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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今天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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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给我扎针的是个实习生。她长得不像你。她的脸颊和脖子没有透出淡蓝色的血脉。她和曾经的你一样给我扎了十六针。她和你一样羞愧得面色赤红。我记得后来你怪我的静脉长得太奇怪。那段时期在与一个小姑娘交往,性子和样子都是柔柔的,于是我的日子过得软软的漫不经心。她初次到我的住处,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是个男人窝。我说,我已经在着手给他找女人了。她说,哪个被你看上可够衰的。我说,你的运气的确不怎么好。她老爱问我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抽烟喝酒。有没有健康点的爱好。酒后乱性。你怎么不去死。过了一会她说,今晚我陪你去喝酒好不好。她还很喜欢婉约的词。为了提升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我强说愁赋新词。大多数时候能骗到她。她在伤感中抽空骂我是骗子,说我没心没肺却装成五脏俱全,还故作女子姿态。我当即否认。我说,那些词由彼时的身心境界衍生,假不了。
二零零七年夏初许浅浅在路散组织的酒肉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我。因为没有好的借口回绝,不情愿的我迟到了半小时。当时浅浅留着长鬓角与齐眉刘海,脸衬得小小的,尖尖的。我在一阵虚情假意的问候中被连续灌十多杯啤酒。肚子胀得我坐在位子上无法动弹,只好暗暗憋着气等打嗝。这个时候浅浅走了过来。浅浅兀自对我说,我叫许浅浅。然后举起酒杯笑嘻嘻地看着我。原来是趁人之危。我把酒倒进嘴里尽量含住,抿了抿装作下咽往洗手间走去。把酒吐出后我打了两个大嗝。于是我打算回应浅浅的亲睐。
再次见到浅浅是一个多月后的盛夏。一如既往的烈日或大雨。我是要说我在一家名为“睡着了”的睡衣店前避雨时看到了在里面柜台看杂志的浅浅。我走到浅浅面前。浅浅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指着外面的大雨说,造化弄人啊。浅浅说,别贫,我在上班呢。我说,那我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浅浅说,都合适,然后笑得俏生生的。我摇头晃脑后发现只有女性睡衣,而且性感诱人。我把我扫描到的最喜欢的一套想象到浅浅身上。我低下头稍微红了脸。浅浅嘲笑说,现在更合适了。我说,其实你可以建议你老板把店名改成睡不着。浅浅说,为什么?浅浅很容易被我转移话题。后来的多次矛盾也被我类似偷偷移走。终究矛盾依旧存在,我却是不知不觉。我把目光停在浅浅的胸部上,怎么可能睡得着,两个人都睡不着。浅浅柔软的说,要不要我穿套性感的给你看看。我脱口而出,好啊。结果是一大本杂志主动接触了我的脑袋。
就在我快崩溃的时候手机响了。我莫名地期待是浅浅,脑子立刻调出她的样子。我兴奋地说,真的是你啊。浅浅没有追究我的兴奋,声音有点低落:你可以来医科大正门口接我吗。我以为浅浅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于是我没有追问原因就说:好。浅浅和一个黄头发姑娘坐在草坪里扯杂草叶子,看起来相当开心。我都有些不忍心打断她们,而且她们身形曼妙。我鼓了一小会勇气问她们:你们要去哪里呢?浅浅说,去你那里拿伞吧,我估计明天要下雨。我有点被浅浅打败的感觉,我白担心了。黄地面燥热了太久,大雨过后只是湿热。背景是乌云下沉到夕阳边压制了夕阳。像散在流水中的头发,在经久不息的变幻。有女子从容走过。亦有他人匆匆而过,面目不清。街道忽然都笼罩在树荫下。女子忽然老去。想要和路人诉说自己发生过的故事。没有人停下。许久,雨又开始下。女子忽然年轻,亦匆匆的跑了。景象黑了下来,因为没有人了。
扯完上面的话,大雨还在下。浅浅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说,这是一部小说的开篇,我现在要借你的伞去见一下这个作者。浅浅说,你做编辑都审这样子的字句吗?我说,不是。浅浅说,怪不得你还有一小半正常。我无奈的说,你电话是多少,到时候把伞还你。浅浅把名字和电话写在便条上递给我。浅浅的身体有些前倾手掌微握齐眉。看着她微微用力的姿势,我忽然心动。浅浅说,不许把便条丢掉,到时候和伞一起还我。我说,你是在向我索要情书吗,我可不想一字不写就还你。浅浅的字写得很清秀,便条上的圆体字只落在了顶部。见到苏轻晴以后我总算稍稍明白何为美女作家。并浮想起所谓的下半身美女作家。苏轻晴并未沦为下半身美女作家。出书的方式无非分为两种,一种自费,一种是他费。苏轻晴可以轻易自费却费力寻求他费。她说她只是为了以前吹的牛逼。
情人是一个优质的词。二奶、小蜜、小三等等相关词语完全不能与之相比。以一个古代妇女的行为举止来说明就是东施效颦。为了表示我对于这个词的喜爱,我决定把它拆为:情、人。对于号称情人的女人我一向是又爱又恨。因为能望梅止渴,又因为只能望梅止渴。同上,为了表示我爱恨交织,我决定把它增成四个字:性情异人。关于性情异人我稍微做下解释,就是与自己发生性和情的不是同一个人。
不管稿子写得好不好,审稿都是一件身心俱累的事情。读着读着我都有或多或少的心情落差,忍不住走来走去、喝很多水。头发姑娘终于把我打量完了,一脸不满意:听浅浅说你是搞文化的,但是你是流氓吧?
其实我特别喜欢用搞这个字,尤其是对女人用。
黄头发姑娘多番目光巡视出我是个流氓让我惊诧不已。然而我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是一个事实。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流氓的本质,我在浅浅心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是个搞文化的。我回答黄头发姑娘说,其实,表面上我是搞流氓的,但是我是一个知识分子。黄头发姑娘说,你就装吧,你这样的老娘见得多了,浅浅你可别相信他。现在的小姑娘有点利害,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就在你面前说,而且不止一次。为了不让她第三次攻击,我决定转移话题。我说,浅浅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美女呢。浅浅斜了我一眼,就洞察我似的笑了说,唐彩,单身。浅浅的眼睛是小半月形,睫毛纤长,永远都带着些微雾气。浅浅的眼睛会说话带着自身的感情,我不知不觉被影响。偶尔连说话吵架都和浅浅一个调调,到最后相视笑场和解。唐彩也笑着说,得,把我的缺点暴露了。我说,这是优点啊,对于美女。唐彩说,谢谢流氓的的赞美,我先走了,你要照顾好我们家浅浅,少一毫毛我打死你。看在她要走了我也不计较了,我极其自信地说,同学你放心吧,保证做到不让她掉一根毛。浅浅脸红红的,眼睛有一丝羞气,恼怒地说,你怎么不去死啊。我以我流氓的名誉担保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浅浅想的那些意思。本来想写“当时我完全纯洁”,但是我怕我会因心理和脸面承受不住而害羞。――我是在浅浅脸红的那一瞬间才心生旖旎之念的,并且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