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怜惜》流光萦

5、心跳 静姐把东西

　　静姐把东西拿给林清越的时候，林清越明显一怔。

　　吃完早餐，林清越兴冲冲的去找蔡彦君，当手抓住蔡彦君的手往外走的时候，蔡彦君毫不客气的把手甩掉了，甩的力度大，没防备的林清越跌坐在地板上。“小婷，以后用电子语音器跟我说话。不要随随便便碰我，我反感别人碰触我。”留下冷冷的话语独自走出去，没有管坐在地上的林清越。

　　两个人关系突然又回到以前的冰点，白天的时候林清越有意无意的肢体碰触，都被直接避开。

　　林清越都开始怀疑他能看见，每次手还没碰到，他就已经躲开。晚饭时候，林清越一直魂不守舍，扒拉着碗里的饭，没有胃口。这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破冰，很想履行合同远走高飞。

　　“小婷，饭不合胃口吗？”静姐观察了许久，今天的气流异常。

　　语音器就在手边，恹恹的看了一眼，没有输入话语，无力的摇摇头，低着头继续扒拉饭。另一个人没有听到答案，摸索着夹了一口菜，食不知味。
　　“静姐，我先回去了，今天有点不舒服。”林清越在屏幕上输入字，立即有真人声音发出。

　　这款语音器适合哑巴用，把想要说的话输进去，就有真声说出输入的内容。里面的声音有多种选择，女声，男声，老年，青年，少年，儿童，按使用人的性别和年龄可以进行相应的设置。先进的感应器能感应到各种情绪，通过语调把使用人的情绪一一表达出来。高兴的时候欢快，疲倦的时候语调缓慢。

　　林清越刚刚输进去的内容解读出来，带着闷闷不乐。

　　“阿君，你是不是嫌小婷不会说话？”静姐放下手里的碗筷，严肃的问。自己抚养的孩子身体有残缺，但是不能有心里残缺。

　　蔡彦君心里莫名的焦躁，声音不愉的说：“我没有嫌弃小哑巴！”脱口而出的小哑巴三个字打蒙了蔡彦君，是真的不嫌弃，只是说出来的语气充满不耐，很明显的嫌弃意味在其中。

　　“小哑巴？我明白小婷今天闷闷不乐的原因了。她是哑巴，她说话的方式就是比比划划，你看不见，她不得不碰你，不得不让你摸着理解她的意思。买款语音器就是提醒她不会说话的事实，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今天是硬生生的打了她一巴掌。”静姐此刻没有维护小婷的心思，只是想着自己看大的孩子不能如此势力。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蔡彦君脸色阴晴不定，“买语音器是我看不见，从我的角度出发的，这揭的是我的短，是活生生揭开我心底的疤痕，她生什么气。”

　　“你出车祸的时候，只要谁无意中说起颜色，说起电视就暴跳如雷。大家都理解你的痛处，说话都要考虑几番，怕不小心触了你的痛脚。即便这样，稍稍有不对，你就大发雷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发脾气，只是残忍的自卑令你如此。令你草木皆兵，觉得谁都在嘲笑你看不见。小婷和你一样，也是草木皆兵，言行举止都在观察别人，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虽然每天笑脸相迎，内心的的自卑却是从来没有消失过。你今天这样，无疑是把她掩盖的自卑一层一层拨开。事情过了这么久，我以为你已经开始学会接受，学会融入生活。没想到让我这么失望。”静姐离开饭厅，内心疲惫不堪。

　　何年何月才能放开心结，走出这豪华别墅打造的监狱。

　　蔡彦君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静姐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心，时时刻刻维护着自己。自己沉浸在个人悲惨世界，从未曾关心过别人。

　　在饭厅待了许久，直到京宝焦躁的咬着裤脚往卧室拽。缓缓站起来，跟着京宝回去。经过小婷的房间，站在门口欲伸手敲门，手搁在空中半响又放下来。

　　林清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语音器，了解各项功能。“王八蛋！”不知不觉间骂出来。选了一个成年男声，输入王八蛋三个字，立即粗悍无比的男声恶狠狠的骂出来：“王八蛋！”嚣张至极。

　　“哈哈！”不禁乐开怀，骂得好，挺解气的。按了重复键，王八蛋的骂声声声不绝。

　　本来歉疚的蔡彦君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声王八蛋夹杂着欢快的笑声，看来是自得其乐。

　　小哑巴！蔡彦君心里叫骂。嘴角向上扯，跟着京宝轻快的回房。

　　听见清脆的笑声，内心如释重负。

　　蔡夫人问近况，听到还没有任何进展，心里的烦闷多了几分，催促静姐多想想办法。甚至隐晦的暗示，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药物催情。

　　静姐不赞同蔡夫人的办法，大局上为了儿子出发，小节上却忽略儿子，不顾及儿子的感受。

　　静姐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匆匆忙忙去找蔡彦君。

　　“阿君，我家里有事，这些日子得回去一趟。我告诉夫人，看夫人能不能派个人来照顾你。”

　　“不行，不要告诉她，小婷照顾我就行。”听见母亲，又一如往常的发脾气。“你家中出了什么事？”蔡彦君的记忆中，静姐离婚后十几年没有跟家人联系过，今天怎么突然提起家里有事。

　　“我父亲病了，想见见我。”静姐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终归老了，割舍不下我。”

　　“你要去多长时间？”

　　“不知道，看老人病情再决定。”

　　“不会再也不回来了？”蔡彦君担心的问。

　　“怎么不回来，这里有你，我是定要回来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的事情不告诉夫人，但是你得答应我，我找个保姆照顾你，做做日常的饭菜，其他的小婷照顾你。不然我不放心，你若不答应我就告诉夫人，由夫人派人给你。”

　　“好，我答应你。”蔡彦君做了让步，与其让母亲插手，不如让静姐安排。

　　静姐安排好相关事宜，拎着简单的行李离开，联系好的保姆第二天才能来上班，别墅里剩下蔡彦君和林清越，还有京宝。

　　六月的雨夜，雷声轰鸣不断，林清越赖在蔡彦君的房间里不走，抱着京宝怯怯的躲进躺椅里。

　　“小婷，回去睡觉。”蔡彦君开始撵人。

　　“求求你，别让我走，我害怕打雷，窗外的树上有人窥探我。不是人，肯定是鬼。”怯怯的女孩声，苦苦哀求。蔡彦君有点后悔给小婷买语音器了，比起抱着胳膊的撒娇，这可怜兮兮的声音更让人无法拒绝。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蔡彦君狠下心伸手拉人。

　　“要是静姐在的话，她肯定会收留我的。求求你，就让我待一会，等雷声停了我自己回去。你去睡觉，我保证不打扰你。”语音器逼真的声音，仿佛一个可怜的女孩满眼含泪，哀哀的看着自己。

　　蔡彦君终于妥协，“等雷声停了你就回去。”

　　“好！”声音立时雀跃。

　　第二天，明显是个好天气，窗外没有风雨声，鸟儿叽叽喳喳在枝头鸣叫。

　　伸伸懒腰，准备起床。

　　胳膊僵硬，使劲拽，被重物压的发麻不堪动弹。

　　京宝？伸手推窝在怀里枕着胳膊的物体。毛茸茸的头，不是京宝，手一路摸索，细嫩的触感。软软的皮肤，嫩嫩的嘴唇微张。再往上摸，是光洁的额头。半边身子立刻僵硬。

　　“小婷，起来，你怎么睡在我床上。”自由的手拉扯窝在怀里呼呼大睡的小人儿。

　　“啪!”不耐烦的巴掌落在脸上，小腿胡乱踢腾，硬生生的挨了几脚。蔡彦君呆呆的停住，那一巴掌打得忘了动弹。怀里的人得到清净，翻个身继续睡。嘴唇舒坦的吧唧几下，挠挠毛绒绒的头安静了。

　　淡淡的女儿香在鼻翼间流连，蔡彦君觉得心跳加速，倾身抽出胳膊准备下床。眼看好不容易促成的肢体接触机会要流失，林清越装作睡意不稳，一个翻身，腿直挺挺的压在蔡彦君身上，头磨蹭了几下，舒服的枕着胸膛装睡觉。要起身的蔡彦君，再次躺在床上。软软的胳膊顺着腰抱紧，贴的密封不离。

　　林清越不敢继续动作，这是最大限度的与异性肢体接触，往下一步还不知道怎么做。

　　坚实的胸膛，舒服温暖，情不自禁的磨蹭了几下。

　　蔡彦君只觉的口干舌燥，心跳不已。

　　叮——

　　持续不断的门铃声。

　　对蔡彦君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小婷，起来去开门。”

　　林清越气恼的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原来是保姆。机会失之交臂，如果再坚持一会，自己没有动作，相信蔡彦君会做出反应。贴在胸膛上，那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心脏就要跳出来一样。他，也紧张了？

　　保姆刚刚来，不熟悉环境，林清越带着到处转悠，熟悉环境好展开工作。

　　昨夜雨下到半夜就停了，林清越看蔡彦君睡得熟，悄悄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在旁边。

　　静姐临走时，意味深长的说，这是一个机会，要学会抓住，怎么抓就看你自己了。夫人这两天已经按捺不住了，你房间的床头柜里有些东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要知道，时间不多。阿君的未婚妻急着要见阿君，准备结婚事宜，你知道该怎么办。

　　林清越看过东西，简单的粉末，倒在茶水里，放进饭菜里都不会察觉。作用在说明书上一一列明。

　　还在考虑中，要不要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