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天下》白侬月

21、玉夫人 清然端起泡

　　清然端起泡好的醒酒参茶刚要出门，便看到墨琴走进来和自己骂咧咧的说道：“也不知道哪个乱嘴的，叫紫珏来和我说我姑母找我，结果我一去，我姑母说根本没找过我。”
　　“你是说紫珏告诉你古嬷嬷有事找你？”清然端着参茶神情肃然的问墨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巧合。
　　“是啊，不过她说有位公公来传话的，害我白白跑一趟，我姑母说她根本就没遣人来叫我。” 墨琴甩袖生气的说道，看到清然手中的茶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送茶吗？”
　　“太子殿下醉的厉害，紫珏先扶着他回寝殿，我是来泡醒酒茶的。走，我们赶紧送去。”清然拉起墨琴往外走，心想，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被清然拖着的墨琴一脸茫然的叫道：“送个茶而已，我就不必……”
　　“别吵，赶紧的。”清然总觉得心慌慌的，所以拉上墨琴一道。
　　看到清然严肃的表情，墨琴咽会了后半句的话，都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不过既然清然姐姐这么正经的叫上自己，自己还是跟上好了。
　　快步赶走太子寝殿门口的清然和同样赶来的管绮撞个正着。
　　“奴婢见过绮夫人。”清然和墨琴刹住脚步行礼道。
　　管绮甩了一下衣袖看了眼清然她们道：“起来吧，就你们两个？紫珏呢？”
　　“她扶殿下回寝殿了。”墨琴一时嘴快的说道，看到清然望着自己的眼神后赶紧住嘴低头。
　　“你们这是？”管绮看到清然手中的茶问道。
　　清然低头回道：“殿下喝醉了，这是用来醒酒的参茶。”
　　听完后，管绮三步并两的走上寝殿门前的台阶，冲到门前伸手便要去开，被守门的小太监伸手拦住道：“绮夫人，没有太子殿下的传召，你是不能直接进殿下的寝殿的。”
　　“你……”管绮刚要发作，便听到房内传来一声声的喘息和呻吟，这……这般大的响动不用说也知道在做什么。
　　墨琴听到后涨红了脸，清然却是叹了口气。
　　巧书赶紧上前拉住管绮道：“夫人，这个时候进去的话恐怕……”
　　小太监收回阻拦的双手退到一边低头道：“夫人还是请回吧。”
　　管绮只能无奈的收回手由巧书扶着走下台阶，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去，清然手快上前一步扶着她。
　　望着搀扶自己的手，在抬头看了眼清然，管绮一把推开她，笑的甚是凄惨的说道：“走开，本宫真是低估了她，原来本宫才是那个可笑的人。”说完在巧书的搀扶下离去。
　　墨琴接住被推开的清然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清然回头对墨琴艰难的微微笑道，“我们也会去吧。”
　　“那紫珏……”墨琴望了眼寝殿门忍不住问道。
　　清然回头看了眼寝殿门说道：“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墨琴一直跟在清然身后，直到清然门口为止，而一路上清然都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墨琴。
　　“你怎么不回房间睡觉。”清然进门后刚要关上房门却看到墨琴站在门口不曾离去。
　　墨琴转着手中的丝帕小心翼翼的开口：“清然姐姐……今晚我能跟你睡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
　　看着墨琴可怜乖巧的摸样，清然打开门道：“进来吧。”
　　连墨琴都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注定，此夜无眠。
　　翌日清晨，太阳照进了房间。
　　杨显被太阳刺到眼睛，睁眼望向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日光，感到胸口的重量后低头看到不覆无寸缕的玉臂，难道，昨晚自己不是做梦？那……
　　看到紫珏侧脸的一瞬间，杨显好似被毒蛇咬到似的甩开她的手臂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杨显愤怒的叫道，微微的凉意让他察觉到自己全身□□，赶紧从屏风上抽了一件长褂套上。
　　被叫声吓醒的紫珏睁着惊恐的眼神结结巴巴道：“殿……下，殿下。”
　　杨显边套衣服边吼道：“滚，给我滚出去。王宝贵呢，人呢？”
　　门口候命的王宝贵听到吼声赶紧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清然墨琴。早上起候的时候清然和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不甚相信呢，不过问了守门小太监后他只能先去皇上那边给太子先告了假，而后在门口候着，这太子殿下要是发火的话他也是没辙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奴才在呢，殿下有什么吩咐。”王宝贵赶紧上前帮杨显整理衣物。
　　杨显怒气未消的指着床上梨花带雨的紫珏道：“把她给本宫……”扔字刚要说出口，却在对上清然眉头紧锁略带怒火的双眼后鲠在了喉间。
　　突然，杨显推开帮自己打理衣服的王宝贵，衣衫不整的走到清然跟前挡住了她和紫珏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清然道：“你觉得本宫应该怎么处置她？”这次清然没有低头却也直愣愣的盯着杨显，眼睛一眨不眨。
　　在他的眼里满是无所谓，这对他来说就是这么无所谓和让他恼怒的一件事情吗？可是他有凭什么恼火呢？清然望着杨显无底的眼睛。
　　在她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和生气，她在生自己还是床上的那个的气呢？杨显看着她眼中的自己问道。
　　“殿下是问奴婢解决之道吗？”清然定神后微微仰起下巴。
　　“是。”杨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奴婢说什么是什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杨显面部无丝毫波动却仍笃定的回道。
　　清然后退一步半弯腰行礼道：“紫珏既已是殿下的人，还望殿下垂怜，给她一个名分。”
　　“这是你真心实意想要的？”杨显俯下身去贴在清然的耳边轻声问道。
　　清然坚定的回道：“是。”既然这是紫珏想要的，那么，自己就如她所愿。
　　“如你所愿，”杨显站直了转过身子缓缓的抬起手指着紫珏一字一语的宣布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本宫的玉夫人，赐住南苑，本宫会上报母后给你玉宝。”
　　“谢太子殿下。”紫珏裹着被子在床上喜极而泣的叩谢。
　　清然墨琴扶着穿好衣服的紫珏出门后，杨显走到桌前双手狠狠的捶了下去，把桌上的碗震的摇晃了起来。
　　看了眼碗底剩余的汤水，杨显拿起来闻了一下递给王宝贵问道：“这碗汤是谁送来的？”
　　“这是绮夫人的贴身宫女巧书姑娘送来的，她昨晚来的时候说殿下宴请宾客肯定会喝很多酒，所以专程拿了醒酒汤来给殿下喝的，还特意用暖盅暖着的，说不知道殿下几时回来。奴才看她一番心意，就让她进来放着了……”守门的小太监一把跪着地上哆哆嗦嗦的回道。
　　杨显瞟都没瞟他一眼，继续对着王宝贵说：“拿去给御医院的人看一下，这里面有没有其它的东西。本宫不喜欢被人算计。”
　　“是，奴才这就去。”王宝贵接过碗低头回道。
　　“等等，”杨显手一抬叫住王宝贵指着守门小太监道：“还有，他，未能尽忠职守私放他人入本宫寝殿，杖责五十。”
　　“是，”王宝贵应完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呐，把他拖下去杖责五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守门小太监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连连叫喊着求饶。
　　送紫珏回到房间，清然对墨琴说：“你去给她拿些茶和茶点来。”
　　关上房门后，清然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紫珏跟前看着她，突然觉得对她好陌生。
　　倒是紫珏先开口道：“要问什么便问吧？”
　　“昨夜你是故意支开我的？”
　　“是。”
　　“昨夜绮夫人出现在那里不是偶然？”
　　“是。”
　　“你们一早计划好了？”
　　“是。”
　　“你改动了计划？耍了绮夫人？还耍了太子？”
　　“是。也不是。”紫珏得意的笑道，“我只是让原本应该出现在床上的管绮换成了我，可是我没耍太子，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清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紫珏道：“你觉得绮夫人会轻易绕了你？”
　　“你觉得太子殿下会轻易饶恕设计自己的人吗？那碗汤是谁送的？不是我，是巧书。昨夜匆匆赶来的人是谁？是管绮。而我呢？只是反抗不过药力作用下的殿下的可怜虫而已。”紫珏从床边站起来擦过清然坐到桌前。
　　这让的对话，这样的紫珏，让清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呆呆的面对着紫珏的床。
　　两人背对着，清然握紧双拳继续问道：“这些都是你一早盘算好了的是吧？之前和我说绮夫人收买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吧？你一直在利用我是吧？”
　　“没有，我说过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紫珏握紧了茶杯。
　　清然转过身来摊摊手走到门口停住道：“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端着茶水糕点回来的墨琴看着走出门的清然问紫珏：“清然姐姐怎么走了？”
　　“随她吧，也许她不高兴我做了夫人。”紫珏做出个无奈的表情。
　　墨琴放下托盘道：“怎么可能，她刚才还帮你跟太子殿下求名分来着，她怎么可能不高兴你做了夫人呢？”
　　“够了。”紫珏站起来大声呵斥，吓的墨琴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抬头惊恐的看着紫珏。
　　紫珏也意识到自己的事态，接过墨琴手中的茶杯挤出笑容道：“我……刚才……声音大了点，来，我们一起吃糕点吧。”说完拉着墨琴一道坐下。
　　清然一整天都呆在茶水小间，就算去换茶水也是端到门□□给王德安然后就回去了。听到她来的脚步声，杨显总会望着窗户看她经过的影子。
　　“果然是她。”听了王宝贵的复命后，杨显眼睛开始暗沉下来。
　　“殿下可要处置她？她父亲可是……”王宝贵提醒道。
　　“本宫会让她知道算计本宫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