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旧事》子泱

8、质问 三个女人一

　　距离大宴开始还有一些时辰，宴厅和大院已经很热闹，英雄豪杰与市贾商人分道而坐，但两厢多错综，并不能泾渭分明。
　　凌歌慢慢穿过热闹的宾客，向后院走去。她刚刚说厅中有事，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该安排早安排妥当，现在的场面，该是男人去主持的时候。她只是找个借口避开晗雪，即使她面上没有承认，却不能否认，晗雪戳中她心底的隐伤。
　　无论红门还是怀璧，她都不想面对。得过且过，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去这么久。自嘲的笑笑，除了诺儿，她已经完全不知道生活的意义。
　　红门，有最单纯的记忆和最痛苦的原因，因着痛苦太深，连欢乐都不敢重想，再不相忆。而怀璧，她给的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她再也给不起。
　　“凌歌。”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后面的热闹。凌歌蓦地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身看到面无表情的女子，凌歌轻蔑的一笑，“白婉婷。”真是冤家路窄。
　　上前几步，来人上下打量凌歌几眼，“你倒是生活的滋润，有高家堡护着，你的一切都可以过往不究。”
　　凌歌斜睨她一眼，“我倒不知道我有什么过往，你是想提醒我吗？”
　　白婉婷恼，“你这是什么意思，过往的一切难道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你就这么把它抹杀？”
　　凌歌冷冷的应道：“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与我无关？”白婉婷冷笑两声，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怎么会与我无关？曾经，萧大哥超世拔俗，洒脱肆意。可是现在呢？若不是你，他不会像现在这样了无生趣。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他拒之门外。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比不上你萍水的相逢。若你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你还是他的。。。”
　　“白婉婷，”凌歌厉声打断她，目光凌厉，“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宣泄情绪，抱歉，我没时间陪你。”一甩衣袖，转身要走。
　　“我为萧大哥感到不值。”白婉婷盯着她的背影，“你欠了他的。”
　　凌歌脚步顿了一下，“是御剑山庄欠了我。”说罢再不停留。
　　白婉婷注视着她消失在拐角，恨恨的跺一下脚。

　　走过拐角，面前有一片繁花围就的小园子，边上有一个木柱草顶的小亭子，亭下是木桌木凳，一派天然。凌歌优雅的坐下，一肘搁木桌上，手臂支起，轻托脸颊。她朝一个方向懒懒唤道：“出来吧。”
　　晗雪娇笑着走近，“夫人好耳力。”说着也不等凌歌招呼，自顾坐到旁边的木凳上。
　　凌歌不在意的笑笑，“我还以为晗雪姑娘真的是来给老爷子贺寿的呢。”不着痕迹的反击。
　　晗雪并不接话，明艳的脸上看不出心思，笑靥如花，“夫人倾国之姿，风华无双，难怪萧公子至今念念不忘。”
　　看她一眼，凌歌直接的问道：“你跟随我一路，不是只为了赞美我的容貌吧？有话直说便是，你我都是明白人。”
　　晗雪点点头，却并没有直接说，环顾了一圈园子，她起身折来一支紫红色花朵，问道：“夫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花？”
　　凌歌不解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百日红，花开百日，可谓造物主的恩赐，因此代表不朽的爱情。此花更适合长在南方，但公子却在高家堡大量种植此花，精心照料，你可能明白为什么？”晗雪说到此处，稍停一下。凌歌并不答话，她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又继续道：“百日红其实还有个传说，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过？说是很久以前，有一对相爱的恋人，男子因事出海，女子日日守着窗户等他回来。男子久久不归，有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死了。女子自此后郁郁不乐，不久即离开人世，她死后，化成一朵花，花开不败。但男子最后却活着回来了，抱着女子的坟头大哭，花见到他，一夕凋零。这种开过白日的花，人们就称为百日红。”紧紧盯着凌歌的眼睛，她一字字清晰说道，“所以，我认为，它也代表，错过。”
　　凌歌身躯一颤，收了慵懒，正襟直坐，“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少庄主那个体质，你不是比我清楚？你若是放不下他，就请放开公子。你若不在意这些，就好好对公子，你明明拥有他，为什么不知道珍惜？我不想公子每每因你买醉自伤。”
　　凌歌一时恍神，随即应道：“晗雪姑娘对外子倒是关心。做什么，怎么做，我自然知道。”
　　晗雪起身走出亭子，回眸深深看她一眼，“言尽于此，夫人好自为之吧。”说罢施展轻功，转眼便不见了。
　　凌歌愣愣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今日真是流年不利，连着遇见两个人给她说教。所有人都在指责她的不是，很好，很好。
　　因果原有报，幸福来得太早，去得太快。天妒的幸福，是孽不是缘。这一切，都该她受。

作者有话说

　　要脚印要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