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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伏见把货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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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把货架上的布丁瓶扭转了一个面,使自己能看到写着名称的标签。他用三个指头夹住瓶盖把瓶子提起,打算放进自己的购物篮,可瓶底碰到购物篮的一瞬间伏见的动作顿了下,然后他又果断地把瓶子放了回去。这家店并没有找到八田常吃的那种,想要买替代品但又有些不甘。不是想要的那种就不行,虽然他并不确定八田是不是也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擅自给八田做了决定。
半个月过去了,身上遍布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疤痕的边缘也开始长出粉红色的新肉,一切都在慢慢回归以前的那种生活。八田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地去出些比较激烈的任务,而伏见因为伤势较重只能争取来采购日常用品的工作。
比起无聊的采购,自己更想和美咲一起出任务啊,他叹着气蹲下来去看下层的布丁,八田重复好多遍的那个名字一直都没在自己视野中出现。好麻烦,他不情愿地扭过头去看向对面的货架。
说起来,伏见并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所以当他看到货架前气喘吁吁的男人时,他只是因为感到眼熟而很平淡地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移走目光起身打算走到男人旁边继续翻看他身后货架上的布丁。
男人几乎是在他迈出步子的那一刹那发动攻击的,锁链从他背后扭转着向伏见袭来,毫无准备的伏见几乎是贴着锋利的能量边缘向后倾躲过了那一击,锁链穿透了铁质的货架,无数的布丁瓶掉落下来,粘稠的汁水躺了一地。多日的修养并没有让伏见的身手变得迟钝,他顺势右手撑地向后一个翻转,脚掌抵在货架上稳住了身体。他扭头看了一眼刚刚因紧张而脱手的购物篮,站起身来有些愤怒又有些疑惑地审视着男人。这样奇特的攻击方式与武器,伏见终于想起这男人是那个让自己一身伤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打斗的声音,让超市里受到惊吓的人们尖叫着四散而逃。
“伏见猿比古,”男人喊他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要将他的名字咬碎咽入腹中,然后他又用因愤怒而颤抖着的声线报上一个不算陌生的女性名字,“是你杀的吧。”
男人向他发起攻击的时候,他没有被人发现的恐慌,也没有应该有的心虚。应该说,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男人的身份,他坚信着自己不会被制裁,因此根本没有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这样盲目的自信曾被“她”称赞过恶心。
“你没证据,就算是我你怎么证明。”男人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口气,伏见回他的话里也就直白得没有掺杂否认。
犯罪什么的,只要没有被发现、没有被人掌握证据、没有被指认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是这样认为的。情杀或者仇杀,私仇或者大义,女人的死是个谜,女人的死与他无关,他是这样认为的。
“呸!”男人不屑于纠结证据不证据的问题,他看起来冲动又狂暴。显然他认定了伏见为凶手,更显然的是他打算用自己的方法来制裁伏见。真是麻烦的事,伏见砸了一下嘴,今日的他身上虽然有伤,但比上次对决时状态好很多。短刃有十六枚,分别安插在两侧袖口的暗袋里,他抽出两枚短刃,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刚刚插入货柜的锁链在缓慢的往回缩,拖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锁链上跳动着的尖锐的能量在地面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痕迹。他身上的火焰比上次还要燃烧得更猛烈些,暴怒让他不顾能量限制地爆发着。
锁链狂躁又密集地向伏见席卷而来,带起的风声都化作武器一般让他感到刺耳。
不对劲,锁链的走向几乎不用推断便能轻易得出。与上次诡秘而扭曲的行进方式不同,这次的攻击直接而鲁莽。
锁链锋利的能量边缘划过货架和顶灯,无数破碎的残骸掉落下来,伏见不慌不忙地躲闪着。
即使这次自身条件比上次好许多,也不该是这样轻松的感觉。看起来似乎暴怒完全揉碎了他的理智,什么技巧什么经验全被削碎在锁链急速抽动带起的风里。
锁链拍打着地面,裂缝以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射开,尘土飞扬起来,伏见眯着眼用燃烧着红色能量的短刃格挡开如蛇一般纠缠的锁链。
男人今天的战术近乎愚蠢,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攻击上,即使伏见已经有多次偷袭成功,即使他身上各处都已被伏见投射的短刃所割伤,他依旧延续着这种仿佛自杀式的攻击方法。这样的攻击显然与上次那种游刃有余到简直可以把敌人逼疯的作战方式不同,他不能理解男人仅仅一个月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样的战斗局势简直与上次截然相反。
当然,敌人的能力减弱不是坏事,考虑原因什么的太麻烦了,伏见果断地跳上有些不稳的货架躲开三条迎面劈来的锁链,手中的短刃燃着红色的火被投掷向了锁链的源头,很轻易的,短刃避开了层层锁链毫无阻拦地完成使命。
刺入血肉的声音。
锁链的光芒一瞬间急剧地膨胀又迅速地衰败了下去,男人吃痛,用颤抖着的手拔出肩膀的短刃,甩出的时候血珠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绮丽的弧线。
伏见根本没有给他缓和的机会,一连串的短刃带着红色的火光刺向了他,男人来不及躲开连忙操纵两条锁链去阻挡,四枚短刃被锁链挡住打落在地,可金属崩裂蔓延的声音也同时传到他的耳中,锁链破碎的残骸在他眼前跌落。而最后两枚短刃仿佛无视锁链的阻力一般,从锁孔处直接带着破碎的锁链刺进了男人的身体。
男人捂着伤处踉跄着想要稳定住身体,却还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伏见从货柜上跳下来,他从暗袋中掏出剩下的短刃,把那些依旧妄图阻止他前进的锁链一条一条地牢牢地钉在地板上。
男人愤怒地看着步步逼近的伏见,他的眼中并没有恐慌,眼中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我并不打算杀你,” 伏见在他面前站定,推了下新配的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狼狈的男人,太过清晰的视野让他觉得头脑发胀,他对着男人很温和地笑,“毕竟围观的太多,留下什么把柄可不好。”
“你是个疯子……你这个疯子!”男人咬着牙听他讲完,他低着头用诡异的声音笑着,身体因气愤而不住地颤抖,“不过……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男人说完话的那一瞬间,一条锁链从男人的腹部突然刺出,带着能量爆发的耀眼的光袭向了伏见。伏见暗骂一句想要逃开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牢牢缠绕在他脚踝上的居然是条毫无攻击力的绳索,那条绳索没有被安附上锋利的具象化边缘因而没有能量耀动产生的光,难怪刚刚他没有发现!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拿短刃格挡却掏了个空,刚刚所有的短刃都被用来固定锁链,现在的他手无寸铁!居然与上次的局面完全逆转!伏见来不及反应,大脑甚至连逃跑的命令都来不及下达,他睁大了眼镜,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男人,仿佛脑中所存储的信息无法推断出眼前这样惨烈的现实——他会死。
不详的预感浓烈得让他感到窒息。
玻璃破碎的声音,划破血肉的钝响和锁链急速袭来的风声。
滴答,滴答。血从伏见的脸上滚落。他几乎不能思考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坐在地上,身体完好无损唯一的伤处只有脸上被锁链的边缘划开的不深的伤口,而有个人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像害怕一样得微微有些颤抖,把他抱得比脚腕上的绳索还要牢。
那人身上扎满了玻璃的碎片,血在衣服上染出一朵一朵瑰丽的花。
刚刚那一瞬间,破窗而入,抱住他的腰把他往一侧扑倒,让他免于死亡的人——是美咲。
他能感觉到美咲的脸,美咲的额头,美咲的脖颈,美咲的手臂,美咲的胸口,美咲的肚子,拥抱时产生接触的每一点都热烈地烘烤着他的肌肤。这样让人害怕的,让人颤抖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带着血腥味的拥抱——他们的第一个拥抱。
无论因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瞬间热得好像能滴出血来。
“哈哈哈咳…哈哈…咳咳哈,”从男人的腹部刺出的那条红色的锁链现在软软地瘫在地上,粘稠的血从男人嘴中流了出来,把他的衣物都染红,他疯狂地笑着,又颤抖着艰难地说,“居然……会有人救你这种人!”
伏见想要低下头去亲吻八田身上狰狞的伤口,不管这件事是多么的不合时宜,那些是为他留下的伤,那些是为他留下的血,他甚至没有听到男人挑衅的话语,一颗心满满的都是美咲。
八田松开伏见,怀中突然丢失温软的触觉,伏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疯子,啧”,八田站起来转过身看向男人,背对着伏见的他脸上是骄傲而蔑视的表情,与伏见想的一模一样,“杀我们吠舞罗的人,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呵……”刚刚还紧锁着伏见脚腕的绳索现在仿佛一摊烂泥一般地散落在地上,男人没有看八田,他歪过头对着伏见狰狞地笑了一下,眼中没有惋惜没有悲伤,有的只是疯狂的诡计得逞一般的嘲弄,血把他的牙齿染红,看起来就像画册上地狱里的鬼,男人维持着那个表情,血仿佛不会断流一般地从他身体里涌出,“你……会做出什么事……还真是让我……期待啊……”
没有负罪感,没有愉悦感,听到这话时心情似乎毫无波动,伏见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疑惑而又有些慌张。他又看了看那个濒死的男人,那双空洞的因生命力的流逝而呆滞的眼睛里写满了疯狂。
八田感到莫名其妙,他厌恶地瞟了男人一眼,确认那人没有攻击力后,他转过头对想要站起的伏见伸出手,“呐,真是狼狈啊,猴子。”
伏见看着他的手有些慌神,但身体在头脑之前做出了反应,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八田肩膀上的血流到手心里,分开的时候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触感,伏见感觉两人掌间有种眷恋的粘连感。
温暖的感觉还残留在手上,他感到安心。
男人开始意识不清地说些胡话,凶手啊可恶啊这些词频繁的出现在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中,而提及最多的,是女人的名字。
伏见想起那个女人从容地坐在那里,愉悦地与他谈判条件,调侃着炫耀自己的智商,甚至还想要利用自己的魅力去迷惑自己。但他想不起那个女人关于男人有过一言一词的提及。而男人即将为她死去,她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一瞬间伏见感觉这个将要死去的人与自己那么相似,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可这样的想法如此强烈以至于无法忽视。
“猴子,我们走。”八田捡回刚刚摔在一边的滑板,伸手去拽伏见的衣袖,就在这时Scepter4的人闯了进来。看到那些刺眼的蓝衣服,八田不爽地啧了一声,显然偷偷溜走的计划已经失败了,那些规规矩矩的蓝衣服一定会拦着他们问东问西,但碍于出云所说的不要与Scepter4的人起冲突,八田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伏见的衣袖被他发泄一般地攥出了褶,伏见的心也仿佛被他揪出了一个小疙瘩,小心翼翼地跳得很慌张。
果然,蓝衣服们一进来就围着伏见和八田问着程序化的问题,伏见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下心情,示意八田不要说话。他配合地向他们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发展,不过他们似乎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毕竟这样的事太显而易见了,越狱的逃犯去追杀被他误认为是杀手的前任务对象,不会有比这更合情合理的事情了。他们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并婉转的向两人表达了希望他们再去做个笔录的想法。
八田不爽地和蓝衣服争执着,伏见瞥了一眼男人,发现他已经虚弱得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有几个蓝衣服围在他身边做着笔录。
伏见一点也不担心男人会把他的事说出去,毕竟男人没有证据。
没有人会想到伏见才是罪魁祸首,因为没有人会去相信一个逃狱者一个在逃犯一个雇佣兵的话。
没有人会去相信疯子的话。
说得再真诚,没有人相信也不过是谎话。
他低下头,嘴角缓慢地翘了起来。
跟着蓝衣服的人挤出人群的时候,伏见摸了摸刚刚被锁链划破的脸颊,细小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看来血小板已经开始活动了,黏在脸颊上的血摸上去有些半干的粘稠感。
天空晴朗得过分,远处建筑的轮廓可以清晰地被勾勒,玻璃幕墙反射着白亮的光,有不少白鸽在空中飞过。他伸出手想要挡一下刺眼的光,手心上沾染的一小块血迹吸引了他的视线,只是那么一小块就仿佛涨满了他的视网膜。
红色的温暖的……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的遗体在熙熙攘攘的围观者的阻挡下有些看不清晰,只能看到被无数色块分割得断断续续的红。
从Scepter4总部出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八田一路嘟嘟囔囔地骂着蓝衣服们没有效率,一只手拽着伏见的袖口几乎是强制性的拖着他去买布丁。不知道是八田的口味太过刁钻还是两人运气实在不好,两人足足跑了三个超市才买到。
装布丁的瓶子里还残留一些甜腻的碎块,八田干脆扔掉塑料勺子,把瓶子倒过来,拍拍瓶底,用舌尖把滑下的胶质卷入嘴中,然后他满足地舔了舔瓶口。
“你怎么会路过哪儿?”伏见揪过他的胳膊,撸起袖子把刚刚顺便买的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又小心地缠上绷带。
“嘶,轻点,任务完了想着去逛逛,没想到就看到你差点死了,还真逊,”八田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伏见,他甩甩手,有些不习惯手上缠绕的绷带,“太紧张了,结果只用了能量加速忘了加护,还真是疼。”
他贴满胶布的脸上粘着一些汁水,伏见伸出手想用纸巾给他抹去,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转了个方向把纸巾塞到八田手里。
“猴子,”八田把空掉的布丁瓶扔进了公园长椅旁的垃圾箱,咚的一声响,他像个小孩一样翘着脚,用两只手撑在凳子上,舔着嘴唇侧着脑袋叫他,或许是因为布丁的原因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我们好久没一起打架了。”
“嗯,”伏见应着,把药物整理好收进纸袋里,“以前你总说打不过就跑,不过每次拽都拽不走。”
“还说我,每次下手最狠的都是你好不好!”
话题不知道为何转到了中学时代,八田笑着断断续续地说着那时候的事,话语因为时不时的陷入回忆,恩恩啊啊这样的语气词出现得格外频繁,伏见觉得这样的他也很可爱。
不过用可爱这样的词形容男孩子,如果美咲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初中的事情,虽然被孤立很痛苦,但其实回想起来也有很多有趣的事啊。”八田歪着脑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庆幸。
“啊,是啊。”伏见笑起来,他有些意外八田居然会像他一样怀念从前的事情。毕竟八田和他不同,八田拥有比那时幸福得多的现在。他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太多不同的情绪混杂搅拌在一起,仿佛起了化学反应一般得剧烈,他分辨不清。
伏见还记得,初中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因为打架被老师揪着耳朵拎进办公室。老师语重心长劝他们的话他俩一句没有听进去,气急败坏的老师到最后总会拿出厚厚一打的信纸让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写检查。伏见规规矩矩地写着千篇一律的套话,而八田趴在窗台上歪歪扭扭地写几个字就不耐烦,他把有些皱了的纸撕下来折几下叠成不太规整的纸飞机,然后把飞机的尖端放在嘴前哈口气,从窗户处远远地扔了出去,伏见停下手中的笔,抬着头看它划过天上的薄云飞向操场。纸飞机打着转儿滑进在花坛里,他记得花坛里开着大团的绣球花。
与八田那种从痛苦中挑拣快乐的怀念不同,初中被孤立的三年其实是他最美好的时光,他记得那么清楚,他不敢忘。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想要记得的人。
一切和以前一样,天空还是那么蓝,还是有不少轻薄的云漂浮于不知几千米之上的高空,还是会有红或蓝的大朵的绣球花在各地放肆地盛开,无数的纸飞机还是会在不同的孩子手中成型。
但那些纸飞机永远不会像那个笨拙的残劣品一样漫不经心又轻而易举地滑进他的心里。
“不过,”八田倚着座椅靠背,斗志昂扬地对着太阳伸出手握成拳,阳光照在他脸上毛茸茸的感觉让他看起来有些稚气,“现在更好些。”
“啊,”伏见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顿了顿,“是啊。”
“我们都加入了吠舞罗,”八田看向他,整个人贴上来伸出手揽过伏见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稍微带了下,“我们认识了大家。”
“啊……是啊。”别说了。
“怎么说呢,”他有些纠结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词语,他把表情都写在脸上,那种激动的神情让伏见感到厌恶,“救赎,被救赎了。”
“是啊……”别说了别说了。
“太好了,”因为身高的原因,八田维持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他把手松开。就好像周围有无形的听众一样,他激动地把手抬起来,“终于不像初中那样一个人了,大家,大家都是同伴啊!”
啊,是啊是啊。别说了,不要说了。
同伴什么的真是够了。
伏见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中也是满满地盛着笑,可如果八田愿意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覆着薄冰一样的死板而僵硬。
心中不断膨胀的烦躁就好像平静的湖水下隐藏着的危险暗流。
明明不抱希望了,但这么听到还是会伤心的啊美咲。
纹身处传来一阵难熬到不亚于疼痛的瘙痒,他好想伸手去挠。
请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如果不是说关于我和你的事,那就闭嘴吧。
如果不是叫我的名字,那就不要再说话了吧。
如果不是为我微笑,那就不要再有表情了吧。
如果不是我的你,那就……
那就怎么样?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