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之第一世》镜妖

25、二十五 秦正双笑眯

　　康朝的建立是太祖皇帝野心所致，太祖皇帝本是一方霸主，身边谋士能人居多，且喜好结交江湖中人，而且当时太祖皇帝的封地就是岳州，东倚幕阜山，西临洞庭湖，北接万里长江，南连湘、资、沅、澧四水，区位优越，风景秀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

　　而这富庶之地是塞外所没有，因此当残暴的突厥人涌进中原内陆并霸占西北要地作为己方领土，一路南下，烧杀抢掠，所到之处杀戮一片，以发泄长久以来过着难民般生活的愤怒和不平衡的心理。

　　而朝廷的军队经年月的洗礼终溃不成军。而当时身为一方霸主的太祖皇帝自突厥人进入中原起，就做好准备让城内百姓迁移道临近的县城，空出一座城来埋伏突厥军队，当夜火光充天，铁蹄声叫骂声马匹的嘶叫声混在一片，火舌如同附上生命般缠绕上这些奔跑着的生命，虽有洞庭湖和长江水，但不熟悉岳州的蛮夷只是被困于离水源最远的火圈中，就算有些突厥人跑出包围圈也是被缠绕着红红火燃的火人，而在圈外的高墙屋顶上站满手持弓箭的神射手，陌上毒液的箭头在火光中闪烁着渗人的银亮，只要有突厥人跑出火圈都被黑暗中的毒箭射杀，惨叫声，嘶叫声，怒吼声，摩擦声，咻咻的风声，房屋的坍塌声，响彻夜空，震惊临县难以成眠的百姓们，望着夜空的红光，心里既忐忑又激昂。

　　注视着这一切的太祖皇帝，眸中的火光被这燃烧的烈火更浓烈，这一役让他意识到，他的盛世是时候开始了。

　　焚城引起朝廷的责难，也引起一场历时五年的战争，太祖皇帝在圣天十二年一登高呼，开创康朝元年，同时迁都长安，岳州则被赐予当时跟他一同出生入死却早逝的妻子，世人称颂的圣贤皇后，太祖皇帝在世时除了这位皇后之外就没有再立其他皇后，太祖皇帝每逢想念这位皇后都会来岳州，而秦氏一族在战争之时已是人丁单薄，因此太祖皇帝对秦氏一族很宽容，当时的秦氏族人都是书香之家，对于这位上位者亲戚，他们很是感激，而且也有不少学识子弟进入朝廷做事，秦氏因此繁荣起来。

　　岳州是个特殊的存在，没有哪个皇子能得到这富庶的封地；没有那些朝廷大员敢在岳州兴风作浪，强霸土地；只因这里是圣贤皇后的故里，是太祖皇帝赐予圣贤皇后长眠之所，是太祖皇帝对秦氏的厚爱，因此秦氏一族聚居在岳州，且往时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秦氏的人出来，而且秦氏的子弟在京为官，因此岳州虽有知府衙门，但在大小事情上都会跟秦府的人商讨之后再做决策的。

　　就算是武林盟主都要礼让秦府三分，而且岳州多得是秦府开设的酒家商行，其财力人脉虽不如桂府的宏厚，但胜在背后有皇家撑腰，而秦府子弟出色，因此被誉为世家之首。

　　每次秀女选秀，秦府都会派人参加，而且都得到封号，只是除了太祖皇帝的秦氏外就没有秦氏之女做过皇后，最多也就是个昭仪，而最高位就是太上皇正德帝的秦妃，现今的太妃。

　　而当家的秦正双，是进宫选秀的秦双双的亲哥哥，秦正双标准的两面三刀的人。

　　对于岳州来了位贵人，秦正双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座小茶楼今日热闹了。

　　岳正望着穿着玄色大氅的秦正双时，心里想，来的还真快。

　　桂夜咲一行八人坐在临湖露天位置，他们人多，分坐两桌，如梦燕子珍珠海棠桃子就坐在桂夜咲后面一桌，见这穿着大气，身后家丁如云的陌生男子，都戒备地盯着，而被盯着的秦正双，正散发着一股正能量，表达着自己的善意，礼貌而亲和地上前搭讪，仿佛不知贵人是谁，纯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为，尤其在这些淑女里有位熟人。

　　“岳先生，真巧。”秦正双笑眯眯地打招呼。

　　岳正笑着起身回礼，“秦少爷好兴致，这般小茶楼都能遇到，真是巧。”

　　秦正双笑眯眯道：“刚好巡视完城内的店子，路过洞庭湖畔，见岳先生在此就想此处必是有其过人之处，就过来，却不知岳先生身边有人，真是失礼了。”

　　这洞庭湖是岳州圣地，在此处的茶馆只有那么三家，其中一家叫品茗居，秦府产业，一家叫君山苑的是京城桂府的产业，一家叫异客居是武林盟主的产业；而他们所处的小茶楼就是武林盟主的产业，临湖而建，只有两层的茶室，相较于富丽大气的品茗居和别致清幽的君山苑，桂浩仁的这间茶室，真的是陋室……

　　岳正笑道：“真是巧，我刚巧也在巡视这边的产业，就遇上秦少爷，平时都不见得能遇上，这岳州地还真不大。”

　　秦正双笑眯眯地将视线移到一直视他如无物的桂夜咲，嘴角一撇，不如秦双双貌美。

　　如烟压着初荷的手，借着起身挡住秦正双放肆的目光，如烟面容生得清秀，言行谈吐温文有礼，是个让人舒服的温柔女子。

　　“既然岳先生遇见朋友，夜咲不打扰两位相叙。”桂夜咲放下手上微凉的茶杯，不等岳正开口反驳就率先起身离席，一眨眼与秦正双擦肩而过，初荷等人跟上。

　　岳正急忙站起想跟上，却被如烟温柔地拦着，“请岳先生止步，小姐如此通情达理，还望岳先生不要疏忽招待友人。”

　　岳正脸色青白交加，咬牙道：“岳州三分地，岳某与秦少爷一天都能遇上数次，难道岳某每次都要跟秦少爷叙旧！？”

　　秦正双笑眯眯地望着如烟和岳正，听到岳正的话，嘴角抽了下，开口道：“姑娘误会了，秦某与岳先生虽是至交，但还不至于每次见面都要一叙，秦某只是见岳先生身边这么多美人，故而好奇，想借岳先生来结交几位姑娘。”

　　秦正双笑眯眯地望着如烟波澜不惊地温柔笑脸，心里在赞赏着这般淡定的女子真是世间少见，耳边就传来让人不爽的话，“岳某与秦少爷只有数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

　　如烟依然一脸温柔地道：“岳先生和秦少爷交情如何，如烟不敢妄断，既然秦少爷有结交之心，欢迎下次造访桂府。”

　　秦正双笑眯眯应承，如烟礼貌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往桂夜咲离开的方向走。岳正见秦正双还站着，不禁出言讥讽，“美人都走了，秦少爷还不追上去，好求个登徒子之名。”

　　秦正双好脾气一笑，坐在桂夜咲坐过的位置上，信手拿起桌上的虾饼嘎吱嘎吱地吃起来，“秦某听说贵人到访岳州，想过来沾下光，想不到岳先生刚好也在。”

　　岳正嘴角抽搐，言下之意他不该出现在贵人身边？！

　　秦正双没在意岳正不欢迎的眼神和讥讽的态度，抽出手帕慢慢擦着不存在的污迹，望着栏杆下平静的湖面，笑言道：“岳先生，现今寒冬腊月，不知贵人是回京过节还是在岳州过呢？”

　　岳正不语，秦正双望着湖面笑着道，“舍妹进宫已有两个月，想必还没见过传说中的贤妃，想不到秦某这般有眼福，在岳州能见到圣上的贤妃。”

　　岳正冷哼一声，虽说桂夜咲身边跟着人，但这里毕竟不是京城，地头蛇多的是，起身道：“秦少爷慢慢赏湖，岳某先走一步了。”

　　秦正双笑眯着狭长的眸子，眼角的笑纹翘出一个弧度，宛如狐狸般，岳正在心里骂了句臭狐狸，然而听到秦正双豪气得好像他们一开始就受他邀约来喝茶似的，气不打一处来。

　　“岳先生慢走，这茶钱秦某付就行。”

　　岳正眉峰挑得老高，假笑着拱了下手，这茶室的格局分大堂，露天茶室以及二楼的雅座包厢，岳正往大门走必然要经过大堂，见到打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掌柜时，叫掌柜要了些茶叶和点心拿着走，等到秦正双叫伙计结账时见到掌柜过来时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后面跟着六个腰膀臂粗的伙计。

　　桂浩仁这茶室这么简陋还能生存下来，多亏了这位年轻有为的掌柜，他多次来挖墙脚都被对方拒绝。

　　由于秦正双的威胁利诱的行为让这位掌柜烦不胜烦以致见到秦正双时都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所以秦正双识趣地很少出现在这茶室。

　　秦正双见到掌柜时笑得特别真诚，“杜掌柜，要你亲自为秦某结账，真是难得……”

　　杜掌柜面无表情地让手下把账单递上去，秦正双笑眯的眼见到账单上的字时笑容变成苦笑，这是当他是冤大头么……

　　“杜掌柜，你未免太会算账了吧……”秦正双在看到杜掌柜身后的手下拿出佩剑时，默默地从袖里拿出荷包结账，心里想着下次出门要带些武林人士。

　　杜掌柜面无表情地接过秦正双递上的银票，数了数，挑眉道：“不够。”

　　秦正双看着伸到眼前的利剑，淡定道：“请让秦某打欠条，秦某让人送钱过来。”

　　杜掌柜想了想道：“你写个字条，我派人送去贵府。”

　　秦正双内心憋屈着，他醉翁之意不在茶，结果却被打劫……他身上的钱足够买下个茶馆……

　　最后秦正双让品茗居的掌柜带钱过来赎人，走出异客居时，心想岳州的地头蛇真的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