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天下》白侬月

19、谁利用谁 书房内，太

　　书房内，太子殿下端着茶杯站在窗户边低头望着手中茶杯里浮动的茶叶已许久，王宝贵和清然站在一旁也是许久。
　　“父皇这次让本宫来决定北边出征的人选，真是责任重大呀。”杨显盖上茶杯转身对着王宝贵说道。
　　“奴婢先告退了。”一听太子殿下说话的内容，清然上前告退。
　　杨显将茶杯放到桌上对清然摇摇手道：“没事，你听了也无妨。说不定还能给本宫提个建议什么的。”
　　“奴婢不敢。”清然低头退回到王宝贵身边。
　　王宝贵上前一步问道：“殿下可有人选了？”
　　“本宫心中是有几个人选，不过，尚未下定。”杨显反手身后踱步道，“老将军身经百战，战事经验丰富，可惜年事稍稍高了点，而且还是本宫的姻亲。沂王吧……”说话之间杨显走到清然跟前，“骁勇善战，虽然战绩蜚然，可惜年少气盛。何取何舍，还真让本宫甚是为难。”
　　“这个确实不好选。”王宝贵点头附和道。
　　“清然呢，你觉得本宫应该选哪边？”杨显立在清然身前问道。
　　清然低头回道：“奴婢不敢妄议。”心里暗自嘀咕，这太子殿下怎么了？是在试探自己吗？难道因为之前李树下的几句话让他怀疑自己是齐枫安插在宫中的人？可是不应该啊……
　　“没事，你呢随便一说，本宫呢也就随便一听，不会怪罪于你。”杨显一副随意的摸样让清然更加惶惶然。
　　被逼无奈的清然艰难的张嘴道：“既然，既然太子殿下觉得左右难以取舍，何不两个都用呢？相互结合，取长补短。”说完清然抬眼望了下站在身前的太子，见他笑意上脸不由的暗自舒了口气。
　　“这个主意不错。”杨显从身后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清然的脑袋道，“比起那些只知道选一个老臣来的有建设性。”
　　“奴婢不敢。”清然弯腰行礼道，“奴婢去给殿下拿些糕点来。”说完后退着出了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清然心想，这关算是过了吧，看来往后还需更加谨慎。
　　看清然退出关上书房门后，杨显走回书桌前坐下，王宝贵跟过去立在桌前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殿下怎么想起问清然这个来了？”
　　“随便问问，不过她给的意见倒是挺出乎本宫意料的。”杨显翻开奏章想起清然来不由得又笑了。

　　紫珏跨出西苑大门的时候不由得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哼笑一声后转身离去。一路上，紫珏冷笑着想，这绮夫人虽然出自书香门第，贵为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而已，为了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竟然也不惜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来找自己；可惜她低估了自己，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夫人，你说她会愿意吗？”巧书站在管绮身边磨墨。
　　管绮收完最后一笔回头看了眼巧书道：“只要给她足够多的好处还怕她不动心。”一个大大的利字出现在纸上。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找清然而找她呢？照理说现在能说得上话的应该是清然而不是她吧。”巧书磨好墨汁将管绮写好的字收到一边。
　　“就因为清然在太子跟前当红，要用她的话自然会有不少麻烦，相反紫珏就不会那么招人注意。”管绮继续写她的字，巧书听后也点头赞同自己小姐的想法。
　　亥时，清然回到房间，累了一天的她只想赶紧躺倒床上好好睡一觉，稍稍整理便宽衣走到桌前打算吹熄灯睡觉，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清然停下动作问道。
　　“是我，紫珏。”门外回道。
　　清然走过去打开房门，见紫珏站在门外便拉她进门抓着她的手问道：“这么晚来找我，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紫珏掰开她紧抓着自己的手，走到桌子前坐下道：“看你紧张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说说话了。好不容易等到墨琴睡着了我才出来的，否则她必定要跟着来的。”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让你大晚上不睡觉来找我。”说罢清然关好房门走到桌前给紫珏倒了一杯茶放在她跟前。
　　紫珏端起茶喝了一口后握着茶杯道：“说实话还真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
　　紫珏放下茶杯道：“我今天被叫去西苑了。”
　　“西苑，绮夫人？”清然呼啦一下站起来，说完后有安静的坐了下来，“她找你什么事情？难道……”
　　“她要我成为她的人。”紫珏打断清然直接说了出来。
　　清然双手放在桌子上往前倾身问道：“那你答应？”
　　“答应了。”紫珏的回答可想而知。
　　清然回床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在屋里来回走动道：“她怎么突然想要笼络你？照理说……”
　　“照理说要笼络也应该来笼络你是不是？”紫珏再次打断清然道，“她觉得你不好驾驭，所以找了我，而且……”紫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让我利用你。”
　　清然走回桌前坐下道：“利用我什么？我有什么可利用的？”
　　“利用我和你现在的关系让你荐我到太子身边一并做贴身宫女。”紫珏平静的说道，“那样她达到就有人在太子身边的目的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清然严肃认真的看着紫珏问道。
　　“我？”紫珏反问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是啊，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一颗颗的棋子。”清然叹息道，“既然她想让你成为太子殿下的贴身宫女，那就如她所愿，我会帮你。”
　　“为什么？”紫珏沉默了几秒后问道。
　　“这样才能知道她下一步要你做的是什么，我们才能找对策。”清然解释道。
　　紫珏本想咽下的问题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你不问我为什么擅作主张答应成为她的人？”
　　清然叹口气道：“这个不用问我也知道，在这个地方要生存下去，一般的公公我们都不敢得罪，更何况是堂堂的太子殿下侧妃夫人。”
　　“你不怪我就好。”紫珏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我怎么会怪你，我们是好姐妹，你的无奈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清然笑着说道。

　　清然以身体吃不消为由求王宝贵让紫珏能够不时的顶替自己几个当值，没想到王宝贵竟然一口同意，这答应虽让清然觉得来的太易了，可是也未曾往了深处细想。她又哪里知道，这宫里的一切一切都掌握在某人的手中，包括紫珏进的那趟西苑。
　　“殿下为什么让紫珏也做贴身宫女？”王宝贵忍不住问道。
　　杨显合上奏折道：“因为本宫也想看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绮夫人吗？”王宝贵说道，“实在想不到她堂堂御史千金，竟有这般多的心思，相比较之下，柔妃倒显得心思单纯多了。”
　　“是吗？”杨显又翻开一本奏折头也不抬的继续批阅道，“本宫从不觉得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是真正的心思单纯。”至于她……杨显对一闪而过的念头摇摇头不加理会。

　　清然越来越喜欢这青渊湖了，恰似个世外桃源般在这宫中，没有争斗没有利用没有提醒吊胆，唯有那一湖清水，安静祥和。
　　看到不远处徐徐走来的齐枫，清然一溜烟的从坐着的地上爬起来撒腿开跑。可惜她没跑几步便被齐枫追上并挡住去路了。
　　“你看到我跑什么？”齐枫横在清然面前质问道。
　　“啊，沂王殿下，奴婢有礼了。”清然一看前无去路打起哈哈来，“我没跑啊，我这不才看到沂王殿下，我怎么可能看到殿下就跑呢？这太不合常理了。”
　　“还是这么牙尖嘴利，说话一套一套的。”齐枫拿手拨开她挡在眼前凌乱的头发。
　　清然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道：“你要干嘛？”
　　“想看看你藏在头发下面的眼睛，看你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齐枫放下手道，“为什么躲我？”
　　清然吸着气嘶了一会吐出一大口气道：“今天早上，太子殿下来问我，北边出征选你好还是沈勇老将军好？”
　　“那你怎么说？”
　　“你问我怎么说？”清然瞪大眼睛重复道，“你竟然还问我怎么说，你要知道，之前太子殿下从未问过我这类事情。”
　　“你的意思是本王害的你被人疑心？”齐枫一语道破。
　　清然听他这么说反而有一丝不好意思：“也不是，就是觉得我们应该避避嫌的，否则让人误会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安插眼线多不好，是不是？”
　　“那关于出征的问题你最后怎么回答的？”齐枫绕回到原先的问题。
　　清然仰着脖子道：“我就说既然选不好那就两个都用呗。”
　　“你真这么回答他。”
　　“有问题吗？”清然想起早上太子听后的神情稍有疑虑的问道。
　　齐枫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想不到他还真会怀疑。
　　看清然要抬脚走路，齐枫伸手制止道：“别走路会摔倒的。”
　　“谁说的。”清然往前跨了一步道。
　　齐枫跟在她身后道：“不是你说的吗？”
　　“我哪有说过。”清然不记得她说过走路回摔倒这类的话。
　　“你这记性，刚刚你不是说别人看到我们可能要疑心所以我们要避嫌的，那你走路可能要摔倒的你还走什么路。”齐枫一副无辜的神情让清然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因噎废食喽。
　　“你……”清然握紧拳头说不出话来。
　　“还是你喜欢太子，不想他误会我们之间有瓜葛？”齐枫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清然听后跳起来不假思索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熬到出宫，我怎么会喜欢太子呢。”
　　“既然不喜欢太子，那你又何须管他是否疑心我和你来往呢。我可有和你打听关于太子的一丝一毫？和我做朋友又给你带来什么坏处吗？”齐枫看着清然说道。
　　清然想想也对：“说的也对，你从未问及太子。想来我这小小宫女也没什么可以让你堂堂王爷瞧得上眼的，多个王爷朋友倒是我赚了。”
　　齐枫心想，你，我就很瞧得上眼，也是唯一瞧得上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