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女皇》月晓君

3、贵人到来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凌晓醒过来。无声的穿衣叠被，最后当看到昨天院长爷爷拿给他的新外套时。又仔细的整理好将那晨光下的一抹鲜红压在了旧了枕头下面，而自己穿上的还是那件洗的干净却褪了色的灰白外衣。
　　“晓哥哥还是醒的那么早呀。”另一张小床上。沫儿把自己的身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是啊，起得这么早还是为了给小懒猪穿衣服。”凌晓转过头，搓了搓双手直到温暖了之后才帮沫儿穿上新的衣裤。
　　“哼，总把我当小孩子。沫儿也是男子汉呢。”嘴上虽然说的坚决可是手脚却还是跟八爪章鱼一般腻在凌晓身上不肯离开。
　　“是是。。。沫儿男子汉咱们该去吃早饭了。”整理好沫儿床铺的凌晓拉着沫儿一同走出房间。老旧的木头门将晨光下两个同样瘦弱的身影拉伸的更加纤细，而后彻底消失。
　　今天的早饭要比平常丰盛许多，孩子们吃的更加卖力。已经吃了半个馒头的凌晓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省下这个馒头的时候，就看小艾和沫儿等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本来就不大的馒头掰成两半分给他们。然后看着两个小家伙欢呼着两口三口就将馒头消灭。
　　看着吃饱了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跑到院子里去，剩下凌晓和几个比较大一些的孩子开始收拾碗筷。一边洗碗一边听着身边其他的孩子兴奋的说着听到院长爷爷说十点钟左右客人就会到的，凌晓只是安静的听着。其他的孩子在发现他的目光之后对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接着聊天。
　　即使同在孤儿院一同生活，即使同样都是小孩子会熟悉的比较快。可是面对凌晓这样沉默不语的其他小孩却怎么也无法跟他亲密起来。
　　直到整个厨房就只剩下凌晓一人，秋天的早上本就带着些寒气。再加上冰冷的凉水。粗糙干瘦的小手却没有一丝停顿的在做着最后的清理。
　　“晓哥哥。。。呜呜。。”哽咽委屈的哭声传入凌晓耳中，转过头就看到小艾拉着正在哭泣的沫儿站在厨房的门边。两个人的新衣服上都沾了泥土。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子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泥土一边问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和沫儿在玩，然后大宝就过来说我们就算穿的再漂亮也不会有人要的。还说我们是胆小鬼、跟屁虫。”小艾咬了咬唇低声的说着。
　　“呜呜。。他还说。。还说晓哥哥的怪小孩儿。”沫儿委屈的抽泣着，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大宝可是当他说了晓哥哥时还是忍不住还手。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我知道，沫儿是为了保护晓哥哥对不对。”凌晓淡淡的微笑然后抱住那个满脸泪痕却一脸倔强的男孩儿。
　　“晓哥哥，我不要被领养了。我留在这里一直保护你好不好。”沫儿攥着小小的拳头，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很小很弱，可是他会努力长大的。
　　“沫儿乖，就算你离开了也不会忘记晓哥哥的对不对。等你长大了变厉害了再来接晓哥哥再一直保护晓哥哥好不好。”凌晓轻柔的整理沫儿凌乱的头发。
　　“那晓哥哥会等着是不是，等着沫儿来找你是不是。”在得到凌晓肯定的回答之后沫儿将自己的小脸深埋在他的颈窝，贪婪的吸取着专属于他自己的温暖。
　　小艾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沫儿。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大汽车。。。大汽车。。”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兴奋的叫嚷。凌晓拍拍还腻在自己怀里的沫儿，起身拉着沫儿和小艾走出厨房来到院子中。
　　这时凌晓看到院长爷爷也走了出来，看到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内下来的一对中年夫妻眼中却透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快步走上前去热情的招呼着两人。
　　“哎呀，张院长我妻子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就提前一天过来了。不会给您添麻烦吧。”开口的是那中年男人，语气诚恳并没有之前来这里的人那些傲慢。
　　“哪里哪里，刘总你们能来是这些孩子的福气啊。”院长爷爷一边说着一边将孩子们招呼过来。凌晓拉着小艾与沫儿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打量着那那对衣着华丽却面露慈爱的夫妻。
　　刘太太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欢喜的不得了，然后却走到了凌晓的面前对着丈夫说：“这孩子的眼睛可真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啊？”刘太太微笑的弯下腰，凌晓的双手还拉着小艾与沫儿。迟疑了片刻刚要开口，却听到又有孩子在高声叫着。“大汽车。。。又有大汽车来了。。。”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汽车听到孤儿院的门口。车窗无声的摇下一条缝隙，让人看不清。可是凌晓还是不由的一震，他看到或者说感觉到那股视线让他恐惧的浑身发抖。
　　眼角处发现院长爷爷那万年不变的爽朗笑容也变得拘谨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即使凌晓已经低下头却还是感觉到那股视线，很想躲进那个有着慈爱笑容问她名字的漂亮太太怀中。
　　然而凌晓却松开了右手微微用力，看着沫儿倒在了刘太太的怀中。
　　车里的目光似乎更加强烈了，强烈到让凌晓听不到沫儿的哭泣、听不到刘太太温柔的哄劝、听不到院长爷爷将刘总带到孤儿院里面去为沫儿办理领养手续。
　　“疼。。。”身边一个懦懦的小声却让凌晓找回了理智。吹了吹已经被他捏红的小手小声说了句抱歉，小艾那大大的笑容让他觉得眼睛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