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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来了 孙厨子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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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厨子有些莫名其妙的听着,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天书吼道:“快去啊,不然就来不及了。”虽然不清楚天书到底为什么那样说,孙厨子却鬼使神差的找刀子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二合子脸上的孔变大了,孔周围的肉腐烂的令人作呕,发出一股臭味。他把刀给天书,天书又扔给他:“把周围的肉割了,我弄不了,再不快点儿,伤到脑子就完了。”
孙厨子哆嗦着,脸煞白,咽了口唾沫,坐地上,一条腿压着二合子胸部,另一条腿让二合子枕着,正好把他的头夹紧。天书固着他的下半身,俩人点点头,孙厨子挥刀去割二合子脸上的肉,二合子吃痛,惨呼起来,力气瞬间比平时大了几倍,浑身扭动着。天书别过头去,使劲压着,脸被二合子的膝盖创了不下十次,不到一会儿已经鼻青脸肿了。
足足割了半个钟头,孙厨子脸上冷汗直流,手上全是血,二合子已经晕了过去。看到几乎削出骨头的脸,血肉模糊,孙厨子居然大哭起来,抱着二合子的头呜咽。
那些洞里已经没什么声音了,能出来的人都出来了,不能出来的永远留在了里面。上头居然下达了一样的指令,让人们把凡是被伤到的地方割了去,顿时岛上又响起一阵惨叫声。等声音落去,天色也晚了。天书坐在一边,孙厨子抱着二合子发呆,仨人没挪动过位置。直到看守送来药,才驱赶着回去。
回到洞里,哀嚎声四起,仅一个洞,百号子人,就有接近半数受伤。安顿好二合子,孙厨子显得很颓废,他说要守着二合子,他的半边脸全毁了,等他醒过来还得好好安慰着,让天书先去休息。天书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躺在床上,天书盯着洞顶,该来的还没来,他们已经找到一个,如果他出现了,还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眼角却淌着泪。
第二天,孙厨子和天书早早陪着二合子,因为人们伤亡惨重,海盗让休息几天,并严令警告人们不准接近那些洞,只准在生活区范围内活动。大家听之任之,躺床上睡觉,没丝毫余音。
意料之内,二合子醒来后无法接受半边脸被毁的事实,求着让孙厨子给他个痛快,孙厨子一时不清楚该咋办,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这倒把二合子震住了,再也不嚷着要死要活,只是像其他人一样捂着被子睡觉,不想睁眼见人。孙厨子叹口气,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过去,还好天书反应及时给扶着:“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赶紧睡会儿去,有我看着呢。”
见天书眼神坚定,孙厨子也没坚持:“那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事赶紧叫我。”
“嗯!”
孙厨子左摇右晃回自己床铺休息,天书见了摇摇头,坐下给二合子紧了紧被子。
“你早知道会有事发生对不对?”被子里传出二合子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他妈装蒜,唬得了老大唬不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太多了。”
“哼,你觉得我会信吗?最好放老实点儿,别做出伤害老大的事,否则……”
天书没接话,二合子也没再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夜里孙厨子醒来换班,二合子好声劝了几句,保证安安生生的不闹事,笑了几声,这才让孙厨子放心,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刚大亮,孙厨子缠着二合子找天书,天书见他们面色铁青,问道:“怎么了?”
“要出事了!”孙厨子慎重道:“昨儿半夜里我出去方便,发现动口没守卫,就走远了些,结果看到那些山洞里亮堂堂的,时不时有人出入,我觉得可疑,就偷偷摸过去,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
“尸体,他们在抬尸体!”
“尸体?”天书深吸一口冷气“什么尸体?他们的?”
“不是!”孙厨子说到这里,表情越来越古怪,似乎非常害怕“是从来没见过的尸体,有手有脚,但它们的头上只有一张嘴,嘴巴得有这么大个。”孙厨子一边说一边比划,按照他的形容,那东西的嘴得有三个拳头大小,什么东西只长嘴巴呢?
“那应该是什么动物!”天书分析道。
“不是!”孙厨子肯定的说:“虽然隔得老远,但我看的很清楚,尸体上有手有脚,只不过它们的胳膊很长,腿很短。我看到海盗把它们一个个扔进火堆里,烧起来就像烧木柴一样好烧。”
“别多想了。”天书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管看到什么都跟咱们无关,这几天不用出去,好好休息,可别到处乱说什么,要是给海盗听见,不准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哼!少在这充好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二合子口气不善的说。
天书没理会二合子,有些事情说不清,说多了反而会乱,他继续劝孙厨子别瞎想。孙厨子说道:“山里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行,咱得找机会出去,我这心里老不踏实,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老大,逃走也许是唯一的出路,但眼下没机会,不如先走一步算一步!犯不着现在跟海盗起冲突,只要安安生生的,咱就是安全的。”天书露出一脸担忧,似乎很害怕孙厨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孬种,老大你还听不出来吗?这小子有可能是海盗的卧底,过来就是监视咱的,我一早看他不顺眼,畏首畏尾,其实他什么都比咱清楚。”
“天老弟,有句话我想问你?”孙厨子盯着天书,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问吧!”
“那天,你怎么知道二合子脸上的小伤口会融了他?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也许二合子就没了,说起来我们都应该好好谢谢你。只不过,那东西你见过还是真如二合子所说,你?”
“知道了!”天书叹了口气,缩缩身子,似乎很委屈。孙厨子想说什么,却被二合子制止了,天书哭腔着说:“我胆儿小怕死,所以从小很敏感。如果你们觉得有我在不合适,没关系,我一个人也无所谓。”说完,天书转身相当落魄的离开了。
孙厨子抬腿要跟过去,给二合子拦住了“如果你去,就等于落他圈套里了,这人不能信!”
“闭嘴,你不谢谢人家救了你命,还三番四次找他麻烦。我活这么多年,别的能耐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天书老弟这人不错,在这种地方,命都不是自己的,就算他要害我,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孙厨子扬开二合子胳膊,小跑几步追过去,二合子呸了声也随即跟上去。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过了了之了。
晚上,除了那些洞里传来的风呜呜声其实很安静,天书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拔下耳塞子任凭鬼哭狼嚎的声音往脑子里钻。突然他脑海里出现老妈和陈二叔的身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到我失踪的消息,老妈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千万别伤了身子。临走时没联系上陈二叔,他应该会好好照顾她,我一定会把父亲的消息带回去……。
天书眼中流出刚毅和坚决,完全和白日畏畏缩缩怕事儿模样大相反。就在这时,丁丁朗朗的脚镣声响起,在山洞里徘徊异常刺耳。
“快走!”模模糊糊中看到几个海盗拿着鞭子在驱赶一个人,那身影很高大又很瘦小却又不觉得弱小,很矛盾。头上罩着黑布,看不到容貌,手被绑着牵着往前走。那人应该看不见路,却走得很稳健。既然戴着脚镣,应该就是孙厨子嘴里的大人物,非富即贵。到这个年代,能称得上富人的人大都在四十岁左右或往上,可怜这么大年纪还遭这种罪。
天书感慨万分,那人却被安排在他床铺旁边的空床上。听说那位置原先躺的就是被针扎死的人之前睡过的地儿,开始听了天书死活求着孙厨子给换换,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安排好后,撤去那人头上的罩子,海盗就撤了。天书侧过身子,偷偷瞧着,那人躺在床上,正好背对着他。洞里没电灯,只燃着煤油灯,一天到晚烧着,昏黄昏黄的。
天书正想他什么模样,结果那身子就动了,随着转过来的脸,一股窒息感瞬间袭上,天书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随着那人脸上的两个东西转来转去,天书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嘴里蹦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像要爆炸的肉瘤,转来转去,恐怖的吓人,像在搜索什么?
天书哆哆嗦嗦的伸手拿床边上摆着的一根石棒子,他想打过去,那东西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再不动手,会有让他无法忍受的事发生。然而就在天书举手时,他的嘴角突然勾了勾,笑,笑的很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