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尽风华》申墨

18、混乱 “娘娘，怎

　　“娘娘，怎么又没睡好，要不请太医来瞧瞧吧？”如妃身边的宫女紫惜看如妃的脸色颇差，忍不住问道。
　　如妃无力的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是厚粉也遮掩不住的青色。“诶，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日有些心绪不宁，晚上总也睡不好，半夜就会醒来，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娘娘怕是累着了吧，虚火旺。奴婢煮些莲子羹，好让娘娘去去火？”紫惜看了看如妃，询问道。
　　如妃不说话，闭着眼眉头锁着似在思索什么。紫惜也不敢打扰，轻轻出去关上了门，往库房走去想着取些食材为如妃做点小吃食。
　　正在路上，一小丫头匆匆忙忙跑来撞了她好一个趔趄，紫惜有些懊恼：“怎么走路的，这回还好是我，下次冲撞娘娘怎么办？”

　　一看这丫头原来是琴惜手下的小丫头小芸，这丫头跑得气喘吁吁的口气不稳道：“紫惜姐姐，真对不起冲撞了您，可是前头李公公被禁卫军带走了，说是皇上吩咐的！”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这样，来人是谁带头的？”紫惜暗道事情怕是坏了，皇上从来不直接插手后宫的事的。
　　“嗯嗯，好像是禁卫军首领卫大人领的。”
　　紫惜深吸口气，眉头狠跳一下，“你过来我与你说。”

　　小芸不明所以附耳过去，“这事我会去禀报娘娘的，你去外面打听下，梅妃娘娘及别的娘娘那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只有咱们这出事了。”
　　小芸忙点了头，出去了。紫惜收敛心神，加快脚步往如妃处去了。
　　紫惜小心叫醒小憩的如妃，如妃皱起眉头看着她，“做什么，不知道本宫在休息吗？”

　　“娘娘，李公公被禁卫军带走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

　　如妃只觉得脑子疼的厉害，忍不住拿手按按头部，语气虽然强硬但掩不住丝丝虚弱：“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梅妃她们那里怎么样？”
　　“奴婢已经让人去打听情况了，这批禁卫军是卫大人亲自带的人，嘴紧的很什么也打听不出来。”紫惜也很忐忑看看如妃，斟酌再三还是咽下了那个猜测，没说出口。静静随侍在一边。
　　如妃想了想心中也想到了那件事，但是转念一想不太可能。皇上是什么人，不近女色，对这些事向来不放在心上。以前也做过不少，皇上就算知道了，也没做什么。那还有什么事居然让皇上亲自调查.....

　　“紫惜你去看看人来了没有？还有让人去司刑处的小易子那里探探消息，看看李海进去是为了什么事。还有，去取些银子给长时，让他最好能去他师傅那打听点消息。”
　　“是，知道了。”
　　刚出门，小芸就回来了。“呀哟，快进来，娘娘等着呢！”紫惜忙拉了她进门。
　　小芸行一礼才道：“娘娘，梅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太监也被带走，昨天就带走了。别的娘娘那倒是没什么动静。而且，梅妃娘娘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打听不出来。”

　　如妃拿手敲敲脑袋，“知道了，都退下吧，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卫临风得了口供就去向皇上禀报，长兴见到一笑：“卫将军来见皇上，怕是要等等了，皇上正和尚书大人等商议事情呢。”
　　卫临风抱拳道：“无妨的，末将就在这等着就是了。”卫临风看了看长兴有些欲言又止。
　　“卫将军有话不妨直说就是，不必吞吞吐吐的。”
　　卫临风似下了决心：“好吧，长总管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为了陛下怕是要公公受些委屈了。这次案件涉及到了公公的徒弟......”
　　长兴了然，面不改色道：“卫将军的话，老奴明白了，陛下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为了陛下就算舍了老奴这条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长时是什么样的人，老奴心中有数，将军只管去做，不必有所顾忌。”

　　“公公这样说，末将就心安了，陛下拿公公当亲人一般，倘若公公心里不爽，陛下也是不会好受的。”卫临风喟叹道。
　　长兴笑笑不语立在一边，眼睛有些酸涩湿润。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一生也没个亲人，陛下在他心里就是他最亲的人，为了陛下，就是要他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担心陛下以后就要一个人了，没人照顾，他怎么放心的下呢。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卫临风才进去觐见皇上。

　　木君华看了口供，淡淡问道：“全了？”
　　卫临风道：“启禀皇上，全在名单上了。梅妃娘娘得了如妃娘娘的消息后，买通了内务府的总管钟清，然后将苏姑娘的画像单独放置。在呈给皇上之前，梅妃娘娘的掌事太监买通了掖庭局的太监德宝在路上和太监长时调换了画像。然后梅妃娘娘和母家通了消息，梅大人才去游说了定国侯说了这门亲事。”
　　木君离静静说：“传朕口谕：梅妃打入冷宫，如妃贬为嫔迁居庵堂，就说为国祈福无诏不得回京。两人的近侍杖毙，其余宫人逐出宫。内务府总管钟清、太监德宝、长时三人赐死。”

　　“臣遵旨。”卫临风退下。

　　长兴远远看着长时被抓走，长时口中拼命的叫着他，让他救命。长兴叹口气，当初看着这孩子在宫中受人欺负几乎活不下去，心里的一时不忍就照顾了这孩子，谁知道人的心啊是这个世上最无法掌控的东西。权力、金钱还是让他迷失了自己。
　　长兴慢慢走上前定在长时面前，长时看长兴走进心中升起希望：“师傅救救小时啊，师傅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啊！师傅，师傅，师傅......”长时哭喊这拼命抓住长兴的衣袖。
　　长兴叹一口气，摸摸长时的脑袋，“小时啊，你放心....”长时期望的看着长兴忙开口道：“师傅救我。”
　　“诶，你放心，待你去了，师傅定再收个更好的徒儿，这次师傅定会更加用心调教的，你安心去吧。”说完就示意侍卫把他带走。

　　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兴，他没想到长兴居然根本没有要救他的念头。他心里绝望了，不会有人来救他了，他真的要死了吗？

　　长兴心中感叹，活了一辈子了，悲欢离合、权力争逐什么没见过。陛下，你就指点你的万里河山吧，长兴就守护着陛下，一辈子。
　　后宫的两大权力陨落，实在是让整个朝野震撼了一把。如妃的背后是整个萧家，梅妃的背后是梅家。除去苏家王家这种中立清流世家外，这两家可谓是整个朝堂真正的两大权力中心。一下子，拔除了这两家的两个有力棋子，一时百官猜不准皇上的心思，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萧府
　　萧夫人得了消息后一时受不住晕了过去，众人忙请了太医前来。
　　萧夫人一醒来见守在她身边的儿媳妇贾氏不见萧老爷便把气撒在她身上，“老爷呢？问你话呢，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作甚？还不去找来？”

　　贾氏被萧夫人欺负惯了，又守了萧夫人一整夜，这一骂忍不住呜呜啼啼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夫人见了更恼，正要再骂见有人推门进来正是萧老爷和大儿子萧翔、二儿子萧耽。大儿子是庶长子不是萧夫人生的，二子萧耽是萧夫人所出。所以萧夫人一见了萧耽和萧老爷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口中来来回回说着要救女儿，也就是宫里的如妃娘娘。
　　贾氏见他们进来，偷偷瞄了眼萧翔，见他压根不看自己。心中更加委屈，但也不敢哭出声来，只好让在一边强忍着抽噎。

　　萧耽看了看贾氏心中了然定是又当了母亲的出气筒，有些可怜她叹口气：“母亲，姐姐的事父亲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倒是您怎么又骂嫂子了，嫂子可守了你一夜呢！”
　　萧夫人看一眼贾氏，见她那副委屈样心中更加烦她，但又不好驳了萧耽的话，只自己生闷气不说话。
　　萧翔见气氛一下凝滞，向萧夫人讨好道：“二弟，你可别说母亲。微芙伺候母亲是应该的，定是她伺候不好才惹了母亲，为兄回去后定会好好责骂她，下次不教母亲难受了。”
　　贾氏快速看萧翔一眼，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眼泪却流的更猛了。萧夫人这才哼一声，表示不计较了。萧耽无奈，他这个大哥总是这样，他不愿再待在这里，让他压抑。随即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倒是萧大人赞赏看一眼大儿子道：“翔儿是个懂事的，你也长大了，要孝敬你母亲，不过我看你是做的好的。”
　　萧翔很激动：“谢父亲夸奖，儿子定会好好孝顺父母的。”
　　所有人再也没看过贾氏一眼，直到离去时，萧翔才嘱托她好好照顾萧夫人，便离开了。
　　到书房，萧大人坐下叹口气对萧翔说：“你大姐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翔忙道：“父亲，你可以一定要救大姐啊。”
　　“救救救，怎么救？圣旨已下，难不成要抗旨？再说，此番也不知道陛下的用意，如果是针对我们萧家的，那我们更加不能轻举妄动，被皇上抓着了把柄就难以脱身了。倘若不是，救如妃娘娘也是要花大力气的，再说，她已失圣心，也是无用了。”
　　萧翔心中一喜但面上不表露：“可是，父亲就不管大姐了吗？母亲和二弟那.....”
　　萧大人打断他不耐道：“怎么跟那个妇人一般计较，她知道什么。至于耽儿，诶，他是个重情义的，为父再好好劝他吧。”
　　萧翔似无奈道：“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