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初出茅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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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柳？”一个西装笔挺，短须修饰得很好的男人坐在我面前，拿着我的简历没有任何表情的问我。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是低着头，偶尔能看到他的手。
其人十指修长干燥且干净，有一双很好看并且是没有戴戒指的手。我喜欢不戴任何饰品的手指，何况能有这样一双好手的人通常都是艺术家。
我记得小李也是这样的手，只有这样的手，他的飞刀才能做到例无虚发。
我有些激动，杀人也是一种艺术，我不记得哪位武学前辈这样说过。
我很拘谨的坐在小李飞刀面前，不，应该是主考官面前，任由他在我的几本证书里仔细寻找什么？尽管简历上都写得很明白，但这留着短胡子的男人还是很仔细的拿着证书对照简历，似乎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些什么来。
韦小宝说过如果不将鸡蛋打破，或者鸡蛋没有孵成小鸡，那鸡蛋里是没有骨头的，我不知他那么仔细的要找什么。难道真的要等到鸡蛋孵成小鸡？在这个诚信缺失，道德滑坡的社会，我觉得自己的外衣被他一件一件的剥去，有些悲哀也感觉有些羞耻。
“字写得不错，应聘AE，可是你没什么工作经验嘛。会喝酒吗？”那男人忽然抬头问我。
“能喝一点。”我回答的声音不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出来找工作。之前那些什么做义工啊，超市导购员的暑期工啊，其实都不算真的工作经历。
充其量，我还是一张白纸。但任何人不是在娘肚子里就练武功不是？
“啤酒几瓶？白酒几两？”那男人说话很冷漠，声音就如他眼镜片里蹦出来的。我记得小李飞刀的声音也很冷，但至少可以从他眼里看到真诚。而眼前的这位就如同菜市场在白菜堆里乱翻的大妈。
除了乱翻，还乱挑剔。
“啤酒大概一瓶，白，白酒大概，二两吧。”我说的很犹豫，虽然没有喝醉的经历，但我实在想不出酒能给人什么感觉。
我不会写诗，所以。我讨厌酒。
“是maiden吗？”眼镜后面又蹦出这么很无礼的话。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两手手指放在膝盖前相互搅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年头据说要找处女有两种可能，一是小学生，二是丑女。我不是小学生，也不是丑女，但我是处女。对于眼镜的话，我不能回答，我也不想回答。
难堪的沉默。我有些想从那猥琐男人手中抢过我的简历夺门而出。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我对他的印象从最初男人中极品的小李，到眼镜，到猥琐的眼镜。
“好，你被录用了。明天来上班。”那副猥琐的眼镜说道，“至于工资待遇方面，只要你努力付出，公司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资料我留下来，明天你到人事部门报到。”
这猥琐眼镜很难得的说了这么多话。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何要问我是否处女。
后来我才知道这猥琐的胡子是公司的总经理，姜十三，三十五岁。三十多岁的一大把年纪居然还有处女情结，姐不由得很鄙视他。
我是一个刚从大学走出来的毕业生，我叫颜柳，颜筋柳骨的意思。这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爷爷在当地是颇有些名气的书法家，并且爷爷一再告诫我不要给颜家丢脸面，因为我们的祖先是颜真卿。
我面试的这家广告公司叫远上，据说是源于远上寒山石径斜的一句唐诗。但一个叫姜十三的总经理让我一点都不能从中体味那种唐诗的雅韵。
什么姜十三，是僵尸三吧。
“你是姜总亲自招的？很有面子嘛。”人事经理是个大师。
我通常将没有头发的人叫大师，尽管有些人不过是天生的秃头罢了。
我没有回答人事经理这秃头的话，只是浅浅一笑。
“你的底薪是2500，然后500的绩效。再就是提成了。公司不包住宿，包中餐。工资不高，这破地方好些的房子月租都在千元以上。绩效基本固定，但提成就难说了，有些人半年都没提成的。半年没提成就算公司不解雇，自己也不好意思留下来是不？”秃大师不厌其烦的解释。
看他那么热情的份上，我还是叫他兔大师吧，这样有礼貌些。我有自己租房，一个单间450元每月。尽管很偏僻，如果没能改善自己的工作状况，我想我会一直在这小单间一直窝下去。小单间有厕所和厨房，对我这种刚从学校出来的女生来说，至少目前是很满意的。
我没有问那些能拿到提成的人事多少收入，我不是那种对金钱很有概念的人。何况现在就业形势严峻，一个本科毕业生的工资也就两千左右。待办好入职手续，接过兔大师给我的工作证。兔大师叹道：“啧啧，你的本人可比照片漂亮多了。”
“谢谢。”我只能报以浅浅一笑。
谢步青曾经对我说我这浅浅一笑是一种至少是来自唐朝，是一种穿越的气质。
谢步青，我大学三年及才交的男朋友。虽然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心里有时还是会想到他，想到那些年我们一起追逐的爱情。
其实，现在的我们算是基本都相忘江湖了。两个追逐目标和基本理念都不相同的人，能够相爱一年，也算难得。我应该忘记谢步青是谁，充其量我只知道苏步青。
“记得你的上司苏小姐可是个厉害人物，你不可得罪她。”兔大师居然有一种悲悯的心怀。
我的职位是AE，在广告公司是个客户主管的级别，其实就是和客户打交道。我的上司是AM，客户经理的级别。但这个公司目前没有设AM。此刻，我要去面见的确实AAD，客户总监，兔大师所说的厉害人物苏小姐。广告公司喜欢把各个职位用英文缩写。什么AE、AM、AAD、AD、AP什么的让人一头雾水，据说是什么4A，一个舶来品的标准。
远上广告公司很大，在本市算是一流的企业。我记得去年的新闻上曾报道过远上举办的一场慈善晚会，筹集的不少善款。能够在广告行业立于不败，并且如此向善，我打从心眼里佩服。
远上总部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商业旺地有完整的租了两层，然后地下室也租了一大间作为摄影棚。
客户部门在第十九层。
“咚咚。”我敲了两声。
“给我滚出去！”里面传来一种近于咆哮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站在门外，一时不知道是退出去还是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啦？”正在我有些不知所措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男人的味道。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僵尸三。
我脸很红，低声道：“里面在发脾气。”
“没事，我带你进去。”僵尸三的温柔和昨天面试我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姿态。
我居然又想到了小李飞刀。
“苏小琪，看你一大早的火气这么旺，小心内分泌失调。内分泌失调会影响胸部发育哦。”僵尸三笑嘻嘻的道。
“姜总。”客户部经理苏小琪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苏小姐这种不好意思不是僵尸三说她胸部会影响发育，而是自己火爆的态度呈现在上司面前。
果然只见僵尸三道：“少发点脾气，让其他部门笑话你啊。”
“是，姜总说的对。”苏小姐道。
“来，介绍下，这是你部门的AE，颜柳颜小姐。”僵尸三对苏小姐介绍道。
“哟，总经理亲自送过来的，面子很大嘛。”苏小姐有些讶异。看来只要和总经理挨上边就是很有面子的事，兔大师如此，苏小琪也是如此，但此时我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苏小姐大概三十岁，或者说三十没有出头，身材高挑，□□隐约，很漂亮也很性感。我很能体会僵尸三在苏小姐面前那种笑嘻嘻并且有些暧昧的姿态。
任何男人在美女面前都是僵尸三那种德行。
如果褒义一些，或者说是品德。
“你可别会错了意，我们刚好碰到而已。刚才发什么脾气？”僵尸三道。言下之意，他有些故意撇开和所有下属的那种暧昧。很莫名的，从僵尸三的话里也可以感觉苏小姐发脾气是家常便饭。
“是啊，昨天说好要将T公司的资料放在我案头的，居然没有。您也知道，T公司是我们要争取的新客户，如果能争取到T公司的订单，那我们公司的业务量至少可以完成全年的百分之三十。这想必也是您希望的吧。”苏小姐果然强人，没到三句话便回到业务上来了。
“那是，来，这份文件你看下，不打扰你工作了。”僵尸三说完，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来，你坐下。”苏小姐目送僵尸出去，然后很客气的对我道。
“说说你自己吧。”苏小姐道。
“苏小姐，我叫颜柳，我才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今天第一天上班，这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希望能得到苏小姐的指点。”我说的很诚恳。
“至于经验，这个没关系，我也是从最底层做起。有些东西在学校里学不到，社会才是你真的大学，比如人与人相处的艺术。颜小姐不是本地人？”苏小姐道。
“不是。”我从苏小姐的语气里感觉到她似乎在探寻我和僵尸三的关系。但我很喜欢苏小姐把人和人相处当成艺术来看，对于她的话，我不禁对她有了一种好感。
“其实，也怪不得我刚才发脾气。因为我要的资料没有及时送到我这里来。”苏小姐转移了话题，话刚说完，有人敲门。
“进来。”苏小姐刚才还是一脸笑容，但转眼就是很严肃的样子。
进来的是一个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感觉。
“苏小姐，您要的资料。”那小女孩道。
“怎么这么晚？不是昨晚下班前就要送过来的吗？”苏小姐冷眼问道。
“因为……有些资料还不全，所以晚了。”小女孩解释道。
“晚了就是晚了，用解释这么多吗？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苏小姐一下站了起来。
“您是，您是。”小女孩一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出去。”苏小姐道。
看着那小女孩慌张的出去，我心里有些打鼓。苏小姐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啊。
苏小姐道：“让你见笑了吧？你是我的下属。你的下属就是那帮家伙。下属对上司在工作方面绝对服从，工作上错了就是错了，我不喜欢有任何解释的理由。从今天开始的半个月，你熟悉下我们所有的广告业务客户，包括我们成功和失败的案例。另外，我们的竞争对手你也要熟悉。有些东西一定要背下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要想在这个行业立足，只有自己努力，我的意思你懂吧？”
我会懂的，一定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初出茅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