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魇 怀璧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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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极目而望，黄沙万里。在这西北大漠边缘，古镇绵延，古堡伫立。八月十五的夜空，皎月高悬，照着古堡院子里的一群人。天龙会的各大当家，今天全聚在了这里。
院中的红木桌上，三只大小不一的盒子排列的整整齐齐。分别是据说具有返老还童功效的天山碧雪莲，莲瓣饱满，碧色莹润，衬在一盒冰块至上。一尊有半尺之高的的玉佛像，玉的成色极足，晶莹剔透。剩下的一只，放的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月光照在每个人脸上，使每个人的表情显露，或恐惧，或慌张，或焦虑，或镇定，而众人的眼光全都望着一处。
院子中央站着一人，一身红衣艳如烈火，一半黑发以银冠束起，另一半自然披散在背后，发丝随风轻轻飘动。眉心垂了水滴状银饰，红纱遮面，只有那双眼睛，灿然如天际寒星。她的身后，站了两列共十二名红衣人。
其中一位老者站出人群，拱手道：“天龙会备下三件礼品，敬奉红门门主镜夫人座下，希望能赎之前犯下的过错，请圣使大人过目。”
红衣女子眼光扫过桌上的盒子，在看到那尊玉佛时，微一停顿，轻笑道：“葛老大倒是有心，师父最是喜爱这玉制品。”
老者喏喏而应：“哪里哪里，只望镜夫人不嫌弃。”
“可是，”红衣女子笑颜收敛，语声转冷，眸中厉色闪过，“师父说，你们的罪过不可饶恕，杀无赦。”一字一顿的说完后三个字。抬手一挥，“一个活口不留。”
众人听着她的话，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前亮晃晃一片。反应迟钝的立毙刀下，顿时，院中一片血雨。
猩红的色彩还未完全褪去，场景又转到另一个地方。漫天雪花中，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穿着稍显粗劣的衣服，在大福当铺的门前走来走去。最后，她似乎总算下定了决心，决然的走进当铺。
从怀中拿出一支簪子，顿了一下，才递给窗台后的伙计。那伙计头也没抬，接过来看一眼，漫不经心的道：“100文，当不当？”
女子有些急，“这是纯色的银打造的，怎么可能只值这个价？”她的声音清泠干脆，声线极是悦耳，那伙计不由抬头多看了她两眼，扫过她的肚子，叹口气，“150文，不能再加了，夫人，要不是看着这簪头的双鱼还算别致，这个价格我们也不收的。”
女子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有些失望的接过钱，扶着肚子走出大福当。
天上虽然挂着白花花的太阳，可阴霾的天仍不停歇的飘着雪片，地上已经积起厚厚的一层。她抬起头，看看飘落的雪花，慢慢向前方走去。
过了闹市区，走到一处僻静处。一声声急促的马蹄声的从身后传来。她小心的向路边侧侧身子，以防被马匹不小心碰到。然而，呼啸的鞭子声就在头顶响起，一阵劲风袭来，女子只觉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还未出口的惊呼被强大的自制力又压制回去。她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就重重的落在雪地上。
来人并不是一个，而有十多个。为首的汉子一脸络腮胡子，眼中闪着犀利的光。鞭子一挥又一收，口中吐出一口浊痰，“红门圣使，我们找你可是找的好苦啊！”
女子艰难的在地上爬起来，目光深冷的盯着来人。
“怎么，御剑山庄的少庄主不要你了？天下人若知道红门不可一世的圣使大人沦落至此，怕是要笑掉大牙了啊。”汉子的一席话惹来身后人一阵大笑，嘲弄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射穿个洞。
“我们兄弟不跟孕妇交手，看你这身子也快到时候了，不如让咱们先助你一臂之力吧。”狞笑着将鞭子高高举起挥下。
女子抬手抓住落下的鞭子，快速侧头闪过鞭梢。那人见一击不成，手腕用力，将鞭子收回。随着这个动作，女子收放不及，巨大的力量带的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没想到你没了内力还能有此反应，确实不是浪得虚名，那也就更留不得你了。兄弟们，上。”
一群人下马，这次不是猫逗耗子般的作弄。刀剑出鞘，闪闪的直逼过来。女子内力不在招式还在，闪躲之间颇多技巧。但是毕竟有着身子，片刻间衣衫便染上血迹。狼狈的避过挥来的一剑，腹中绞痛难抑，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眼前已经有些恍惚，只看到一片光芒逼近。。。
“不要，萧楚！”
猛地从床上坐起，凌歌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忽的又清醒过来，诺儿已经出世了。这里是高家，很安全。
怀璧听到身边人的呼声，早已醒来。扯过床头的毛巾，温柔的帮她擦去额上冷汗，“又做噩梦了？”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只是表情并不平静，隐隐有些不悦。
“又吵着夫君了吧。”凌歌略带歉疚的道。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慢慢擦干额上的余汗，放到床头柜上。她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一贯的温婉，刚刚的惊呼彷佛只是睡梦中的错觉。她的真性情也藏在了厚厚的壳里。
“你遇到问题为什么只能想起他，我呢？我高怀璧在你心中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吗？”他忽然问道。声音很低很轻，就像不经意的。
凌歌转过头，拉过被子，“睡梦中的话做不得数的。夫君早些休息吧。”
“你之所以选择我，不过是因为我像他是不是？你明明说过要给我机会的。可是你的心根本不在这，我怎么能把它捂热？”说完这些，怀璧下床披上衣服，转身离开了房间。
凌歌慢慢坐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