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尽风华》申墨

16、面圣 终于见面了

　　第二日苏染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苏染烦躁拿手挥开，不一会又感觉有人推她费力睁开眼看到一张俊朗的脸正冷冷看着她，眼中貌似闪过怒意。苏染一下清醒不少，暂时短路后记忆渐渐回到脑中，是了，这是她的新婚丈夫。
　　木君离见她醒了便冷声道：“还睡着？快给本王更衣，过会儿还要去宫里谢恩，第一次别迟了！”
　　苏染好笑，自己穿不是比她更快，还偏要她来浪费时间到时候迟了肯定又怪她头上。无奈爬起来不及整理自己先伺候这大爷吧。终于给他穿好衣服，见他始终没个好脸色，心中有点气愤但想到昨天他的配合还是按下不满。
　　走回到床前，看到床上的那块白布，苏染一下子想到昨晚做的那档子事，脸有点红。木君离看她半天没动静朝她看去就见她对着那块帕子发呆，心里好笑但转念一想这人昨天冻了自己一夜又想整治整治她。正在这时，苏染抬头看木君离眼中明显是询问，木君离撇她一眼随即淡淡道：“那是你的事，自己解决。”说完出了外间洗漱。
　　苏染暗骂一声，没见过这样小心眼的男人，居然让她放血，这种事不是都男的做的吗？
　　她左右环顾，怕过会丫头们就要进来，寻了一支细簪子在指尖试了又试，最后还是一咬牙闭上眼刺了下去......
　　“王妃，起了吗？奴婢们伺候您梳洗。”
　　苏染做到梳妆台前，将手藏到袖子里掩了掩，“进来吧。”
　　绿意绿环和几个王府的丫鬟端了用具陆续而进。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整理起来，素质不是一般高。
　　“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先去了沉霏园换过衣物，然后在梨落堂等王妃用早膳。”柳雯是府里派来伺候她的。苏染点点头。
　　正当口，一老嬷嬷走了进来向苏染见了礼，脸上虽然恭敬但眼光宗偷偷落在她身上还放肆打量着，苏染眉头一皱。“王妃，奴婢是齐嬷嬷，是来取那帕子的。”
　　苏染点头示意，齐嬷嬷便上前去了看过才放到匣子里。转身对苏染复行个礼严肃道：“王妃过会梳洗完后要先去祠堂向嫡王妃敬茶，然后再去梨落堂用早膳。大概辰时动身进宫。王妃好好准备吧，莫误了时辰。”
　　苏染听到这事心中冷笑，她才进门就有人上赶着来给她下马威了。苏染面若无事的考量着发髻想着进宫搭什么比较好。绿环绿意可没这么好的功力了早黑了脸，无奈于苏染没发话她们也不敢做什么。几个王府的丫鬟有的目不斜视做自己的事装作不知，有的眼中有着幸灾乐祸。苏染看在眼里，微微笑笑。
　　齐嬷嬷见着新王妃就这么晾着自己心下有些窝火，不过是个续弦才进门就这么嚣张，王爷都还要给她三分面子呢。抬头看看苏染还在笑吟吟的做着自己事压根没看自己，于是语气加重了几分：“王妃也别嫌奴婢说话不好听，可是理都在。嫡王妃怎么讲都是先进的门，王妃还是敬着点比较好，别到时候叫外人笑话，损了王妃自己的名声！”
　　苏染敛去笑，挡开为她梳头的绿意，转过身冷冷看着齐嬷嬷嘲讽道：“损了名声？呵呵.....齐嬷嬷到说说看怎么损名声了？说本王妃善妒还是恶毒？嗯？”
　　齐嬷嬷没想到苏染会这么直接的顶了她的话，她总不能回答是吧，做奴才的说主子善妒恶毒？若真这样以下犯上她哪里还有活路，只好闷不吭声。
　　苏染也不再正眼瞧着她，略瞥过一眼随意道：“用的着么，跟个死人？”几个丫头倒吸一口气，快速看一眼苏染忙低下头，看来这新王妃是个不好惹的。
　　齐嬷嬷一下子憋红了脸猛然抬头看着苏染，不可置信她敢说这种话。深吸一口气才道：“王妃，这是规矩！”声音略显颤抖，明显是气的。
　　苏染似迷茫道：“是吗？本王妃怎么不知道，王爷也没跟我提起啊，诶，你看，要不是嬷嬷提起，本王妃都不知道府上原来还有个嫡王妃。”
　　齐嬷嬷气的发抖，这不明摆着说王爷压根就没提过嫡王妃吗。
　　苏染又笑笑说：“行了，嬷嬷说的本王妃知道了，嬷嬷先退下吧。”
　　齐嬷嬷铁青着脸退下，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苏染说：“嬷嬷，还没行礼呢！”
　　齐嬷嬷咬咬牙走到苏染面前行了礼又不死心道：“奴婢先去祠堂候着王妃。”
　　苏染随意道：“唔....”
　　待都打点好，苏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绿意道：“王妃，怎么了？要不奴婢去沏杯茶提提神。”
　　苏染摇摇头，“不必了，昨晚睡得少了而已。”
　　绿意一下子红了脸，躲躲闪闪说道：“王爷也真是的，怎么.....也不体贴体贴小姐，若叫周嬷嬷知道了定然心疼小姐。”
　　苏染怔然，刚想反驳但好像也确实是因为那个王爷.....
　　装扮好后柳雯上前道：“奴婢为王妃领路去.....”柳雯一顿提醒苏染。
　　苏染抚过鬓角发丝道：“先去用膳。”柳雯心中明白，便不多话领了她就往梨落堂去。
　　一进去就见某人满身不郁：“怎么这么迟？”
　　苏染撇撇嘴在一边坐下也不理他。木君离懒得和她纠缠，看看柳雯。
　　柳雯忙上前道：“王妃本来是收拾好了的，齐嬷嬷过来说了会话，就.....”
　　木君离打断：“行了，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王妃就可以了。”
　　木君离看苏染只顾着自己吃也不看他一眼，心中明白她不痛快，齐嬷嬷是原先的王妃的陪嫁，又是熙澄的奶妈，估计没给她好脸看。但嘴上却似笑非笑道：“还以为夫人有多大能耐呢，连个下人也摆不平？”
　　苏染一笑也不理他，夹过糕点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擦擦嘴角面无表情道：“王爷慢用，妾身用完了。”
　　木君离看她才动了筷就放下了不满道：“昨天你也没吃什么，今天还有很多事怎么才吃这么点？”
　　苏染叹口气看看他道：“妾身也很想再吃点，诶，可惜没时间啊，齐嬷嬷还在祠堂等着妾身去敬茶呢。”说完起身福了福身，作势要离去。
　　木君离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大早的就对他没好气，略一思索皱起眉头，“你既不愿那就不去也罢，何必摆这副脸给我看，我到不信你还会怕我。”
　　苏染凤眼眺他一眼，整个人活泛的紧看得木君离心里痒痒的，但脸上是绝不会表露出来的，不然让这丫头知道可有的得意了。苏染语气阴阴的：“王爷，那是规矩！”
　　木君离看苏染这副傲娇郁闷的样子，开怀一笑：“你进门时本王就说过准你使性子，本王受得，旁人自然也受得！”
　　苏染终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晃得木君离心噗噗的跳，心想自己的女人就是比旁人的好看。
　　两人收拾一番就出发进宫了，王爷不发话谁也不敢提及敬茶一事，大家心照不宣了。
　　另一边，齐嬷嬷饿着肚子等了几个时辰还不见苏染来，心想她不会真这么大胆子不来吧？于是硬撑着去了沉霏园，王爷的近侍云琦见到齐嬷嬷询问，按照某人暗中吩咐不小心的把那句话透露给她知道。齐嬷嬷傻了，她听到了什么：人家一早进宫去了，王爷还说了，王妃使性子是他准了的，他都受得，旁人自然也受得。
　　齐嬷嬷没想到王爷这么宠着这个王妃，她一直以为王爷是不看重女色的，就算前王妃在时，也不见王爷有多体贴，哪怕王妃生小少爷时王爷也没多给个笑脸，怎么会......
　　齐嬷嬷思索着，对付着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苏染走下马车，看着金瓦红墙想到自己上次进宫是来选秀的，现在是作为皇上的弟媳来拜见皇上的，世事变迁果然是人无法预料的。也不知道楚柯有没有找到她的他。
　　“发什么傻，快走吧！”木君离不耐烦，这女人怎么精明的时候跟个猴崽子似的，傻乎乎的时候像只笨鹅，呆头呆脑的。
　　苏染没好气剜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没听他说过句好话.....咳，除了今天早上。
　　在一内侍引领下来到崇元殿的侧书房，刚到门口就见到一老公公迎了上来，“王爷王妃可来了，陛下正等着呢。”说完朝苏染看了看，又看了看.....苏染心下疑惑。
　　“哪里敢让长总管来迎着，这帮子小的都在忙什么？”木君离笑道。
　　长兴收回对苏染的大量，幽幽的说：“王爷知道的，要让老奴对着陛下这张冰块脸，还不如在这快活呢。”
　　好家伙敢这么和王爷说话又敢调侃皇上的，这人什么来头，苏染心里默默盘算。
　　待苏染和木君离进了里殿，长兴仔细关上殿门，伺候在外面，心中有些奇怪，恭王妃怎么怎么感觉有些熟悉似的，在哪见过吗？应该不会啊！
　　苏染跟着木君离向皇上行了礼，“起来吧。”声音如灵泉滴落玉石虽然清冷，但是空灵清澈，让人心头一凛，苏染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皇上。
　　只见一个伟岸挺拔的身躯穿着水墨色的缎子衣袍，上用金线绣着腾龙祥云，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背脊挺直，仿佛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修长白皙的手正点着奏章，仿佛感觉到了苏染的目光抬起头看她，那一眼似劈开混沌红尘，眸子黝黑深邃犹如含着万丈寒潭的池冰，但在那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中中却有着丝丝的孤寂脆弱，突然让她的心冷不丁的一疼，泛上阵阵的酸意。

　　白皙若雪的肌肤上嵌着的两弯眉浑如刷漆，原该目如寒星的眼中此刻却是满满印着她，充满不可置信，激动狂喜又蓦然沉寂如死灰。
　　苏染蓦然记起，是他！上元节一遇，被她算计了的华服公子。
　　木君华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苦苦难以找寻到的姑娘，正站在他的面前，还成了他的弟媳。
　　木君离见苏染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皇上，心中不悦，知道她是个贪恋美色的洞房那日也是这么看着他的，那时虽恼她但心底还是有些高兴的，可是现在他难受的紧。暗暗拉一把她的衣袖，见她回神才松口气。
　　“皇兄，皇弟携内子苏氏叩谢陛下圣恩。”说完拉着愣愣的苏染跪下磕头。
　　木君华看着弟弟和自己喜欢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谢自己的赐婚，简直想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