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女皇》月晓君

4、与皇初见

　　当凌晓再次回过神时，院长爷爷已经出来。看着被刘太太拉着的沫儿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凌晓。
　　“晓哥哥，等我回来接你。。等我。”被抱上汽车的沫儿不断拍打着车窗，任他嘶哑了嗓子车窗外却只能听到模糊的不成字句的呜咽。
　　眼看着汽车发动，凌晓想要上前去道别。想要再嘱咐他千万不要惹人生气。可是刚要挪动脚步，那辆一直停着的豪华汽车的车门缓缓开启。
　　“少爷。。。”无视院长还躬身行礼着，崭新的皮鞋，黑色修长的西裤就停留在极力后退的凌晓面前。
　　“你。。在躲我。”带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挑起那尖尖的略带尘土的下巴。
　　凌晓被迫抬起头，看到那一张带着冷酷的笑容的坚毅脸庞。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听起来有些悦耳，可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如同一支利箭穿透他的身体。
　　一阵窒息之后，开始狂躁的心跳。让凌晓很想顺应本能狂奔逃离，可是刚刚移动半分。身旁的小艾却突然大哭了起来，一边不停哭喊着不要欺负晓哥哥。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那个被院长爷爷成为少爷的男子露出了微微不悦。
　　“名单上有他么。”墨收回了挑起凌晓下巴的手，优雅缓慢的脱下手套。
　　“很抱歉，少爷他是。。。”院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微抬的绿色眼眸，看的哑然无语。
　　眼神飘过凌晓与已经停止哭闹的小艾，缓缓开口：“挑三个孩子。”随后将手套扔给身旁的侍者回到车内。
　　凌晓仍然拉着小艾，此时的他们正站在院长爷爷的办公室里面。相比凌晓的沉默不语小艾的满脸不安，大宝的脸上就带着隐藏不住的兴奋喜悦。瞄了瞄站在一旁的两人嘴角有了股自信。
　　院长重新走进办公室，相比刚刚手中空无一物。少了一叠老旧的档案。
　　笑眯眯的叮嘱三个孩子要听话之类的，就让他们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只是停顿了片刻之后还是叫住了凌晓单独留下。
　　布满了岁月痕迹的干枯手掌，只是重重的落在凌晓的头上。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晓晓啊，到了。。那边，爷爷没办法照顾你了。你要。。。要。。”一句简短的话语老人却停顿了许多次都没有叙述完整。
　　“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身体又弱。爷爷只能把你当成男孩子养，想着这样你的身体会好些。你的身体虽然是好了，可是那些漂亮衣裳，女孩子的娃娃玩具你却一样都没得到过。委屈你了晓晓。”院长用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擦着那被风吹裂的小脸。
　　“要记得出了这扇门，你就要忘记你是女孩子。只有这样你才能少受些苦。。你才能。。”活下去。。院长看着那双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看着那孩子仍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抬起手轻柔的拭去老人脸上的泪痕。
　　“放心吧。。。爷爷。”抱了抱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凌晓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离开，留下那哭泣的如同被抛弃的孩子一般的老人。
　　这是第一次他将视如亲生的孩子亲手推入深渊，强烈的罪恶感无时不刻的谴责着那颗久经风霜的心。可是，为了孤儿院。为了更多的孩子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他无能为力。
　　还在车中等候的墨翻看着侍者呈上来的那三个孩子的档案。只是有两份被随手扔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手中那一份字数不多的介绍。
　　“这孩子的直觉很敏锐呢，可惜了。。只能去做艳侍呢。”身旁的侍者看到档案上标注的性别时有些惋惜的感慨道。
　　“那么让她去做皇子就不可惜么。”那略带玩笑的话语，却让身旁的侍者吓出了一身冷汗。
　　“殿下，是属下失言。请殿下责罚。”那侍者跪伏在墨的脚下，等待着主人的惩罚。
　　“也许会是个不错的主意。”并没有看脚下的人，而是将视线转到了窗外还空无一人的孤儿院门口。
　　随后凌晓三人被一个没见过的人带领着坐进另一辆汽车。比起大宝与小艾满脸新奇，凌晓的心情要沉重许多。无心去跟着那两人去探究汽车的椅子为什么会这么软，只是紧紧的搂着小艾。
　　漫漫无尽的路途，让失去了兴趣的孩子们睡意渐浓。凌晓也渐渐意识模糊起来。
　　当汽车熄火，凌晓睁开眼睛。没等舒缓僵硬的身子就被人粗鲁的推下了车。强大的风呼啸着似乎还带着一股腥咸的味道，没有人给这三个孩子时间欢喜感慨第一次看到大海的壮丽。
　　昏暗的海岸上一条游艇停留在那里，大概那就是自己的归处吧。拉着小艾迈步走去，却如同着魔一般定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另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大概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吧。
　　正想着，那人便从车中走来。凌晓永远也忘不了那一瞬间。在狂傲的海风中，那个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带着最优雅的微笑来到她的面前。用温和的语言对她进行最残酷的宣判。
　　当许多年后一天，当凌晓以另一个身份。可以同今天的他一样用如同蝼蚁般的眼神俯视他的时候，那男人看她的眼中却带着狂热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