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食堂 ...
-
陈细后来倒是见到了全院女生巴巴守着的秦老师,听说是个高学历海龟,长得着实不错。那天她和陶雅在食堂二楼吃饭,正赶上吃饭高峰期,周围人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空座,赶紧挤过去。
陈细一看,对面还是个帅哥,留着一头半寸,脸若刀削,刚硬处又带着几分柔和,更衬着五官清俊,眉目间自带一股冷艳气质,天质自然。又穿着黑色衬衫,简单勾勒出大致身形,教人浮想翩翩。陈细赶紧满面春风地打了个招呼:“同学,这里没人坐吧?”
帅哥抬头看了看,眼神在陈细脸上停留了2秒,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陈细在心里头吹了个口哨,把陶雅拉过去,又凑过去小声说:“注意观察,9分优质男出现。”
陶雅面色很奇怪,先是扭捏着不肯坐,好不容易坐下了,面若桃花,一脸羞涩,端端正正地坐好了,跟对面帅哥打招呼:“秦老师好。”
陈细愣了半晌,又咽了咽口水。
秦洧点了点头。
陈细脑子一转,两眼马上笑成一条线,也甜甜地冲着对面来了一句:“秦老师也喜欢吃鸡蛋灌饼啊?”
秦洧头也不抬,“嗯”了一声。
陈细再接再厉:“是吗,我也爱吃,真是好巧了。”
陶雅有些反应过来了,小脸一板,瞪着陈细,脸上写着“你居然敢跟我抢男人”。
秦洧倒没注意到对面的战况,笑了一声:“是吗?”
陈细这下笑得更甜了,没理陶雅,吃了一口面,又抬头制造话题:“秦老师怎么长的?真帅。”
陶雅差点噎到,放下筷子在旁边使劲咳嗽,没敢抬头。
秦洧有点无奈,眼睛里全是笑意,抬头又看了看陈细,仔细地端详了她五官,这才点了点头:“你也还凑合。”说完继续吃饭。
陈细笑得有点僵硬,咳了两声,闷头吃面,也没空理陶雅杀人的目光,只心想着这老师果然不好对付。想完又咽了咽口水,凑过去给陶雅咬耳朵:“帅毙了,谁逃课谁傻逼。”
秦洧吃得很有斯文,完后端着盘子跟对面二人点了点头:“你们继续。”
陈细抬头笑得满面春风:“老师一路走好。”
陶雅又差点没背过气去。
至此陈细完全加入了“秦洧老师美少年红色保卫军”之中。
“着实是帅!”回到宿舍后,三人迅速并排而坐,陈细抹了抹口水,“先前你们说他帅的时候,我是不信的。如今亲眼见着了小哥,才知道小哥那是真真的帅。”
陶雅放弃了鄙视她,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补充道:“秦秦刚才一共看了我两眼,你们说他是不是爱上我了?哎真是好烦恼啊,伦理与爱情,我该如何抉择才好!”
陈细道:“我感觉他看了我三眼。”
陶雅愤起。
贺杉杉在旁边托腮不知道幻想什么,满脸通红,这才说话:“你们说,我的亲亲小老师为什么要去食堂吃饭呢,是不是看上了哪个美女学生?”又很懊恼地补充,“哎早知道我今天也去食堂了。”
陈细和她们闹了一会儿,又爬上了床,缩进被窝里,一张小脸露在外头,显得有些苍白。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会,又摇了摇头。
下午陈细去市里取手机,遇见了潘小圆。
陈细刚从手机店里出来,就看见潘小圆从一辆熟悉的兰博里头下来。陈细想,潘小圆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没有一丁点学生气,穿着一双精致的8厘米高跟鞋,豹纹小短裙,衬得双腿修长,上面配着白色纱织蝙蝠衫,让她的D罩杯不至于累赘,反而玲珑有致。脸上依旧是浓妆艳抹,没什么看头,陈细摇了摇头,准备绕开走,却被喊住了。
“小姐,您的手机电池忘拿了。”店里服务员追了出来,手里拿着陈细的电池。
陈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给人道谢,完后不自觉地看了潘小圆一眼,潘小圆也看见了她,两人有些尴尬。
陈细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见那褐色的兰博很是熟悉,这才想起上星期在商场见着的富贵公子,心里明白了一半,对潘小圆笑了笑,转身从旁边绕了回去。
潘小圆在车旁站了一会,不知道想些什么,车里出来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长相一般,还不及潘小圆高,但衣着不凡,估摸着也是哪家的公子,那男人搂住了潘小圆,在她耳边咬道:“走,带你去见见我哥们。”
这车的确是许清远的车,但搂着潘小圆的男人许清远却不太熟。听说是隔壁市房产商的儿子,暴发户,跟老爷子过来考察这边房地产行情,许清远的朋友被拖着照顾照顾他。他们几个兄弟凑着一块玩玩,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就顺便带他过来坐坐。
潘小圆和那暴发户被带着进了包间,便看见几个男人围在桌前漫不经心地玩牌,周遭还坐了几个长相或清纯或妖娆的女孩。男人都是二十来岁,气质参差不齐,许清远在中尤为突出,她迅速将目光锁在许清远身上。
旁边另外一个男人站了,对暴发户点了点头:“袁志,你过来玩几局,我去接秦少。”
袁志笑着过去坐下,潘小圆听话地依偎在旁边,任袁志一只手环住自己。
许清远笑了笑,调侃道:“哟,袁少好本事,才来几天就带着妞了。”
袁志估计也知道许清远身份,不似先前的嚣张,点了点头,应道:“哪里,都是些许少看不上的。”
许清远看了潘小圆一眼,低声回道:“还真看不上。”
在场人都有些尴尬,但不敢多言。许清远是高干子弟,从小被家里惯着,无法无天地,自恃身份,说话也从不忌惮,他也有不少女人,但极不喜欢潘小圆这种,长相中等,打扮得太艳,十八九岁的学生搞成二十八九的扮相,全身上下恨不得用钱砌起墙壁,再挂个牌子写着“钓金龟”。袁志红着脸没做声,低头看着牌局,只是松开了环着潘小圆的手。
旁边有人打圆场:“许少喜欢清纯的,你这妞太烈了。”
潘小圆见情况不妙,笑着抱住袁志,扬了扬眉,平添几分妩媚,说道:“许少喜欢外表清纯的,看起来烈,我家袁志喜欢外表烈的,实际上贴心。”
一桌人笑了笑,跳开这个话题,继续玩牌。
秦洧来得迟了些,才进门,就听见许清远冷着一张脸讲电话:“没空,你自己去看”
他走近些,环顾了一下场面,多看了潘小圆几眼,只觉得有些熟悉,也没多想。和认识的人寒暄了几句,就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清远看了他一眼,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愈加不善,直接挂了电话。
秦洧笑了笑,调侃道:“江兮兮?”
许清远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越来越烦人了。”
潘小圆插话道:“许少是不会哄女人,恋爱中的女人和婴儿一样,需要哄。你要是不哄她就能闹,闹得天翻地覆。”
许清远打出一张牌:“自摸。”
秦洧又看了一眼潘小圆,转头对袁志说道:“袁少哪儿找的贤惠女友?”
袁志笑了笑,看了潘小圆一眼:“朋友介绍的。”
秦洧“嗯”了声,刚想问哪个学校的,最后还是住了嘴。
许清远推了牌,站起来:“你们继续玩会,我有点事。”
秦洧跟他们点了点头,一块出去了。
两人上了秦洧的车,许清远一头倒在靠背上,问道:“听说你跑去A大玩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嫩了点,不好下手。”
许清远笑。“这么说有目标了?”
秦洧忽然想起了中午在食堂遇见的女孩,他没看太仔细,但印象挺深。除了藏在长发下的鹅蛋脸,就记得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不停地眨着,睫毛像只刷子,浅浅打在人心口。那双眼睛像口井,望进去,水太浅,一眼就见了底,荡漾着深色的微波。但很久以后秦洧才知道,越是看起来波澜不惊的水,越危险,越迷人。
许清远见他不回答,也没追问,换了话题:“周末有空不?陪我去市体育馆发泄会。”
“怎么,被江兮兮扰烦了?烦了就别吊着人家,时间久了坏事,这丫头真喜欢你。”
这次换许清远沉默。
秦洧笑了笑,伸手开了车上的音乐,Lightning Hopkins,乡村蓝调代表。他在国外度过的那几年慢慢喜欢上各种类型的blue,没有其他什么矫情的原因,追根溯源地说起来,也只是因为以前江弱在许清远耳边念叨了很久,连他也耳濡目染听了一段时间。
可惜那人不在了。
音乐截然而止,秦洧看了伸出手按下按钮的许清远,愣了一秒,又笑着说:“周六上午我有课,完了过来接我,学校不方便开车。”
许清远冷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