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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嫁之说 5 ...

  •   第二天我到车站的时候白灵已经到了,他背著黑色的背包,跟他穿著的民国装束看起来极为不协调。本就引人注目的人更加吸引眼球了,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男女老少都得多看两眼。
      白灵见我来了就招手:“八点二十分有一班车,我们现在就去买车票。”
      位子是最後一排,我坐了靠窗的位子。
      白灵还带著他那只猫,坐在里面说:“别那麽紧张,该买的我都买了。”
      我偏过头看车窗外,然後不多一会儿客车就出了站台。那只白猫在我跟白灵的怀里钻来钻去,像是在玩有趣的游戏。
      白灵在旁边说:“这只猫是我捡到的,好两年的事情了。那天下著大雨,我忘了带伞,只能淋著雨往回走,结果等我回到住的地方才发现这个猫一直跟在我後面。它那时候才巴掌大一个,可能生下来才一个月吧,看起来可怜得很。爷爷死得早,我一直一个人生活,看见它那样子有些觉得同病相怜,就两个人搭夥过日子了。”
      跟猫一起得算两个人过日子?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插嘴,钻到我怀里的白猫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白灵的说法。

      回到村子,以前的吊脚楼有些变成了一楼一底的砖房,上面涂著白色的石膏一片惨白。那些没有改建的吊脚楼颜色也十分老旧,颜色深沈。
      整个村子里一片空荡,像是没有人一般,只有仅剩的几座吊脚楼的屋檐上挂著的铜铃被风吹动叮咚叮咚响。
      村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放学,大人们也都去赶集去了,没去的大概也是年纪大了走不动,守在屋子里不爱出来。
      一点都看不出有旅游开发的样子,我心里想著,下意识的去看记忆中住过十来年的老房子。
      白灵没有去村长以前住的吊脚楼,反而跟著我到了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
      大门没有锁,一推开就发现里面被打扫还算干净,连新的插线板都有。桌面上长条凳上带著浅浅的一层灰,看得出是可能有一个多月不再住人的样子。
      白灵在旁边解释:“之前这里来了一个开发商,说是要把山神庙开发成旅游景点带动当地经济。村子里没村长,一切都由乡里的说了算。当时你家是最先同意的,所以先遣人员就把你家打扫了出来住在了这。”
      “现在怎麽没住了?”我打量著屋子四周问。
      白灵去屋後端了一盆水进来,拿毛巾沾了水开始擦凳子:“後来那几个人消失了。”
      “消失了?”我问。
      白灵拿干的那截毛巾把擦干灰的长条凳上的水擦干後坐了下来:“就是山底的那个溶洞,听说他们进去了之後就没有再出来。开发公司後来又派了两个人进去找人,也跟著不在了,开发计划就这样被无限期延长。”
      “我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我听了後问。
      白灵点头:“这里干净一点,爷爷那我也从上大学就没有再回来过。要不是这回这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屋子里并不怎麽脏,只是把桌子跟凳子擦一下就行了。卧室里的铺面上盖有塑料薄膜,灰都只沾在上面。连换的凉拖都在门边放著,也沾了薄薄的一层灰。
      把屋子里打扫完,白灵说:“我们先去山神庙里看看吧。”
      从开始到结尾他就擦了一根凳子,剩下的就全是我的活。我干得气喘吁吁,看著他那腰不酸腿不疼的说话模样磨牙。
      但山神庙还是必须得去,要是看见山神了,说不定我就把法器那玩意儿给想起来,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麽东西。就算是想找,心里也有点眉目。
      往山神庙去的时候我特地看了一眼三爷家的屋子,他家还是吊脚楼。也就是他家的小女儿,我叫小姑姑,当初丢了村长说是什麽法器丢了所以拿来鬼嫁了。这麽一看我心里就带了点愧疚,要不是我那时候手贱,这事也不会出。
      就是看的那一眼我愣住了,透过窗户我明显看见里面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对著我笑。再一看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吓得我全身又僵了僵。
      白灵顺著我的目光看一眼,然後问:“看什麽?”
      我摇头,恐惧感使得我连话都说不出,只能跟僵尸似得跟在白灵身後一步一步的朝著山顶走。

      山神庙下的石阶一共九十九步,走上去一看让人眼前焕然一新。
      以前脱了漆的庙宇被人重新翻新,庙顶的瓦片也被重新铺了一回,看起来跟外面的其他庙宇除了小一点并没有什麽大的不同。
      我跟著白灵走过了三重门,然後在进了庙宇的正殿。
      跟外面新得亮眼的装修不同,里面的三尊泥像一点重塑的痕迹都没有,颜色惨淡,有些地方甚至掉了泥,泥人的脸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像个大麻子。
      山神的样子已经看不清了,但还是能感觉得到那一副凶神恶煞的魄力。没有眼珠却鼓起的大眼,裂开的嘴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切都吞进去。
      我回眼,把目光放在泥人左边的泥像上。那应该是我的泥像,也就是当初做的替身娃娃。做工很粗糙,但里面装了我的头发和血气,又刻了生辰八字和名字在上面。
      我转过旁边在泥人身後看了看,发现上面的生辰八字跟我妈告诉我的不一样,连刻在上面的名字都不一样。刻在上面的是白添两个字,不是春天的天,是添东西的添。
      白灵在旁边说:“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当初那个道士在做替身娃娃的时候顺便把你的名字也改了,生辰八字也随便掐了一个,好让山神相信这个泥人真的是你。”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麽竟然不再害怕了,又走去看右边的另外一个。
      那一个很明显是白灵的,上面刻著白灵的生辰八字和姓名。
      白灵摸了摸泥人:“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用当初那个道士的办法。”
      看来都没有用,该来的还是会来,我撇了撇嘴,再抬头看面前的山神像。
      山神的左手伸了出来,巴掌向上,五指弯曲,想来当初是托了一个东西在手里。
      我感到有些抱歉,对著白灵,也对著山神,因为我还是没能把那东西想出来是什麽玩意儿,长什麽样子。
      白灵在旁边摆供果,又点了香。
      我装模作样的跟著白灵在後面拜了拜,又烧了一叠锡箔纸。

      烧了锡纸的白灵问我:“想起点什麽来没有?。”
      我该想起来点什麽?我茫然的摇头,然後看见白灵眼里有一缕不明闪过。
      “那现在怎麽办?”我问。
      白灵站在正殿里没再说话,只是盯著山神看。
      我对这类玩意儿的好奇心真只有在书上,出了书没了那些神话故事也就只是一堆泥。看著白灵看得那麽入神,也只好在角落里找到一个黄垫子坐了下来。
      白灵一直看著,我都担心他一眼万年看透虚空到时候在这出家当和尚了他才收回了眼,然後他转身跟我说:“我们去溶洞看看吧,爷爷能教我的全教了,能找的书跟资料我全找了,没再找的必要。”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白灵的目光透过我看向门外:“这是在山顶,压著的邪物在山底下。到时候要真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去当诱饵,在那之前我会把怎麽画阵的方法教给你。你手上也有刺青,肯定说明你本身就有力这种东西,一定会有效果。”
      以前政治课的时候总是说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我一直觉得那事儿扯淡,但看著现在要把自己往死里送把机会留给我的白灵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卑小。
      “走吧。”白灵拉了拉背包,并没有多看一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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