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雪纷飞》無果

8、第八章 血染婚宴

　　第八章血染婚宴
　　承和殿内午时 东阁
　　表姐坐在床塌边，我在她身旁守着。
　　“刚行过叩拜礼，累不累啊，表姐？”
　　“没事。”苏素素从头至尾都没笑过，语气冷漠。
　　“嗯......表姐，我们要一直待到戌时行结发礼，然后就能正式成为皇子妃了，要不我们......”
　　“霜儿，帮我卸妆。”
　　“啊......啊......”
　　苏素素一下子掀开了红头盖，站起。
　　“表姐，不可以掀开的，快盖回去！”
　　表姐抓住了我的手，瞪了我一眼：“霜儿，别忘了我跟他不是真的要成亲，我会在酉时前把事情解决！”
　　“我是不会让你去报仇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你安心当你的公主近身侍女，复仇之事，我与冷月影两人联手，你不必参与了！”
　　“那个什么冷月影我管不着，我不能让你白白送死！”
　　这时，她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表姐？”
　　“出来吧。”
　　只见一位宫女应声而出。
　　“你记住，无论如何，你都要护她周全。”表姐对那名宫女吩咐道，又看了我一眼。
　　宫女应:“好。”

　　听语气，看神态，这宫女应该是名死士吧。

　　“我的宫女服和宫牌可备好了？”
　　“已经备好，此人身份是御膳房侍奉女官，唤作卫娘。冷月影是御茶房侍奉女官，唤作茗娘。申时宴会伊始后全程，一起领众死士奉茶奉膳。”那名宫女一边帮表姐宽衣，一边禀告。
　　“好！”
　　我不会一直等于被困在这里吧？不行，跟公主约好了的，不可以失约，怎么办呢？我看还是找个机会逃走好了。
　　......

　　宴楼——
　　宴楼共三层。最高层乃皇帝、皇后、众妃子与其皇子公主及朝中重臣之位，第二层为后宫众嫔与其家眷之位，最低层重臣家眷席之。宴楼周围的空地，众臣则按权之轻重，功之大小列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七皇子娶得皇子妃就算是真的成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了！”霍安王爷。
　　“哈哈哈哈，的确值得高兴！”皇上。太子、七皇子与盈溪公主的位置离皇上最近。
　　“皇叔，朔儿还得在此谢过您送的厚礼呢。”晋环银朔。
　　“啊...七皇子今日大婚，做叔父的自然是怠慢不得，这礼...七皇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哦？送的何礼，让朔儿如此欢喜？”皇上来了兴致。
　　晋环银朔抢在霍安王爷面前回了话:“回父皇，皇叔的礼自是应有尽有，不过倒有一块凝玉原石，虽不大，却实为珍贵，可称其为点睛之礼。”
　　“凝玉？”皇上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一片议论声起。霍安王爷面露惊色。
　　这时——
　　“父皇，皇兄终寻得佳人，您今日可谓是龙颜大悦啊，儿臣看了也觉着高兴，说什么也得对您敬酒一杯，先干为敬！”太子晋环银舸及时站出，向皇上敬酒。
　　太子这一举动让众人又重而饮酒聊乐，皇上点点头，随后饮下酒一杯。
　　太子与七皇子望而不语，公主眉头微蹙，皇上在座上意味深长地看着霍安王爷，他则有意躲避，十皇子在一旁的席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带笑意地拿起一杯酒，仰头饮之。
　　......
　　在晋环国，皇子公主成婚，所有人在众人面前只恭喜皇上，不恭喜新郎新娘，恭喜新郎新娘的措辞留予皇上、皇后及其生母。
　　晋环银朔乃晋环银舸之嫡长兄，与晋环盈溪同为颂皇后所出——其都为颂皇后仅存子嗣。

　　按晋环国宫宴之礼——茶、膳、果依次呈上——呈膳之际便是歌舞表演之时。

　　......

　　御膳房——
　　“禀卫娘，是时候呈膳了。”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随后便到。”
　　“是。”
　　彦郎，爹，娘，霜儿......
　　苏素素心语，眼神复杂。

　　承和殿——

　　一个身着宫女服的身影从门口匆忙而出。
　　殿内东阁里的“准七皇子妃”安静地躺在了床塌上，脸上盖着红头盖，再往其一旁看，一件红装被塞入了塌底，露出一角。
　　门口的宫卫并未察觉有任何异样。

　　宴楼——
　　冷月影正好退出，与苏素素相视而过。
　　艺女出场，全场逐渐安静。
　　清音起，台中央，一个人身着紫衣，面戴轻纱地舞弄起曼妙身姿——是九天飞羽舞。
　　大家目不转睛，晋环银朔尤为专注，思绪却也缓缓飘远——

　　一素衣女孩正于一庭院中起舞：她正是幼时的柳盈霜，此庭院是那座无名府邸所属。
　　举手，投足，婀娜多姿；颔首，浅笑，灵巧动人。
　　最后的收尾动作——由左至右转九圈跨步，一大圈中的九小圈。其中包括抬手，踮脚，转头，扬云肩……
　　“啊。”柳盈霜不慎跌倒。
　　她缓缓站起，坐到一旁的石椅上。
　　她看到膝盖和手掌的伤口，吹了吹，“怎么办？被朔哥哥知道，会担心的。”
　　13岁时的她并未进宫，而是与晋环银朔匆匆相认后，被他安排住在了母后赏给他的此府。
　　正当她想到水缸旁打水清洗伤口时，晋环银朔小跑了进来。她抬头一望，慌忙放下裙摆站起，险些不稳，开口道：“朔哥哥，你来啦。”
　　“霜儿，你看，我从宫里带了好多书给你，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看这些书就不无聊了！”男孩兴致冲冲。
　　“嗯，霜儿会看的，谢谢朔哥哥！”女孩笑得很甜。
　　男孩把书放到了石桌上：“因为这次我在众皇子的骑射比试中夺得头筹，所以母后高兴，特许我出宫逛一会，现在宫人在外边守着，我说是回府放书的，不能待太久，我得走了。”
　　“嗯，朔哥哥路上小心。”
　　当他正想转身离开之际，发现其异样:欲动不动，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他先是故意背对她走了几步，而后突然转身:“霜儿……”
　　“啊？”她下意识应道，却也因太突然，一下子没站稳，跌倒在地。
　　他一个健步上前，抓起她的手，果然，又卷起她的裙摆，就更为确定了。他扶她坐下，什么都没说，往不远处的小屋迈步而去。
　　生气了……
　　女孩心语，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他拿出了一个小木箱放在石桌上，又卷起衣袖到水缸旁打了一盆水。
　　“手。”
　　“朔哥哥，你不是急着回宫吗？要不……”
　　“把手给我。”他重复了一遍。
　　“我……朔哥哥保证没有生气，霜儿才擦药。”
　　“我没有生气，快把你给我。”
　　女孩听言，笑嘻嘻地把手递了过去。
　　男孩终于笑了笑，一边清洗伤口，一边又转而认真地说道:
　　“霜儿以后别练此舞了。”
　　“为什么？”女孩不服。
　　“我不想你受伤。”
　　“可是……我想你笑……以前，夫人一跳此舞，朔哥哥定会展开笑颜……”
　　“现在不会了。”
　　女孩有些吃惊，“朔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皇宫实在可怕，你别回去了好不好……”
　　突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别多想了。”男孩抚了抚女孩的头，又是那一抹淡笑。在女孩眼里，却是那样不习惯。
　　男孩接着蹲下，小心翼翼卷起女孩裙摆，露出膝盖。
　　“若是一直跌倒又不处理，以后留疤了你不怕吗？”
　　“只要能学成，跌多少次都没关系。”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霜儿。”
　　“……”女孩低头沉默了好一会。
　　男孩放下裙摆，起身转而离开。
　　就在男孩要离开女孩视线之际，女孩抬头坚定地对男孩大声言明:
　　“这是霜儿的心愿，也是夫人的心愿，我答应过夫人会练成此舞！就算朔哥哥不喜欢霜儿，霜儿也会继续，待练成之后，霜儿就到宫里去找你，再重新让你喜欢霜儿！”话音落，女孩微微喘气。
　　而这边的男孩已然呆住……

　　紫衣女子在台上双手呈90度摆放，最后的收尾动作开始——一圈，两圈，三圈……
　　苏素素和冷月影在众人中同而紧盯皇帝。
　　掌声越来越大——
　　……五圈，六圈……
　　缓缓地，却被一阵一阵的低吟取而代之，其中夹杂着碟碗摔破在地的声音，渐而混乱。
　　两人默契一视，一抚鼻，乔装为宫女太监的死士拔出匕首就往身旁的人刺去，一刺中的。

　　晋环银朔早已回过神，肃而起立，又与皇上、太子、等人相视。
　　“这怎么回事！”皇上愤然质问大臣们。
　　众臣围住皇上，“护驾！护驾……”
　　这时，突如其来的一把匕首，皇上察觉，险而避之。
　　不远处的官卫赶到护驾。
　　场面已然失控，逃的逃，躲的躲，血染满地。
　　霜儿！
　　晋环银朔目光聚在台上惊慌失措的紫衣女子，拔出身旁安福手上的佩剑。
　　“安福，保护好父皇，我去救霜儿！”
　　“是！”
　　萱儿和涵儿冲上台。
　　“你们？”晋环银朔看见她俩。
　　“七皇子！公主刚刚昏过去了，怎么办？”
　　“妹妹？！”他揭开其面纱，居然是……那霜儿呢？
　　“柳盈霜呢？”
　　“霜儿姐姐她……我们也不知到哪去了，现在她会不会有事？”
　　“你们俯低身子离开，刺客的目标是父皇，记住，避开所有宫女和太监，必要时躺地装亡！”
　　“是！”
　　随后，他一把抱起公主，跃上屋檐。
　　我绝不再让此类事情重复第二遍，绝不！
　　当年，为了救公主却牺牲了霜儿的痛他不想再尝第二遍……

　　晋环银朔把公主送回了寝宫，让留守在宫内的宫人照看。
　　后廷很宁静，看来，刺客都集中在外刺杀父皇了，那霜儿能到哪去……苏素素！
　　晋环银朔决ǖ匠泻偷钜惶骄烤埂

　　承和殿——
　　“参见七皇子！”
　　“让我进去。”
　　“七皇子，您怎么独自到这来了？时候未到，还请七皇子……”
　　晋环银朔正想强行推而入，宫卫突然拔剑，但剑未出鞘，人却先倒了。早已洞悉一切的他直往东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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