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淡是福》眼中媚色

10、第十章 石头生病 太阳开始

　　太阳开始西落，李安然把被子棉衣和晾干的衣服收拾好后，看着时间已不早了，便去做晚饭。
　　“小梅，在家吗？”
　　在厨房听到叫门声，李安然不慌不忙地开门一看，是王大山和王大河两兄弟，两人拘谨地打了一声招呼。
　　李安然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大山哥和大河哥来了，快进屋坐。”
　　等王大山两兄弟进了门，李安然抬头看见住在她家前面一排的王大林媳妇就站在她自家屋后的墙角往这里瞅，立马给对方扯了一个假笑后，才把院门一关，从里面用门栓插上。
　　一进屋，不等坐下，王大山便激动的问：“李梅大妹子，你想把地租出来，不知道是咋租的？”
　　“大山哥，我打算把家里的田地拿出来八亩给租出去，只留下两亩，自己忙活。这八亩良田呢，你们要是能干的过来，就都租给你们家种。”
　　王大山激动得直点头:“干得过来，干得过来。”
　　“既然要租，那租子呢，我也不多要，每亩只要五成，不过，种子一律是我家提供，而且租种我家的地最少要租满五年，情况就是这样的，你们合计合计，看愿不愿意？”李梅真想再把租子压低一些，可是想到自己家除了每年要上交的税粮，还有好几口子也要吃饭，只能这么低啦。
　　“大妹子，你真是每亩只要五成的租子，俺不诓你，俺家租王地主的地种，每年都是六成的租子，还不提供种子。你……”王大山激动的搓着双手，害羞的说。
　　“大山哥，是真的。”
　　“那我们先租五年可中？”
　　“自然没问题，如果你们没意见，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到里正那写文书签字去，我是怕等时间一长，消息就走出去了，你们也知道，俺大伯母和小叔叔一家……那个……”有些话李安然故意为难的没说出来，不过，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那行，咱这就去，地俺家种了，大妹子，谢谢啊……嗯，那个……谢谢。”王大山两兄弟对看着点点头，才欢喜的答应李安然。他憋得满脸透红，也没说出其他感激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说谢谢，李安然知道他们心中都感激的很，只不过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而已，地交给这种人种，放心啊。
　　为了以免夜长梦多，李安然和王大山四兄弟当时便要去里正家签了租地文书。
　　请了村长做见证兼说客，李安然又大方地掏出五十文钱的“辛苦费”后，王里正很爽快的写了租地文书，并主动许诺会帮她把她家地租出去的事暂时保密。单论这一点，李安然觉得那五十文钱，花的值。
　　从王里正家出来后，李安然不放心地交代了大山两兄弟几句，如果她大伯母和小婶婶听到风声大闹起来，让他们就把责任推给她，也不要听他们瞎说，只要不是她本人过来说的，什么都不要信。李安然只是防止大伯母和小婶婶骗他们兄弟说地不租了或者加租金啥的，才提前嘱咐他们的，没想到却让他们两兄弟对李安然一家深表同情和感激，一到收庄稼的时候，就过去帮李安然家干活，赶都赶不走，这是后话。
　　回到家，天已开始黑了，大柱二柱早已放学回家来，两人不会做饭，见李安然提前蒸好了窝窝头，便只简单地熬了小米粥，又配了两碟咸菜，就这样便是一顿。
　　晚饭摆上桌，不见石头的身影，李安然只能开口问道:“石头呢，我怎么从回来就没看见到他？”
　　李芳直接回道:“三哥说他困觉觉，就回屋睡觉觉去了。”
　　李安然听了，心下奇怪，进了房间一看，石头果然在炕上闭眼躺着，只不过连被子都没盖。李安然看着不对，忙疾步上前，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就惊得吓了一跳，好烫！
　　“石头，醒一醒，石头，快醒醒！”
　　连叫好多下，石头才艰难地睁开眼，难受地喃呢道:“大姐，我好难受……”说完，就直吭叽。
　　“三弟这是咋了，三弟，石头，你告诉大哥，你哪难受？”可惜，回答他的只是石头的不断的呻吟声。
　　李安然也是心急坏了，自责道:“怪我，都怪我，今天光顾着收拾家务和做事了，都没好好看顾他和小芳。”
　　李安然又摸了摸他的身上，也是滚烫，小孩子突发高烧可大可小，她再不敢耽误，吩咐二柱赶紧去请程大夫，同时让大柱去打来一盆温水，浸湿两条手巾，一条给石头敷额头降温，一条用来不断的给他擦拭全身。
　　就是这样，石头还是被烧得全身滚烫，身上却是干干的，一滴汗也没有，手脚却冰凉，李安然心中一凛，这样干烧，并不是好事。
　　就在李安然急不可耐之时，二柱拉着程大夫终于赶到了。程大夫静心把脉了好久，又仔细看了石头的面色、眼瞳及舌苔，详细问了石头最近的饮食、作息及发病前的征兆，沉思良久便道:“你弟弟这是邪风入体，又兼劳累过度，心神不宁才引发的高烧。”
　　李安然一听，心下了然，王翠花的棺木停灵七日才下葬，他们作为子女，每日都要守灵，一守就是一夜，石头和李芳年岁虽小，也都是守到半夜才熬不住去睡觉，再加上今早哭闹了一场，伤了心神，可不就引发了急症。
　　程大夫一边开方子，一边道:“我先开一个退烧的方子，你们按方子先抓上几剂药，一天三次，一次一剂，先把高烧退掉，这高烧来势汹汹，要是让石头这样烧下去就算是能捡一条命回来，只怕脑子也能烧坏。”
　　李安然点头表示明白，转头看见趴在石头身边眼泪汪汪的三人，就请求道：“程大夫，还得麻烦您也给他们三人看一看，最近家里事情多，他们也没吃好睡好，还不知身体有无损伤。”
　　程大夫轮流给三人把好脉，摸着稀疏的下须道:“他们三个的身体倒没什么，只是有点元气受损，那滋补调理的药汤太贵，也不是吃上几贴就能补过来的，我就不开方子了，以后尽量多吃点好的补一补，如果能调理滋补一个冬天，便能慢慢恢复过来。”
　　李安然谢道:“程大夫仁义。”
　　程大夫温和地冲李安然道:“医者父母心，这是我们做大夫的本分。”
　　“不知这出诊费和汤药费多少？”
　　“你们姐弟几个也不易，出诊费就免了，这汤药费就收你们三百文吧。”
　　李安然付了钱，再次出声道谢，程大夫摆摆手，道:“你们赶紧派个人随我回家抓药，石头这拖不得。”
　　二柱二话不说，陪着程大夫回家抓了药，按医嘱熬好，趁热给石头灌下去，不到一个小时，高烧便退掉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多了。
　　“大姐，你快吃点饭吧。”李安然一直忙着照看生病的石头，这会儿连饭都没吃，大柱就把饭用托盘端了过来。
　　草草地喝了一碗小米粥，李安然便吃不下了，让大柱端下去，同时嘱咐他:“现在石头正病着，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你们没事就不要凑过来，今天你和二柱就先陪着小芳睡在我那屋。”
　　大柱不放心，便道:“我留下，让二弟看顾着小妹去睡觉。”
　　“不用，石头这病还不知要拖到几日才能痊愈，没必要两个人一起在这熬，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别忘了锁好门窗，晚上注意掖好被子，别受凉了。”
　　“我晓得了。”大柱听话地回了房间。
　　李安然留下来照顾石头，一直用温热的手巾不断地给他擦拭身体，直到半夜，石头的高烧才完全退掉。
　　这会儿，石头也醒了过来，李安然先喂了他一大杯温热的白开水，才问道:“石头，想吃东西吗？”
　　“肚子好饿。”石头点点头，声音哑哑的。
　　“乖乖等着，大姐给你把饭端过来。”不大会功夫，李安然便端回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进来。
　　石头大概是真的饿狠了，一碗粥狼吞虎咽的没几下就吃完了，李安然给他又盛了一碗，这次第二碗只喝掉一半，他便说饱了。
　　吃饱后，石头完全没有睡意，只不过无精打采。李安然给他讲了一个接一个的睡前故事，看着依旧没了劲头的石头，李安然问道:“石头是有心事了吗？给大姐说说，好不好？”
　　“大姐，我会死吗？”石头眨着眼睛问李安然，
　　李安然被他这么一问，很是奇怪，问道:“石头怎么会这么问？”
　　“我会不会像娘一样，病也治不好？”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煞白。
　　显然，王翠花的死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也给他带来了恐惧。
　　“怎么会呢，再喝几次药，你的病就能痊愈，到时候又能活蹦乱跳了。”
　　“真的？可是娘那时候也是说吃几天药就能好了，最后她还是丢下我们，去陪爹了。”石头闷闷地说道。
　　李安然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把木窗推开一条缝，指着天空的繁星告诉他:“人死之后，其魂魄就会化为天上的星星，爹娘虽然离开了我们，可他们会在天上，永远地守护着我们。你要是不乖乖吃饭睡觉，或者不听话，甚至每天都不开心，爹娘都会知道，他们也会在天上不开心，你们忍心吗？”
　　石头懒懒地靠着李安然，微低着头，语气里透着不信任:“大姐骗人，我知道爹娘已经死了，人死了就会去投胎！”
　　李安然看着不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劝慰道:“是，人死以后，无牵无挂的话，就会重新投胎做人，而如果心有牵挂，就会变成星星。你想啊，爹娘自小疼爱我们，他们即便走了，也会放心不下我们，那他们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时刻守护着我们。”
　　石头这才抬起头，透过窗户仰望着夜空，看着繁星闪烁，他扭头问李安然:“天上那么多星星，哪两颗才是爹和娘化成的星星？”
　　李安然抱着他，看着夜空说道:“这样，你只要看着星空，心里想着爹娘，爹娘自然会有所感应，只要你看着哪颗星，心里觉得暖暖的，很舒服平静，就像爹娘在身边一样，那就是爹娘变成的星星了。”
　　石头就仰着头，仔细搜寻，看了好久，忽然指着西边天际两颗靠的很近的明亮星星问道：“大姐，那两颗星星是不是爹娘化身变的？”
　　李安然笑眯眯道：“可能是哦。”
　　“爹娘真的能看到我们吗？”
　　“能啊，他们会一直看着我们，就像一直没离开我们一样。”
　　“那白天呢？”
　　“白天也能，只不过到了白天，云层太厚，把他们遮住了，他们能看见我们，但我们看不到他们。”
　　“那他们不睡觉吗？”
　　“睡啊，他们就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和我们作息相反。”
　　“我懂了，云层是他们睡觉盖的被子。”
　　李安然点点头:“石头真聪明，连这都知道。”
　　石头的悲伤之情大为缓解，看着那两颗星星道:“爹娘，我想你们了，我会乖乖听话，好好吃饭睡觉，才能快快长高高，我长大了，已经能帮大姐干活了，我还要看着小妹，你们在天上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