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相爱一次，敢不敢？ 相爱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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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祈住进了江凛的公寓，一切顺其自然得就像本该如此。
那天早上江凛坚持要把莫祈送回学校，分别的时候江凛对他说：“晚上早点回来。”
莫祈盯着江凛看了半天没有说话，对他摆摆手就转身跑进了教学楼。
看着莫祈跑远的背影，江凛微微笑了一下，想着晚上得做点好吃的。
但是当晚江凛却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刚走进楼梯口，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莫祈抱着一个背包幽怨地看着自己，“喂，你说让我早点回来的。”
“嗯，对不起，加班了。”江凛叹气，竟然忙到忘了给他发短信，走过去从莫祈怀里接过背包，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莫祈默默跟在江凛后面上楼，过了好一会才出声，“怕打扰你工作，这么晚不回来肯定是在忙。”
江凛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江凛就把新配的钥匙交到了莫祈的手里。
那段时间大四学生都开始准备毕业论文，莫祈也没有再去找实习工作，而是开始天天泡图书馆查资料。江凛需要做毕业设计，因为还只是初期阶段，一面工作着一面忙着毕业设计，倒也还算有条不紊。
白天莫祈去图书馆，江凛去上班。晚上江凛坐在电脑前忙毕业设计，莫祈就抱着笔记本在一边戴着耳机打游戏，玩的累了，就跑到客厅去逗猫。偶尔江凛去倒水，就看到客厅地板上一人一猫滚得欢实。
江凛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打开门都会看到那个人，听到那个人问一句“回来了”，这样的瞬间让江凛心里满当当的温暖。
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的江凛，打开门后，却并没有看到那个本应该窝在客厅沙发上跟自己打招呼的人。正在疑惑着人哪去了，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江凛愣了愣，朝厨房走过去。
轻轻打开厨房的门，看到莫祈正系着围裙，掂着铲子在锅里翻炒，旁边还搁着两盘成品。
莫祈在做饭？！江凛被这个真相小小震撼了一把，两人住一起后，饭菜一直是江凛在准备，江凛没时间的话，就会买回来吃。莫祈是宁愿饿肚子也不自己动手的主，这点从很早之前江凛就充分了解了，但是他今天竟然在做饭。
“莫祈，你……”
正专心于锅里的菜的莫祈被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看到是江凛后笑了笑，“你回来了，出去等着吧，马上就好了。”
“你……会做饭？”江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莫祈。
“切，不会做还不会查。”莫祈拿过一个盘子，出锅装盘。
看着餐桌上的三菜一汤，江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抬头看看对面一脸期待的莫祈，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桌对面的人伸长了脖子对着江凛眨眼睛。
“好吃。”江凛笑着摸了摸莫祈的脑袋，“真的第一次做？”
“嗯哼，这也是要天赋的。”莫祈咧嘴笑得阳光灿烂，“那些小说电视剧上都是胡扯，做饭也没那么难嘛，看着菜谱一步一步来就行了，挺容易的！”
“嗯，是。”江凛看着莫祈轻轻地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摩挲着对方手上细小的伤口，淡淡道：“那下次切菜的时候小心点。”
莫祈愣愣地看着江凛，缓缓抽出自己手，低头扒饭，“快吃饭，一会凉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想让时间就此停住，这便是永远。
江凛的毕业设计进入中期阶段，他开始和莫祈一起泡图书馆。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大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明亮又温暖。
江凛从书里抬起头，看到对面的莫祈左手端着下巴，一页一页缓缓的翻着书，时不时的皱一下眉。
“莫祈。”江凛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嗯？”抬起头顺手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要去买喝的，你要喝什么？”江凛轻轻合上书。
“嗯……随便吧……矿泉水好了。”莫祈抬头看一眼已经站起身的江凛，觉得他背后的阳光有点刺眼，抬手挡了挡。
“好。”对莫祈笑笑，江凛转身向图书馆外面走去。
看着江凛离开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莫祈突然站起身，来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站定，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抽出了一本书。莫祈就那么站在书架前，就着昏暗的光线，慢慢翻着手里的书。
书架上的书都显得有些陈旧，落了灰，整齐的码着，一看就是不经常被翻看的，书名都有着相同的关键字——同性恋。
江凛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莫祈的座位空着，把矿泉水搁在桌上，江凛在桌边愣了一会，突然转身朝里面走去。
隔着两排书架，看到莫祈靠着墙翻书的侧影，江凛并没有上前去叫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江凛知道莫祈在看什么，因为他也看过。
没多大一会儿莫祈就拿着几本关于音乐史的书回来了。
“去换书了？”江凛抬头看了莫祈一眼。
“嗯。”在江凛对面坐下，莫祈低头翻开手里的书。
将桌上的矿泉水向莫祈那边推了推，“你的水。”
“嗯，谢谢。”莫祈抬头对江凛笑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江凛看着莫祈，突然伸手握了握莫祈搁在桌上的手，又很快松开，微微笑了笑，“没事的 ，莫祈。”
莫祈愣了愣，对江凛笑了笑，没有说话。
临近毕业答辩，莫祈和江凛忙得不可开交，也就都回了学校。苏晨没多久也回来了，得知莫祈前段时间一直和江凛住一起的时候，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在一起了？”寝室里只有他们俩人，苏晨慢慢翻着手里的书，抬头看了一眼莫祈。
“嗯？”莫祈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论文。
“你和江凛。”苏晨合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
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莫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没……不算吧……”莫祈转头看苏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哦……”苏晨低下头若有所思，“如果能在一起也蛮好的。”
苏晨突然想到出事那天晚上打电话给莫祈询问情况，是江凛接的电话，说是莫祈已经睡了，知道莫祈没事，苏晨和江凛不知不觉多聊了几句，他一直记得江凛最后语气坚定的那句话，让自己瞬间无言。
“其实……”莫祈突然出声打断了苏晨的回忆，“我这几天看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东西，就像你曾说的那样，这条路不好走，所以……我……我不会跟江凛在一起的。”
苏晨看着莫祈，他眼里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认真，他说：“我想和他相爱但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苏晨愣了愣，突然低下头笑了，那天的电话里，江凛的语气也同样认真，他说：“我想和莫祈在一起但不是现在而是永远。”
这条路是不好走，可是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构筑一个未来，也请为他勇敢。但是后来苏晨才知道，莫祈不是不勇敢，只是不愿江凛冒险。为对方想得太多，终归错过了太多。
为了赶毕业设计，江凛觉得自己这一星期的睡眠时间加起来都不会超过24小时，终于硬撑着答辩完，晕晕乎乎走出礼堂的时候，却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莫祈，正一脸灿烂的对自己招手。
“怎么来了？”看着莫祈的笑脸，江凛觉得一周积累的疲惫似乎去了一大半。
“看你憔悴的！”莫祈撇撇嘴，看一眼江凛的黑眼圈。
江凛笑笑，突然伸手搭住莫祈的肩膀，把身体一半的重量都交给莫祈，“现在只想睡觉。”
“喂，回家吧，我早答辩完了，我们回家庆祝毕业！”莫祈把江凛往上撑了撑，声音里带着愉悦。
家？江凛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租的那间屋子，那个地方竟然被他称作“家”，不管是不是无意识的顺口，却依然让江凛心里满满的温暖，不禁又向莫祈靠了靠。
“好，回家。”
回去的路上俩人顺便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去之后，江凛就钻进卧室补眠，莫祈就在厨房忙活。
算起来这也是莫祈第二次做饭，但是在江凛没有黑夜白天的忙碌了一星期后，吃到莫祈带着“家”的味道的饭菜，还是觉得相当满足的。
吃完饭都收拾妥当之后，莫祈坐在地板上抱着笔记本上网，突然回过头来盯着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凛，“我们看电影吧！”
江凛放下遥控器，凑过去，“看什么？”
“两小无猜。”莫祈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点开了播放器。
江凛顺手关了电视，从沙发挪到地板上，靠着莫祈坐下。是一部法国电影，有着法国特有的浪漫情怀，男女主角自小相识，一切从那个“敢不敢”的游戏开始，小时候的恶作剧似的捣乱，到长大后疯狂的各种举动，他们似乎什么都敢，却偏偏不敢说那一句相爱。影片的最后，俩人在不断注入水泥的地基中相拥，终于说出了那句爱你，水泥将两人淹没，凝固了他们拥抱的姿态。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莫祈突然出声，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江凛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莫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其实也挺好的，也算是圆满的结局，最起码，在一起了。”莫祈转过头，对江凛笑笑。
江凛皱着眉头看莫祈，没有说话。
“江凛。”莫祈突然一把揪住江凛的衣领，将人拽到眼前，“江凛，我们也玩一个游戏吧。”
看着莫祈近在咫尺的脸，江凛不禁笑了，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好。”
话音刚落，就被莫祈猛地吻了过来，吻得急促又慌乱，不得章法的纠缠、啃咬，似乎想极力证明些什么。江凛感受着他双唇轻轻的颤抖，不禁有点心疼，轻轻捧起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到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莫祈趴在江凛耳边问：“相爱一次，敢不敢？”
江凛突然笑了，紧紧拥抱住他，在他耳畔坚定答道——
“敢。”
那时候江凛以为他们也许能一直走下去，一起面对一切，一起创造未来，只是后来他才明白莫祈说的“相爱一次”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相爱一次，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