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旧事》子泱

4、情丝 继续回忆

　　凌歌长吁了一口气，站起来，吩咐丫环收拾棋盘，带小少爷去翰院读书。
　　诺儿本来意兴飞扬的小脸立刻垮下来，撅着小嘴撒娇道：“娘亲，诺儿不想现在就去读书，夫子讲的东西我都知道了，好没意思。娘亲明明说今天要陪孩儿下棋的。”
　　凌歌弯下身子，摸摸他的头，安抚道：“诺儿乖，娘亲现在有事情要做了，明天一定再陪你下。先跟小荷姐姐去翰院温习功课，下午先生可是要考你的。”又叮嘱小荷，“带小少爷过去，就在那陪他一上午吧。”
　　小荷点点头，“是，少夫人。”
　　看诺儿不情不愿的走远了，凌歌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对其他人道：“随我去大厅。”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
　　远远的便看见大厅多出来了两个人。萧楚一身淡蓝的长袍，微侧着身子，正在听高堡主说话，旁边坐着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原来，萧湘也来了，怪不得要叫她来。
　　怀璧淡笑着坐在对面，单手托杯，正用杯盖拨着漂浮的茶叶。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神态其实是绷紧的。
　　见凌歌过来，高老爷以一句“你们小辈一起聊聊吧”作尾，结束了自己的谈话，带着随从到后堂去了。
　　凌歌微笑着向二人打招呼，“萧公子好，萧姑娘好。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实是凌歌失礼了。”
　　萧楚浅笑着回道，“没有提前打声招呼，是我们的不是，叨扰了贵府。”
　　萧湘见着凌歌进来，早已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有些开心的唤道：“姐姐。”随即想起什么，表情黯然了下去，懦懦地改口：“少夫人。”
　　凌歌不甚在意的笑一下，坐到怀璧下首。“不知萧庄主和夫人近来如何？”她寒暄道。
　　“家父家母一切都好。”萧湘回答。
　　闲聊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凌歌起身对怀璧道：“夫君，我去厨房看看午膳的准备情况吧。”
　　怀璧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淡笑表情，“夫人费心了。”
　　凌歌低眉福礼，“应该的。失陪了。”
　　直到确定大厅的人再也看不见了，凌歌缓下步子，最后直接停在了原地不再向前进。
　　身后的丫鬟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明白少夫人怎么不走了。挥手遣走随从，她扶着回廊的栏柱慢慢坐到“美人靠”上。一直以为自己能够释然，原来不然。
　　这个人，四年未见了。往年，御剑山庄前来祝寿的都是萧天行庄主的义子萧寒，也只是在大寿当天拜访而已。这一次，为什么他会自己提前来？是放不开，还是放开了？
　　她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之前的记忆都模糊了，沧海都化为桑田了。却是四年，只是四年而已。
　　只是，他还是穿白衣好看。她都没来得及告诉他。
　　闹市相遇后再见他，是在“流芳园”方家。
　　“流芳园”是江湖名医方皓的产业，全国各地都有“流芳园”的分号，而长安城的“流芳园”更是京都无人不晓。有此地址再寻人还钱，的确是容易的多。她以后才知道，方家和御剑山庄，是世交。
　　仗着轻灵的身姿，凌歌在屋宇飞檐与繁茂枝叶中穿行。习武之人耳力惊人，远远的就听到有琴音。隐隐约约，断断续续，似有还无。循着声音，来到一处小院的六角亭。亭下，一个白色的侧影，正轻抚七弦。竟是她要寻的那个人。
　　站在柳树之上，她静静的聆听他的琴声。
　　一曲终了，萧楚托腮侧头，笑道：“这么快就回来。。。？”最后一个字音在看到来人时生生梗在喉咙里。他以为是好友奕扬。却是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一树绿色里，衣袂轻舞，鬓丝飞扬。一瞬间，天地似乎都失了颜色。凌歌一直不知道，他那天见她是什么感觉。
　　见他回头，身形一动，她从树上落下，看了看桌上的瑶琴，笑赞：“美而不艳，哀而不伤，温润舒畅，清迥悠远。没想到你琴弹得这么好。”
　　萧楚笑出声来：“姑娘谬赞。凌波无尘，翩然若燕，说起来，姑娘轻功更让在下佩服。”
　　“《逍遥游》上半段有忧伤，下半段却是洒脱肆意的，应该使人犹如置身山林，神飞志扬，心旷神怡。可我听着，你的琴音稍有凝滞，你有心事。”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萧楚一愣，“姑娘好耳力。”

　　“少夫人，厨房问您鱼是蒸好还是煮好？”
　　一声询问打断她的思绪，也将她拉回现实之中。哦，是，她是高家堡的少夫人。这才是现在是她。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耽误了，唉。为什么来看的友这么少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