。进了车厢，莫祈看着两人的上下铺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把行李放好后，江凛就看到莫祈对着铺位发呆，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没事。”莫祈在下铺的床上坐下，从包里掏出本子，就着小桌子开始写。
“我去打些开水。”伸手摸了摸莫祈的脑袋，看到他抬起头对自己笑，江凛才拿着两人的水杯往车厢尽头走去。
回来看到莫祈仍然趴在小桌子上埋头写他的旅行日记。车厢里其他铺位的旅客也都相继进来了，莫祈对面铺位的大婶看到江凛拿着两个水杯回来，笑着跟江凛打招呼。
江凛笑着回应，把水杯放在莫祈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莫祈写日记。莫祈挡的严严实实，间或还会回头看一眼江凛有没有偷看，让江凛很是无语，却也只是对他笑笑表示无辜，满眼的宠溺掩盖不住。
大婶笑着看俩人，“你们俩是兄弟吧？一起出来旅游？现在的孩子兄弟间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不多见啊，你是哥哥吧？”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江凛说的。
江凛尴尬的笑笑随便应付了几句，莫祈则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江凛悄悄掐了掐他的腰，他才慢慢抬起头看江凛，眼神是一片茫然没有焦点。
江凛轻轻叹口气，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面前的人眼睛才开始慢慢有了焦点。
“喝点水吧。”江凛把水杯朝莫祈推了推，又补了一句，“当心烫。”
“哦。”莫祈端起水杯小口小口的嘬。
这一系列的动作又被对面的大婶好生的夸奖了一番，无非就是江凛是个怎么怎么好的哥哥，兄弟俩感情真好之类的，却听的两个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莫祈突然抬头看着对面的大婶，一字一句说到：“我们不是兄弟。”
“啊？”大婶愣了一下，看着俩人的眼神慢慢变得有点奇怪，讪讪的笑笑没再说话。
列车开启后没多久，车厢里就熄灯了，俩人并排坐在莫祈下铺的床上，黑暗里，江凛轻轻握着莫祈的手。
“困么？”江凛问道。
“不困。”
江凛转头看莫祈，说着不困的他其实眼皮都在打架，毕竟旅行也是件累人的事，况且……昨晚因为是旅行的最后一夜，俩人都有点疯狂，做到后半夜才睡去。
同车厢的人都睡了，黑暗里没人会注意到他俩，江凛探过身去轻轻抱住莫祈，“睡吧，我有点困。”说完江凛起身就要往上铺爬，却突然被莫祈拉住。
莫祈定定的看着江凛的脸，眼睛在黑暗里熠熠发光。
“晚安。”过了很久莫祈才轻声说道。
江凛缓缓笑开，环顾整个车厢睡着的人，快速在莫祈额头印下一个吻，“嗯，晚安。”
在火车上其实并不能真的睡踏实，枕头过低，货车行驶时隆隆的声音，铺位上的怪味道，偶尔还会有孩子的哭声。
江凛闭着眼睛朝里躺着，自然也是睡不着，除了这些因素的打扰，还有最大的原因就是下铺的莫祈。就在刚刚那一刻，莫祈抓着自己手的时候，江凛在莫祈眼里看到恐惧和不舍，似乎自己不只是爬上上铺，而是要从他的世界消失。他想安抚他，却不知道从哪入手。
江凛翻个身，却突然发现床边站着个人影，“莫祈？”
车厢的灯突然亮了，是火车进站了，江凛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转头看莫祈却被他红通通的眼睛吓了一跳。
“莫祈……”江凛想伸手去碰碰他的脸，却突然发现车厢里很多人都醒来，新上来的一批乘客在来来回回的走动，江凛不得不住手。
江凛坐起身，三下两下爬下来，拉着莫祈就往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走去。
火车即将启动，乘务员最后看了一遍站台没有要上车的乘客了，就关了门。刚刚上车的一批乘客，在一阵嘈杂之后也都安静下来，车厢的灯又熄了，没多一会，整个车厢就都安静下来。
吸烟区对着门，火车行驶的时候会有呼呼的风灌进来，莫祈被江凛拉过来时，没来得及穿外套，被这夜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哆嗦。江凛回头看他一眼，伸长胳膊把他搂在怀里。
“江凛？”莫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眨了眨。
“嗯。”江凛背靠着车门，把莫祈又搂紧了点，“冷么？”
莫祈摇摇头，还是一错不错的盯着江凛。
江凛叹了口气，看了看安静的车厢，突然捧着莫祈的脸吻了下去，莫祈很快就开始热烈的回应，唇舌纠缠间，黑暗中的两人各怀心事。
从古镇回来一周后，江凛突然意识到，莫祈是真的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
两人从古镇回来就直接回了家，从火车站回家的公车是两人高中时常坐的那路车，江凛先下车，在车站跟莫祈挥手说再见。但是当晚江凛就打不通莫祈的电话了，当时以为莫祈只是旅行太累睡得早，但是连着三天都联系不到莫祈，江凛开始着急了。去他家里找，却被告知莫祈压根就没有回来，只是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去南方闯闯，甚至没有告诉家里具体是哪个城市。直到又过了三天，苏晨打来了电话。
“莫祈一周前把这个交给我，让我今天拿过来给你。”苏晨把一个笔记本递给江凛。
江凛接过来看看，不禁苦涩地笑了笑，果然如此啊。心里竟然没有多余的惊讶和不解，仿佛早知道会如此，只是等一个结果。
“到底怎么回事？莫祈现在电话也打不通。”看着江凛的样子，苏晨突然有点着急。
“莫祈他……应该是换电话了。”江凛翻着手里的笔记本，觉得心里面空空的，凉凉的。
“什么？为什么？”
江凛没回答，只是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给苏晨看——
【我爱你，所以才不能和你在一起，相爱一次，足够了。】
“莫祈他……”苏晨愣愣的看着那句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果然这么想。”江凛向后靠着椅背，微微闭了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也好。”江凛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盯着那本日记，“你说不能在一起，那我会把不能的所有障碍为你扫除，然后等你，再去创造我们的永远。”
在之后的岁月里，苏晨看着江凛在没有莫祈的时间里所有的努力，才突然明白这番诺言的真正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去旅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