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雪纷飞》無果

7、第七章 忘乎所以

　　“这件衣裳算是你作为陪嫁丫鬟的赏赐。”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啊？”我低下头，淡淡地应了句，“哦。”
　　晋环银朔转身而走：“现在你可以上街了，走吧。”
　　啊！可以吃饭了？~我兴奋地小跑跟上去。

　　品香楼——
　　“小葱拌豆腐到！~”小二。
　　“小二，来一份鸡蛋羹！~”客人甲。
　　“诶，好嘞！~”小二。
　　……
　　“喂喂，好热闹啊！”我迫切地寻找空位，东张张西望望。
　　“诶，那儿有位子，走！”
　　我扯起身旁人的衣袖快步走向一个空座位，这时，突然从旁边蹦出一对年轻男女，看样子也是看中那全场唯一的空位子！我小跑一段，紧接着一个健步而上，就与之零接触了。
　　“你们好~”我向正想坐下的他们摆手微笑以示友好。
　　“这……”那小伙子说不出话来，有些许生气。
　　“好了，易郎，是这位姑娘先来的，我们到别处去吧。”那女子倒是温柔淑美。
　　“可品香楼乃全城最好的酒楼，我要拿出最大的诚意，让你爹娘知道我愿意倾尽所有地对你好，这样才能让他们放心我娶你过门。”
　　“易郎……”女子与他深情对望。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生羡慕，看了一眼桌上还未收拾的碗盘：“小二~”
　　“诶，来了~”不远处的小二闻声而来,“客官有何吩咐？”
　　“把这桌收拾一下，别耽搁别人的终身幸福啊！”
　　小二瞧了一眼身旁的男女，立马会意：“是小的怠慢了，我这就收拾！”说着，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姑娘，这……”女子看向我。
　　“我突然不想在这儿吃了，太过热闹，我喜静！”
　　“如此真是太谢谢姑娘了。”
　　“在下也在此谢过。”小伙作揖道。
　　“不谢，不谢，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说罢，我也作了一个揖。
　　“客官，收拾好了，就坐吧！”小二手端着叠起的脏碗盘。
　　“快坐，快坐！”我也像个小二一般热情招呼。
　　“嗯。”他们双双应道，愉悦坐下。
　　“那我走啦，有缘再见！”我不打算当电灯泡了。
　　“姑娘如此可爱，能娶到你的男人真有福气。”女子嫣然一笑。
　　“哪里哪里，就别取笑我了，再见！”
　　“再见。”
　　我一转身，就发现晋环银朔在身边了。
　　“你干嘛吓我！”
　　“这位是？”小伙发出了疑问。
　　我回头，不好意思笑笑：“我朋友……不对……我大哥……呵呵……你们点菜，我们先走了，再见！”话音刚落，又扯着某人离开。
　　“诶？~”
　　“……”

　　“呼！~”我在品香楼的门口长舒一口气。
　　“你把唯一的位子让给他们，你不饿吗？”
　　“当然饿啊，可是他们的事情比较重要嘛~”
　　“嗯……那你就没口福了……”
　　“没事儿，下回再来过呗~”
　　“下回？”
　　“对啊！~”我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饭是吃不成了，我们去街边买些小吃填填肚子吧。”我边说边走，回头看见他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不走？”我重新凑近他。
　　“我从不吃街边的脏东西。”说完，他就往来时的路走了。
　　“我……”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差点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又怎么会吃街边小摊小贩的东西呢？我从坐上他的马那时起，是不是也太过忘乎所以了？我只是小小的一个宫婢，实在不该跟堂堂皇子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我缓缓地走着，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在等我吗？是又怕我迷路回宫不好向公主交代吗？
　　想着，我跑了上去。
　　“七皇子……”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开口道：“在宫外不要这样叫，身份不可以暴露。”
　　“是，那奴婢叫你什么？”
　　这回，他好像有些生气地看了我一眼：“随你怎么叫。”
　　“奴婢不敢，还请您明示。”
　　“少爷！”说完，他快步地往前走，“回去吧。”
　　他生气了吗？
　　少爷？……话说，我也差点忘了少爷是将要成家之人。我笑了笑，勾起了嘴角，无意间看到了我身上的这件红装，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他牵出了马，一跃而上，再一次向一旁的我伸出手:“上来。”
　　这是剧情重演吗？只是，我不敢也不愿再继续重复演下去。
　　我突然跪立在地，不去看他此时此刻的神情，想必好不到哪去。
　　“七皇子，现在没有其他人，我想可以这么称呼您了......请原谅奴婢方才的忘乎所以。”话音刚落，我双手撑地，闭上双眼，躬下身子，额头抵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再次凝固......
　　我只听见马蹄“嗒嗒”远去的声音......我缓缓提起头，眼角有一滴不易被别人察觉的泪珠。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七皇子赏赐给我的陪嫁红装被我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我穿着真正属于我的宫女服走着，觉得很安心......却夹杂着莫名的失落。
　　我从午后就一直瞎逛。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陆续搬梯子出来，把门口的灯笼点亮。
　　我看到一个大门紧闭的门口前的空地，坐了下来，环抱双腿，下巴抵膝盖。
　　我这是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本想让袋静静，却不自觉地想象到晋环银朔临走前看着我的神情与他在马背的背影。
　　我吓得随即睁开了眼睛。
　　他这么待我，我想是因为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和我是他心上人的表妹的关系吧......或许说不定他有什么阴谋，需要一个不起眼的人物，而我恰好是他合适的人选！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皇宫里最常见的伎俩！
　　可这时候，我又想起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他对我的诧异与怜惜；在牢房扶住我时的紧张与担心......
　　我使劲摇摇头。
　　“什么怜惜担心？夏天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小声地自我警告，“现在，我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不去想他！”
　　“柳姑娘——柳姑娘——”
　　“柳姑娘——你在哪儿——”
　　......
　　声音此起彼伏，有慢慢由远处传到不远处的，也有由不远处渐渐远去的。
　　应该是表姐派人在找我。
　　“我在这！”我向不远处的两个叫唤的仆人招手示意。
　　“诶，柳姑娘？找到了，在那儿！”仆人发现了我，我对他们笑了笑。

　　苏府——
　　饭桌前
　　“表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好了，回来就好。还没吃过东西吧？快吃，别饿着。”
　　“嗯。”

　　晋环银朔望着苏府的门口，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