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皋月之赎》烟熏肉

2、序·迷雾の稲荷神1

　　1993年2月月未。

　　时间以近深夜，埃珍大陆相隔的某个岛屿处，建有帝都。
　　帝都上空覆满星辰，帝都的中心地带——大城。还是灯火通明，就在大城后方接近山脚的位置依稀可见恍惚的灯光，那个位置周围只有一座房屋，在幽暗的黑夜下它显有些阴森。
　　进入屋舍要经过长长的阶梯，往上就看得到鸟居，再向前则是坐落在宽阔石子路两旁的石雕守护兽，是对狐狸。那么这里供奉的应该是稲荷神了。
　　屋舍主殿的灯还没有熄灭，没有入夜的安静，从主殿到后院都有人看守着，屋舍已不在用于人们的供奉和祭祀，而是戊神家的府邸。
　　殿内，有12张榻榻米那么宽，里面坐着一名女性，她咬着笔借明亮的灯光努力阅读手中的东西，自作多情一般的向着让她头痛不已的文件点头。
　　“什么跟什么嘛！完全看不懂！”看了不过两行字，她就想放弃了，丢下布满密密麻麻字的纸，朝着门外大声说。“紫苑！！酒！！”
　　随后一个少女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对不起，妙沙大人，十一郎吩咐过，没有这些东西，要么茶，要么牛奶。”
　　“那家伙！”她猛的拉开了格子门，站在门外的是她的家臣——紫苑。屋檐处挂着白纸灯笼，微光下那是个带着眼镜且面孔严肃的15岁少女，本该有活泼神色的紫苑，却是一副不快的模样俯视着趴在那里的妙沙。
　　“紫苑，做个交易好不好？你给我酒~我给你完成了的文件？”
　　紫苑闭上眼睛把脸面向前方空荡荡的草地说道：“请不要再撒谎了，妙沙大人。”
　　“喂喂！？我是你的家主唉！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嫌命长了？！”
　　是的，现在一副痞子模样讨酒喝的人就是戊神家的女主人——戊神妙沙。
　　“您现在杀了我也没关系，反正紫苑的命就是戊神家的。”紫苑弯下腰扶起妙沙接着说道：“您已经拖了一个月了，还觉得好意思拖下去吗？难道想让外面的人认为我们家的妙沙大人实际是个不识字的文盲？”
　　妙沙想要还口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憋着口气合上了门。戊神家最有计策对付妙沙的就是紫苑，简单的激将法从这个孩子口中说出来，妙沙就连还口都会放弃，大概是天敌存在吧，可是妙沙的天敌迷恋着妙沙的宿敌。
　　想到这里妙沙自嘲的笑起来，回到原来的位置读起那些她认为的废话。
　　过一夜了，妙沙总算是看完了。虽然她还是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要表达什么，但是她要写的报告能编出来了。妙沙拿起笔在纸上沙沙的写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大脑就不经思考的跳出文字来，根据没有意义的句子完成了报告。她想，自己那么努力要犒劳下才行，否则下次再遇到十一郎不能代为批阅的文件就没有完成的动力了。
　　妙沙叩响一个响指，把由废话构成的报告拿给紫苑，她走出主殿，赤着脚穿过回廊。
　　寒春的早晨，空气又冷又干燥，她把手缩到了袖子里，只穿着单薄的和服是不足以御寒的，只是妙沙的注意力不在寒冷上而是后院仓房里的清酒，现在她什么事情都不想理会，只想抬起酒杯一口饮下醇香的酒水。
　　“妙沙大人！”
　　被这一声干涩的声音叫住，妙沙惊愕的僵直了身体又再次泄下气去，她知道烦人的家伙来了，即使不愿意也慢慢回过头去。“啊，啊。”
　　“您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出席会议的有三大公卿贵族和旧堂上纳言大臣。”
　　“啊，是啊。”
　　与她说话的人是个30多岁的男性，他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额头划到了眉梢，男子身形高大，双目深邃。“请妙沙大人移驾，这次您不能缺席，会议涉及了揍敌客家族。”
　　妙沙没有移步，忍耐已到了极限。她很不愉快的摆出张臭脸说道：“我呢，对于欠债这种下贱的事没兴趣，况且帝都的老不死们早该轮回了，我今天要喝到醉死。所以，十一郎，你退下。”妙沙不想多言，大步跨前。
　　“可是！妙沙大人！”名叫十一郎的男子再次叫住她，他降低音量向着妙沙的背影说道：“这次与未来小姐有关系。”
　　“啊，我知道，会议你代替我去吧，老东西们敢指手画脚，你就按我的原话告诉他们。不爽的！放马过来！亲眼见识我秒杀（妙沙）的实力！”说完妙沙离开了。
　　进入到仓房，本该如想象畅快大饮的妙沙相反没有那么做，她找到了自己爱好的杯中物，心有不快的对酒瓶子发了一阵呆，又一无所获的走出来。
　　这时黎明已流走朝露之下，后院一抹浅绿色的草地上出现了练习剑术的孩子，8岁的少女手握竹刀眉头紧锁，以迅捷的身手向着家臣紫苑袭去，口中喊着鼓舞气势的声音慢慢褪去了孩童的音色，清澈且响亮的少女的声音。
　　那全然不是玩闹的阵势，这一段快速且不拖沓的攻击紫苑接的很费力，紫苑退开一段距离准备反击少女，少女看到紫苑越来越认真的表情也渐渐进入状态了。
　　“紫苑，可以了。”妙沙打断两人的练习，走到武器架旁随意拿起一把竹刀，摆开姿势，对少女说道：“来。”
　　见状，紫苑退下身去，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两人。
　　少女没有犹豫，凌厉的目光来到妙沙身上，踏着稳健的步子攻过去。
　　「咔！」两把竹刀相撞发出又重又实的声音。
　　就力量而言妙沙高过少女太多，她的竹刀慢慢压向少女的肩，少女猛旋自己手中的刀从妙沙的侧边抽走，用回击化解抵挡不住的剑力，她注视着妙沙小心的迈着步子。这次换成妙沙出手，如狂风一般奔来，只是直线的攻击但在少女眼中呈现出幻影，估计不了何时该用竹刀抵御攻击，她手中的武器顺势被击飞，少女跌坐到了草地上。
　　妙沙挥了挥刀。“分心了哦~未来。”
　　少女拍着衣服上的土粒答道：“是这样吗？妙沙。”
　　“给我好好的称呼我！乖乖的叫我妈妈！”妙沙刚才的气还没消，她的脸色又变的不好了。
　　生气是当然的事情，自己的女儿直呼她的名字有些说不过去，但实际不是因为不敬。从什么时候开始未来就是这样了，妙沙也习惯这个叫法，只是今天她心情很糟所以才生气。
　　妙沙与未来毋庸置疑是母女，可是，两人都把对方当做宿敌。
　　未来没有要开口的准备，两人相互对望着，气氛变化了。看到情况不妙，紫苑马上插话进来。
　　“少主今天的练习结束了，现在您该回房间等待十一郎。”
　　未来问道：“关禁闭的时间还是6小时吗？我今天没有犯规。”
　　“没有，今天不是禁闭，少主确实要等待十一郎。”
　　妙沙瞥了一眼紫苑把竹刀刺进了草地里，背过身默认未来现在就能离开。
　　未来的长相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差别只是时间的断点。虽然母女两人样子像的出奇，个性就截然相反。
　　现在妙沙明显让步了，未来却不懂世故的留在原地准备死咬不放。“妙沙，你在希望着什么？”
　　“嗬嗬~这是在盘问我了吗？”妙沙散出杀气，反手拔出插在草地上的竹刀。
　　看到情况再次失控，紫苑无所谓狼不狼狈又一次插足两人的对话。“主上与少主开战就不应该在这里，请到道馆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几秒钟的沉静后，妙沙被她的“天敌”击败，扔下竹刀负气而去。
　　咻~~紫苑心里松了口气，就差一点点，她们就要打起来了，关键时刻不能有内斗的，况且还是家主与少主之争，传出去，少主又要被注意很久了。
　　“说太多了，紫苑。”
　　回过神来，紫苑听到未来的声音。“是少主说太多了，明知妙沙大人会生气您还要有意激怒她。”
　　未来没有回应，她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在前方名为戊神未来的少女，就是戊神家的少主。她迈着干脆的步子，立直腰背，有规律的轻摆手腕，一头盖过耳垂的短发，随着她的步调会看到纤细的发梢以及黑色发梢下映衬出的白皙脖颈，仅8岁的未来，已有了坚韧的气息与凌冽的气质，这一点正是吸引紫苑的东西。紫苑跟着未来回到房间为她沏上热茶便退到门外。而那杯热茶，未来从来不喝。
　　紫苑从“看守”未来开始就有为她沏茶的习惯，哪怕是多余的动作她也想这么做。
　　——太孤独了，少主。
　　紫苑看着院内快要绽放的樱花，淡淡粉色坠在枝头，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一个月前进入戊神家仅只是远远看着她，就被她吸引住了，为了这个不成形的原因，紫苑用尽浑身解数与未来亲近，却总是停留在相互认识的界限上，算不上冷淡也不是亲近，一想到这不冷不热的关系紫苑就会坐立不安，她用力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怎么说都不甘心。
　　“少主。”
　　“什么事？”
　　“紫苑可以进来吗？”
　　房内传出认可的声音，紫苑慢慢拉开了格子门。
　　“发生什么事了吗？”未来端正的跪坐着，黑色的瞳孔如湖水般静谧。
　　紫苑坐到未来对面答道：“那倒没有。”
　　未来点了点头，没有再提问。又是相同的情况，每次紫苑悄悄进入房间后未来的反应只有几个，今天也没有差别。
　　于是紫苑自顾自的说起来。“十一郎代替主上参加大城内的会议了。”
　　“是那个债款的问题？”
　　“唉~~？是啊！为此十一郎还惹怒了妙沙大人呢。”原以为未来会轻描谈写的回应，没想到她接上了话。
　　“师父是个笨拙的人。”说着未来的嘴角似乎有了笑意。
　　“紫苑也是这么认为。”
　　“嗯。”
　　又要回到起点了，紫苑慌张的接上刚才的话题说道：“关于债务的问题，这次好像招惹到了不起的人物，嗯……是揍…揍…”
　　“揍敌客？”
　　“是这个没错吧？”紫苑带上疑问，好让对话继续。
　　“大名鼎鼎的杀手家族，紫苑不知道的可能性为零。”
　　“那…那是当然知道的，大脑没有马上联想到嘛，而且，少主没有疑问吗？”
　　“什么疑问？”
　　“揍敌客从来没有赊账的说法吧？”
　　“帝都内部的账务有问题，账面上有足够的数目实际没那么多金额。帝都没胆量欠揍敌客款项，他们被人陷害了。”
　　紫苑很高兴，也有些惊讶，少主能像聊天一样和自己谈话，但这完全知道内。幕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紫苑？”
　　“啊！没有，这个事情是十一郎透露给您的吗？”
　　未来静谧的双瞳变了味道，凝视着紫苑的她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严肃来。“你的话应该知道。”
　　紫苑认真思考未来的话，犹豫的在口中喃喃道：“不会是妙沙大人吧？所以不肯参加会议？妙沙大人看到被她陷害的人焦头烂额肯定狂笑不止！”
　　“如果真是她，就是有目的性的，不是为了好玩。”
　　“所以，少主才问：妙沙你在希望什么？”
　　「唰——」
　　格子门突然被拉开，贸然闯入的人大叫道。“你在干什么？十紫苑？！”
　　“十一郎！！”
　　未来换了神色平静的说。“是我叫紫苑进来的，师父，请不要责问她。”
　　“这个孩子正处在不安分的年龄，所以……”
　　“什么叫不安分？叔父？！”紫苑瞪着十一郎。
　　同为十家的人，紫苑是十一郎的侄女，在紫苑心中十一郎不像叔父更像大哥。
　　“还不赶快给我出去！你以为你是谁？！”
　　紫苑起身冲十一郎皱了皱鼻子，匆匆离开房间。难得的机会被搅黄了，紫苑当然放心不下，她把后背贴在墙上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
　　“抱歉了，未来小姐，我家的紫苑太放肆了。”
　　“没有，紫苑很温柔。”
　　“听到您这样的话紫苑会很开心。”
　　“嗯......会议的事有结果了吧？”
　　“是...是的...未来小姐，您要出访揍敌客，然后背负剩下的债款。”
　　站在门外的紫苑瞬间呼吸停伫，大脑嗡嗡作响，她惊愕的几乎站不稳，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门扉，咚的一声后，未来推开了门。
　　“紫苑？”
　　紫苑咬着牙齿向着坐在屏风旁的十一郎说道：“少主......少主不会离开这里！”
　　但紫苑最担心的人却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摇了摇头。“不，我会离开。”
　　这一时，紫苑的挫败感涌了上来，她是那么努力的接近未来，换来的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要是问题在自己还有改进的可能，可未来总是那个样子，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摸样，说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也不肯向她走一步，一直在拒绝她。
　　“我就像个笨蛋一样！”紫苑含着眼泪扔下这句话，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