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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诅咒的告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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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黑着脸,转身就走。
到门口处,大喝一声,“让开!”
路小昭茫然,后退一步。
清岭没动。
美女怒目而视,再说一次,“让开!”
清岭还是没动。
美女暴怒,面容扭曲,“孟清岭!”
清岭淡淡开口,“你不该打人,所以,必须道歉。”
“道歉?”美女眉毛一挑,“我冯晴晴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冯晴晴?”路小昭满脸惊奇,“你就是那个冯晴晴?”
我疑惑,难道,这女人来头很大?
“我看……算了吧,”路小昭扯扯清岭,“我曾听说,她是冯家唯一的女孩,骄纵惯宠,无人敢惹,这样的人无法沟通,不可理喻,何必跟她计较。”
汗……
没想到啊,这孩子,居然这么老实。
说实话就罢了,还说得这么大声——
果然,冯晴晴瞪大眼睛,指着路小昭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问道,“你是谁?”
小孩继续后退一步,很可爱的缩缩脖子。
“说!”冯晴晴不依不挠,“你叫什么?”
小孩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冯晴晴更加愤怒,“给你最后的机会,把名字报上来!”
小孩郑重其事,一本正经回答——
“不告诉你。”
我倒——
“你、你、你——”冯晴晴岔气,毕竟是淑女,骂人的话知之甚少,最终说一句,“你给我记着!”
说完推开清岭,摔门而去。
清岭皱眉,脸色难看。
“算了算了,”路小昭再扯扯他,“我哥早就说,别和女人计较。”
清岭淡淡说,“饭凉了,我去打开水,再温一下。”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吃的。
果然,他还记着我没吃饭。
无限感动中……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紧说,“就凉着吃吧,没关系。”
清岭没说话,提了暖壶,径直走出门去。
路小昭一脸担忧,“打开水?他不会去追冯晴晴吧?不会打架吧?”
“没事的,”我安慰他,“清岭是君子,不会打女生,放心好了。”
“可是……”小孩还是担心,“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很生气?
我心中一阵窃喜。
“对了,路小昭,”努力憋着笑意,我转了话题,“你真有本事,居然不说名字,把那女人气得七窍生烟。”
“我是不敢说,”小孩老实交代,“她那么凶,那么小心眼,一定会报复的。”
“那你完了,”我恐吓,“一个名字而已,她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嘿嘿嘿……”
小孩面露惊恐,“真的会知道?”
我郑重点头,“虽然你是转校生,但要查个名字……很容易。”
小孩哭丧着脸,“那怎么办啊?”
刚才说话还义正词严,掷地有声,现在居然在害怕?
这孩子,真让人搞不懂。
他一边叨念着“完了完了”,一边掏出手机拨号。
我诧异,这是要干吗?
一会,电话接通了。
“程大哥?”他带着哭腔,“我哥不在吗?怎么办啊?我好像又闯祸了……”
清岭回来的时候,我已把饭吃完了。
“路小昭呢?”他四处看看,没发现小孩的身影。
我回答,“逃难去了。”
“逃难?”他不解。
“是逃难。”我重复一遍,幸灾乐祸,“那家伙真有趣,刚才还大义凛然,现在却怕的要死,说要回家避难,还说要请长假,真是夸张。”
清岭倒了杯热水给我,没再说话。
顿时,一阵沉默。
我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冯晴晴呢?”
他淡然回答,“不知道。”
“别装了,”我凑上前去,嬉皮笑脸,“你把她怎么了?”
清岭没回答,只反问,“你以为呢?”
我沉思半晌,做出推论,“你不可能动手,毕竟,她是个女生。所以……大概是恐吓吧,这招立竿见影,屡试不爽。”
他一抿嘴,没说话。
看来,推理无误。
我更加好奇,“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看向窗外,明显回避。
鬼才相信没什么!
“到底是什么?”好奇心彻底被挑起,我急需答案,“不会威胁她要绑架吧?还是说,脸上长痘痘?考试不及格?走路摔倒?出门遇小偷?难道是……将来嫁不出去?”
“都不是,”他面无表情回答,“我只说,‘有东西跟着你,晚上最好小心’。”
呃——
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
清岭冰冷的声音,漠然的表情,再加上极具烘托效果的背后阴影,还有总在反光的黑框眼镜——
以及这个人素来的“恶名”——
被“诅咒”的孟清岭。
我汗……
可怜的冯晴晴,今晚绝对会失眠。
干笑一声,我试探,“你真的在生气?”
他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我干吗生气?”
我没回答,只是抚住脸,可怜兮兮说,“实在有点很痛啊,你看看,是不是肿了?那个暴力女人,居然打脸,八成是嫉妒我比她好看。”
他回头,捏住我的脸,看了一下,突然叹气,“你怎么就学不乖。”
“冤枉啊,”我委屈,“是她施暴在先,我是受害者。”
“不是说这个。”脸上一痛,清岭冷冷警告,“别再搞什么‘买一赠一’,我不需要女朋友,更不需要你的推销。”
“可我是好意,”我努力澄清,“大家都误会你,害怕你,躲着你……你不喜欢这样吧?”
“我无所谓。”他斜眼看过来,“难道,你有意见?”
我一哽,“可是——”
“没有可是。”清岭沉下脸,“别人的眼光,别人的议论,别人的恐惧,别人的排挤,我都不在意。还是说……你很希望我在意?”
他冰冰冷冷的脸上,居然出现某种表情——是那种洞察一切,却又无谓漠视的表情。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我心惊,心虚,心跳无力。
一时思绪复杂,干脆闭口沉默。
“还有,”他突然转了话题,“朱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他还说,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
“那个死猪头——”我咬牙切齿,“我要现在就出院!立刻!马上!我不能忍受他的荼毒了……”
“不行。”清岭漠然拒绝。
“出院吧,出院吧,”我磨他,“我已经没事了,何况,这点小伤,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习以为常?”他皱眉,明显不悦,冷冷说,“你不长记性,不经大脑,信口开河,根本是咎由自取。”
“有什么办法?”我咧嘴一笑,很诚实的说,“我就是喜欢清岭啊。”
话音刚落——
“清岭,你别生气,我、我、我肚子痛——能不能先叫医生过来……”
结果,因为急性肠炎,我再次被推进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