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之第一世》镜妖

3、第三章 凤宇优雅地

　　京城是个热闹繁荣的都市，作为国家的首都，自不然要奢侈，在京城里多的是富商大官。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京城里的老百姓。

　　古往今来，京城是个没有秘密却也存在很多秘密的地方，就像当年桂府少爷的喜宴，全京城都知道桂少爷娶的是影楼的人，但很少人知道影楼的由来，只知道影楼的人不好惹。而当年为了一睹影楼美人风采，不少与桂府里的人有交情的都想得到一张邀请函，桂府也很慷概，摆了个流水宴，不少人为参见这个宴会而千里迢迢赶过来，只是参加流水宴的人都有些失望，只因新娘没有出现。

　　桂府本是富可敌国，做的是皇家生意，官场中人大多数认识，而桂楚平的喜宴更是令全国人知道京城有个桂府，所以桂府可谓是名门，而时隔五年，桂府少夫人离世，那场面更是盛大，数十人身着白色丧服举着招魂幡，丧乐响个不停，白色的纸钱如雪般铺满整个京城街道，桂楚平陪着亡妻的棺木一路朝着远在京城之外的鹤顶山走去，满街道的人都为这美丽早逝的女人而哀伤，整个京城上空弥漫着淡淡的悲凉。

　　影楼位于京城郊外鹤顶山上，此山险峻崇高，在上山途中会有一两座别致的小亭，风景优美，景色宜人，是交友以为会友的好地方，而山顶就较为险峻，而且越往山上走迎面吹来的风越是刺骨，跟半山腰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又因为其特别的山石天然像一个仙鹤，因而名为鹤顶山，而影楼从人们知道鹤顶山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只是鲜少人知道影楼的楼主是谁。

　　而在山脚下有个小镇，都成镇，介于京城京城官路和鹤顶山之间。而离小镇不远却离鹤顶山很近的地方有座小茶馆，茶馆里的孙大爷有一儿一女，儿叫孙小七，刚娶妻，妻子叫巧儿，很是贤惠。女儿叫孙小慧，年满十二，生得水灵灵的。孙大爷世代住在鹤顶山下，孙记茶馆是这里百年老字号的茶馆，数百年来路过的旅客商人都会在这里歇脚休息。

　　孙大爷年过半百，声如洪钟，每日都与过往的客人聊上几句。秋季的寒风并没有影响茶馆的生意，不少生意人往返京城，因此这小茶馆坐了不少人，而最为显眼的就数坐在窗边的那桌子的人，一个华贵的少年和一个沉默的青年。这样气度不凡的人，在这茶馆见得不多，就算是有钱人也不见得有这般气势，因为有钱人浑身散发着的是铜臭味，而窗边的两个人就像出来游玩的世家子弟，却又不像那些不学无术的执绔子弟，至少风采神态给人的感觉是年少有为谦谦君子的类型。手执折扇的少年较为贵气天成，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夺目的优雅，眸中尽是愉悦的笑意。而青年则较为沉稳，目光内敛，相较于少年的怡然自乐，青年则略显无趣地盯着窗外的景致。

　　少年玩着手中的折扇，带着笑意的双眸望着着窗外唯一的景色，鹤顶山，这小茶馆真较大胆，居然就建在鹤顶山山脚下，大门对着宽阔的官道，窗户则对着鹤顶山的入口。

　　少年名为凤宇，康朝太子，母亲为康朝昭和皇后，风华正茂之时离世，，现今的皇后是当朝丞尚的妹妹庄贵妃，封号为端正皇后。青年则是康朝大司马纪大将军的大儿子纪君墨，为太子伴读兼护卫。

　　“君墨，我们上鹤顶山看一看影楼。”凤宇兴致勃勃地提议。

　　纪君墨瞟了眼说得轻松且兴奋的凤宇，再看了眼无人问津的鹤顶山入口，斟酌道：“鹤顶山存在数百年，古山老树，奇珍异花不计其数，自是踏青游玩的好去处，但是影楼尚未作古，恐怕不便前去参观。”

　　凤宇斜目望着纪君墨，“就是还没作古，才有人招待我们。”

　　纪君墨正视凤宇的斜目，“如果少爷在影楼安插了人，小的跟随少爷上山便是。”

　　凤宇优雅地用手托着下巴望着鹤顶山的入口哀哀道：“为何在本少爷身边的都是些无能的人……”

　　纪君墨装作没听到，继续道：“少爷天赋异禀，自是不能与庸人相比，敢问少爷打算何时只身闯山？”

　　凤宇听他消遣自己，眯着眼磨牙道：“先派纪家军探探虚实再做攻山计划。”

　　纪君墨沉默须臾，道：“那小的先回镇上写家书，让父亲带上纪家军前来都成镇协助少爷闯山。”

　　正在喝茶的凤宇在听到纪君墨此言，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而没喷出来的后果就是凤宇拍着胸膛剧烈咳嗽起来，纪君墨见状面目表情地表达自己的关心，“少爷，没事吧？”

　　凤宇咳得肺都快吐出来，这厮算是什么态度，究竟谁才是主子！

　　小茶馆不大，而凤宇两人又是容貌出众气度不凡，小小的动静就引起其他客人的侧目，孙大爷见少年咳得泪花都出来，人没到声先至，操着浓重的口音叫道：“这位少年郎，没事吧，干啥喝水喝得这么急！”

　　纪君墨木然地望着窗外，不搭理身边的孙大爷，凤宇抚着胸口，咳得脸颊微红，对着孙大爷不好意思道：“不愧是百年老字号，茶水确是不一般的好喝。”

　　“哈哈！少年郎夸张了，俺家茶馆的茶水用的可是鹤顶山上流下来的水，自是甘甜清凉，用来沏茶真真把那茶叶的味道发挥出来，当然好喝！”孙大爷自豪地讲起茶水的由来，说起来，这鹤顶山没有人敢上去，但他家茶馆用的就是山上的水。

　　凤宇微微吃惊，想不到这家不起眼的茶馆居然能用到鹤顶山的水来泡茶。

　　于是凤宇拉着孙大爷唧唧呱呱地聊起来。

　　“孙大爷真厉害，鹤顶山从来不让人上去，你老人家是怎么取到山上的水的？是有另一条路上去？”

　　“哈哈！这是祖先留给俺们的，俺祖先爷想在这鹤顶山下起家，发现没水，就去打井，打了十几个井眼都是干的，就在祖先爷快放弃时，山上下来一个神仙般的男子，指了下树丛旁的空地，祖先爷将信将疑地在那个空地挖，居然真的有水，而且还是清澈干净的山泉水，祖先爷很是感激地对着那个男子道谢，那个男子说:这水是鹤顶山的水，这地是鹤顶山的，而鹤顶山是影楼的，要在这里起家，就不准收取影楼任何人在你这里食用住宿的费用。祖先爷抱着感激的心发誓：孙家子孙后代绝不收取从山上下来的任何人在这里吃喝的分文。”孙大叔很自豪地说起自家的家族史，凤宇听得满头黑线，这孙大叔的祖先爷很明显被影楼的人给忽悠成为影楼白吃白喝的茶馆，不过从这个故事里知道了影楼真的存在了很久。

　　凤宇打开折扇，笑笑道：“那影楼的人可出现过？”

　　孙大叔感慨道：“从俺懂事以来，就只见过凌姑娘从山上下来，在俺这里要了一壶黄牙和一碟豆沙包。”

　　凤宇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眯着眼道：“那凌姑娘可是桂府的少夫人？”

　　孙大叔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禁笑着轻摇首道：“桂少夫人是凌姑娘的姐姐，桂府少夫人出嫁时是从俺家茶馆上桥的，凌姑娘要了一壶黄牙和一碟豆沙包就与新娘子坐在这里等花桥。还有些看起来很恐怖的人带着一箱箱的嫁妆站在茶馆外面，把茶馆包围着，当时可吓坏俺一家。”

　　凤宇忍不住笑出声，可想当时的情景有多搞笑的，纪君墨木然的表情也裂了一条痕，嘴角微微上扬。

　　凤宇想这茶馆算是影楼的人下山的落脚点，这影楼的人传闻不是世间人能招惹的，那么当时的桂府少爷是如何招惹到影楼的人下嫁，这后果又是什么呢？

　　这影楼还真是个迷样的存在……

　　凤宇眯着眼望着鹤顶山的方向，笑笑道：“那桂府少爷是如何娶得美人归的？”

　　孙大叔哈哈两声道：“这俺就不知道，俺只知道桂府少爷每年重阳后就会来鹤顶山，桂府少爷是个痴情的真汉子，夫人去世多年都未曾再娶，而桂府就只有一位千金，唉。”

　　纪君墨听孙大叔叹息，出言道：“桂府家大业大，自从桂少爷接管桂家产业后更胜从前，就算桂少爷不再娶，桂府旁系子孙众多，过继子嗣培育成才自不是难事。”

　　孙大叔摇首，很是神秘地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所不知，俺听桂府管家说过，桂府小姐如果不在影楼长大会活不过十岁。”

　　“哦！？”凤宇挑眉，好奇道：“为何？”

　　孙大爷又摇首，“这俺不知了，听说当年少夫人生完小姐的第二天影楼的人就出现了，俺还不知道影楼的人是什么时候从俺茶馆经过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