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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殇2 “皇后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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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姑姑在慈宁宫前等待着我,领了我进去,给我倒了茶后,退了下去。慈宁宫里的炭是最好的银炭,温暖如春,我却感到了寒意。
太后面色冷冷,叹了口气:“沅萱,想必你已知道了吧?不知他们是合伙的,还是雪凝一个人的想法?哀家是老六的奶奶,你是他嫡亲的额娘,你说怎么办?”
太后停顿了下,又开了口:“这不是最严重的,宫内又开始盛传老六的身世与长相,皇上信也好,不信也好,对老六的将来都是障碍,至小他不能继承皇位,至大,哀家、你与老六都有性命之危。”
我思索了一会儿:“皇额娘,皇上最近偏爱了老六一些是有的,朝臣与上书房的先生皆夸老六聪敏过人,得罪了人也未可知。沅萱认为,此事需查根源,由源头着手。至于谣言并无真凭实据,过些日子自然平息。”
太后闷哼了一声:“还用查吗?现在她已不是哀家的侄女,她做得太绝了,饶她不得!”
我的心开始了跳了起来,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她是否欠下其他妃子的债不提,我失去了两个儿子,一直等着她来偿还。
“皇额娘,毕竟她是皇后。”
“皇后也会妇德有亏,她做下的那些事,哀家件件都清楚,沅萱,你的两个儿子是怎么死的?玲常在,就是现在的尚答应是怎么坠了胎又被诬告的?还有彤贵妃的胎儿是怎么流的?这些年皇上子息稀薄是谁造成的?”
我提醒太后:“皇上视皇后如珍宝。”
“当初,他为了雪凝也隐瞒了不少事,指他下旨是不中用的。”太后捻了捻脖子上挂得佛珠“杀人不需要刀的,沅萱,你按哀家的吩咐做就是了。”
太后咬牙切齿的做了结论,姜还是老的辣,我庆幸不是她的敌人。
两日后,太后备了一席,还请皇上皇后出席,还请了我与彤贵妃、琳嫔、常嫔、恬嫔、尚常在。
照就请了戏班,不过进宫便开演了,演得是《鸿门宴》。我假装十分投入的看,一出戏罢,太后挥手令他们下去。
皇上皇后大抵是碍不过情面,勉强陪坐着。
太后倒是和蔼可亲,命彩云为他们布酒布菜,他们勉强笑领了。
“彤贵妃,你觉得肚里的胎儿如何?皇上子息稀薄,老五又给了哀家做孙子,余者只有四阿哥与六阿哥。”
“彤嫣会小心在意的,做额娘的哪能不保护自已的孩儿?玲妹妹最可怜,没了还降了位份。”
“都是哀家不好,事后其他太医也说了,玲儿身上有麝香味儿,哪能不掉,记得是皇后处理的,咱们都是不小心。”
尚答应一言未发,泪如雨下:“请太后娘娘为玲儿做主,玲儿心里难过,却连悼念孩儿的资格都没有。”
皇后面色如常,只是手略有些颤抖,皇上一脸震惊,难得怜爱的对玲秀温言抚慰:“这是皇后的不是,流产了竟不让朕知道。”
皇上已年过古稀,突听自已曾有过孩儿,又倾刻失去,无不惋惜:“是哪个太医当得班?给朕一查到底,玲儿即刻升为尚贵人。”
皇后无不可惜的对皇上说:“何太医前年已告老还乡,去年已去世了。”
太后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彩云领进一位年轻人,看样貌大抵可以看出何太医的影子。
“皇上、太后,请为奴才做主,奴才的爷爷是何太医,因感到为皇后做事多年,做得事多不可对人言而告老还乡。哪料到,皇后终究放他不过。爷爷素有记事的习惯,这是这些年,爷爷写下的事,包括与皇后的事。”
我偷眼望去,皇后冷笑着不答,似乎此事与她无关。
皇上面色如铁,接过那本记事录,翻看着,接而用力的拍桌而起:“皇后,你可有什么可说的?”
“臣妾没有,既是演《鸿门宴》臣妾看着便是,那个人是不是何太医的孙子也未可知。”
太后继而笑道:“当年,何太医曾携孙住在京城,太医里认识他的人倒是不少。咱们的皇后娘娘不想见得何止她一人,彩云,皇后娘娘与她旧时的宫人必是有话可说。”
彩云又带来了言霜与喜兰,同样出了宫的侍候过尚贵人的绮儿也跟着来了。言霜已是妇人打扮,喜兰头发疯乱,窜向席前,抓着桌上的菜肴便往嘴里填。
绮儿先跪下开了口:“禀皇上、太后,奴婢回来,一则,奴婢的额娘已去世,兄弟姐妹已长大成人不需绮儿操心,二则,奴婢良心过不去,这是奴婢欠玲主子的。三则,欠了人情,该还的终须还。”绮儿惨然一笑:“当日,还是全皇贵妃的皇后娘娘,派言霜姑姑找奴婢,许以重金,奴婢鬼迷心窍,便答应了,令玲主子坠胎之物的确是麝香,皇后将涂了麝香的红玉珠送与玲主子,待胎儿坠了下来时,奴婢便与言霜姑姑悄悄的换了另一串珠子,即便玲主子察觉了,亦有口难言,皇后娘娘没有料到的是,玲主子竟在她的储秀宫坠了胎。”
绮儿唱着一支江南的小曲,不再理会其他人,包括她主子的眼泪,慢慢儿的走到殿内的柱子旁,回头对玲秀一笑:“主子,绮儿还你如何?如有来生,让绮儿好好的侍候您,为您当牛做马。原谅奴婢好吗?”便碰了下去,倾刻间,血流如注,倒了下去。
我花容失色,其他妃子不忍相看,我暗许她只要说出实话,就保她的性命,并为她的家族抬旗。没想到,如果说,皇后手上有人命,那么,我也有,我害了她,她如果在乡下,说不定还能悠然过活。不,她如此的刚烈,不屑欠他人的一分一毫,她也在等待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