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嬴阳

2、第 2 章

　　我和浅浅先去吃了晚饭，然后才回我的住处。浅浅之前已经到过，就是我决定回应浅浅亲睐的那天晚上。我故意把浅浅弄醉。朋友们□□的笑，全都心知肚明的样子，看起来全都有过此类事件，而且次数不少。其中不乏其他幸灾乐祸的小姑娘。一夜情我是不屑一顾的。我喜欢的是可以持续一段日子的一夜情。所以我没有醉奸浅浅。鉴于我的坐怀不乱，浅浅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澈，说是遇见她我就大彻大悟了。我有点郁闷，我把自己不屑一顾成和尚了。事与愿违，直至现在我也没能悟出点什么东西。
　　浅浅在我的书架上乱翻，我以为她要找伞。我说，伞在车里，明天回去再拿。浅浅挺聪明的意会到重点，我让她明天再回去。浅浅说，这么说你是故意骗我过来的了。我说，不是一个愿骗一个愿来吗？浅浅说，是你自作多情。我说，多情空余恨——你不是要我恨你吧。
　　浅浅说，是你自作多情。我说，多情空余恨——你不是要我恨你吧。浅浅说，你恨你自己吧，你这儿都有什么书.我说，你看我翻我吧，我就是一本名著。浅浅说，好吧，我看书喜欢折角的。我挺了挺小腹说，其实我有书签，看累了可以使用……。浅浅终于忍不住了说，小心我把它烧了。
　　　　我诱骗浅浅的时候浅浅20岁，由大三升入大四，正是一个姑娘最华丽丽的时候。华丽丽的浅浅用她华丽丽的相片装饰房子里的每一个容易看见的地方。浅浅是电脑桌面。浅浅是装饰画。浅浅是书签。浅浅在我的钱包里。浅浅几大本相册一直摆放在床头和客厅的桌子上。我记得我曾经当着浅浅的面故意把她的相片递给收银员说，刷卡。
　　浅浅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姑娘，我和你说过的，不止一次。
　　浅浅是个容易安静的姑娘。浅浅安静下来总让我感觉平静。浅浅看书很慢，但是她说一定要把书架上的书看完。
　　浅浅，我现在告诉你，你还没有把这里的书看完呢。
　　浅浅在这里看的第一本书是1983年版本的红楼梦。看了一个多月。
　　浅浅问我是不是这里的书我都看完了。我回答都看了好几遍，要不这些书怎么都那么破旧。其实我看过的寥寥无几。大部分是旧书市场买的，小部分是大学图书馆的。我把我们系那届毕业生的宿舍搜到了90多本，各式各样的。印象深刻的一本是路散床头拿的金瓶梅。印象更为深刻的是浅浅很喜欢这本小说。浅浅害羞地说，有本事你写一本叫我更喜欢的。
　　我试着写一些叫你更喜欢的文字，我很紧张。
　　浅浅占了我的房间叫我睡书房。我想起禽兽与禽兽不如的故事，又想小姑娘都是欲拒还迎的，于是我决定折中做一个半兽人。即，要和浅浅睡，然后最多占占手口便宜。我这个人有一个相当良好的作风，就是决定了的坏事一定要去做。我面不改色的说，其实我恋床。浅浅说，你就别睡觉了。我说，我明天还要上班。浅浅想了想说，那我睡书房吧。眼看就要做不成半兽人了，我有点急。于是我说，我也恋你。浅浅的脸立刻红了，头低低的，意外的没有叫我去死。我激动了半晌。浅浅终于抬起头用没得商量的语气说，那我睡着了你才可以睡。
　　浅浅，我想说其实我只是恋你。你睡着的时候看着有点害怕，眉头和嘴唇有点小紧。而我忍不住将你拥入怀中亲了了亲你的眼角之后你却微笑了。但愿是我能让你感觉到安心。
　　总看到一些自杀的新闻，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自杀方式的介绍，探讨。自杀的原因、经过浮于水面，不再神秘，一时众说杂乱。对于大众的影响是有更多人前赴后续地去死。对于我的影响是有更多的关于自杀的原因，经过拿来打发时间。我从不想变成一个自杀新闻。然而时间总是不那么容易逝去，一想到自己还有好几十年要活，不禁无话可说，但是会心生幻想。幻想的画面之一是，浅浅小老太太和我坐在阳台上看夕阳，忽然浅浅小老太太掐了我的腰恼怒说，大澈小老头不许用余光偷看吊带短裙的小姑娘们。我说，有本事你也穿个小吊带小短裙呀。浅浅小老太太穿着完出来变成了脸红红的小姑娘。我口水直流，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放声大哭。
　　浅浅偶尔是个吊带短裙小姑娘。浅浅没课又没去睡衣店的时候就跑来看书。浅浅有个好习惯，看书的时候不吃零食。浅浅说，怕把书弄脏了。我说，那你就不怕我脏了。浅浅坐在边上看我审稿子或者做营销策划的时候，都是零食不断，小手乱碰。浅浅说，脏，那你怎么还叫我喂你。我说，我只是想偷偷亲你的小手来着。
　　浅浅沉迷于红楼梦的一个多月里，垃圾篓里总丢满纸巾。路散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问浅浅吧。路散以他猥琐的脑子乱想，然后邪恶地笑。我怕浅浅以为是我乱说，于是我把浅浅叫出来。穿着吊带的浅浅梨花带雨地问我什么事情。我说，路散问你为什么会用那么多纸巾。浅浅说，还不是因为你。浅浅没注意用词。我没忍住笑。于是我无辜的被一顿粉拳轻揍。
　　红楼梦事件结束后的一天傍晚浅浅例外地亲自下厨，做了几个颜色鲜艳的凉菜。一些常识告诉颜色鲜艳的东西往往有剧毒，我暗暗心惊。于是我追究这几个菜的来因，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就中毒。浅浅说，红楼梦看完了，冬天过去了，我许浅浅又是一道明媚的阳光。我对于季节的变化总是敏感的，比如冬天到春天。我记得我在小学的荣誉里有一项是朗诵比赛一等奖。还记得我无知的喊叫到：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无知。其实我要说的是，许浅浅的冬天过去了就要进入春天了。我说，你的春天到了？浅浅不明所以，就好像朗诵比赛时候的我。我有意点拨浅浅。我说，你的春天来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们一起。浅浅说，你才春天呢，你全年都春天，你春天泛滥成灾了。我说，那我分你几个春天吧。浅浅咬着下嘴唇，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我。我看着心跳加速，说，你嘴唇红得快紫了。浅浅忽然说，你的脸红了。我说，是不是你的口红印的？浅浅说，你去死，我才不会亲你而且我用的是透明唇彩。我说，那我只好证明你看到的是幻觉。我朝浅浅走去，用深情眼神凝望浅浅，决定把浅浅吻得晕头转向。可惜浅浅一阵小跑到了桌边拉开凳子坐下，往嘴里扒饭。浅浅说，我要去实习了，九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