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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不知道该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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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称为幻象还是梦或者更抽象的东西。
伏见所见到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可思议,他用手指去触碰掌心的血,质感湿滑粘稠,缓慢抬起手指的时候有轻微的粘连感。真是出色的能力,真实地复原着五感,终于理解到为何青组会这么固执于这两个人了,如果是这样的情景再配合上适当的心理诱导,把人逼疯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想到美咲尖叫着喊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些什么,与他有关的噩梦么?啊,哭成那个狼狈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想起资料上写的挣脱方法,似乎是不看到她想呈现的东西就要一直在梦境中徘徊呢,那个女人居然是这样恶劣的性格啊。资料上她的内容不多,看来是颇难对付的strain,擅长的是利用幻境折磨人,做这一切的原因是为了乐趣,破除幻境的唯一方式就是看到她想让你看到的东西,当然她所制造出的幻境好像都是中招者最痛苦的事。
痛苦的事什么的,真不想知道会看到什么呢。
似乎是受到赶到的尊的影响,这个梦境并不怎么完整,甚至让他能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在梦里,如果能一直保持意识的清明,看到再残酷的事只当是做梦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了吧。
也只能这样了,他甩甩手中的血,走向前方未知的黑暗。
不知走了多久,背景的黑色开始慢慢变淡,在能看清之前他听到淅淅沥沥的雨的声音,天色很暗,看起来像是黄昏,但又不确定。路面也开始变得清晰,落在地上的雨汇成流拂过他的鞋面,每一步踩下去都会有噗噗的水声。
不知道美咲怎么样了,不过尊他们都来了的话,应该不会有事了吧。结果还是要依靠别人的力量,真是难看啊伏见,他这样想着有些懊恼地捏着太阳穴。
“猴子——”前方传来的是美咲的声音。
啊,快到了吧,那女人的恶趣味。伏见快步向前面走去,果然提到最痛苦什么的一定会有美咲出现的吧,会给我看什么呢,死掉的美咲,疯掉的美咲还是——
他停下脚步,与那个美咲面对面,就算有了心理准备面对美咲的时候伏见还是有些心虚。明知是幻象,看到你的时候还是疯狂地想要拥你入怀呢,伏见面无表情地看着美咲,等待着他说出残忍的台词,就像得知戏剧结局是悲剧的观众已经失去了对圆满的向往一样,仿佛这样想就能减轻内心的伤感。
“猴子,你为什么要背叛?”美咲伸出手,他的手抚在伏见右脸上,滑下去的时候托出一道血痕,被他触碰的地方有轻微的刺痛感,“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啊啊,原来我内心的最痛苦的事就是这样么。
伏见心里很轻很轻地跳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起来,介于悲哀和嘲弄之间的表情。
“见到你真高兴。”他像给许久不见的老友打招呼一样,客套得像是一场戏剧的开场白。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美咲揪着他的衣领,每词每句都像刀刃一样锋利。
“我喜欢你。”伏见俯下身,在幻象的耳边说,他用指尖把美咲鬓边的发捋到耳后,动作亲密得像一对恋人。
“为什么要杀我?”美咲仰起头,眼中是燃烧的火,但那美丽的红色就像是玻璃那样美丽却空洞的无机死物。
像是没听到这句台词一样,“我喜欢你,美咲。”伏见继续说,他抚摸着美咲的脸颊、额头、眉毛、嘴唇,像做了无数遍一样的熟练,又像从没这样做过一样的小心翼翼。
“我经常想,”他顿了顿,“如果没有加入赤组,你会不会永远就是我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抱住那个幻象,像要挤掉两人之间所有空气一样地用力。
那具身体小小的,柔软又温暖,太过真实的触觉让他感觉有些沉迷。他曾经触碰过美咲的脸,美咲的额头,美咲的脖颈,美咲的手臂,美咲的胸口,美咲的肚子,拥抱时产生接触的每一点他都曾真切地感受过他们的温度,他也曾无数次将这些触觉的记忆联系在一起想象。
但他从没拥抱过美咲。
“如果你没有认识尊,没有认识出云,没有认识多多良,没有认识安娜,没有认识镰本,你会不会永远就是我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会背叛?你为什么希望我死?”怀中的美咲拼命地挣扎,“我那么信任你啊。”
他不顾美咲的躲闪亲吻他露出的额头,发出舒服的叹息。如果这不是真实,我啊,是不是能做些更过分的事呢?
“我也喜欢你呢,美咲。”他那么回答。
“我喜欢你呢,美咲。”他用宠溺的口气重复。
幻象是个出色却死板的演员,只会按照剧本演着逼真的戏,他带感情地背诵这些台词,却不明白这些词句的意义,他按照剧情发展放声地哭或者痛快地笑,却不会考虑与他对戏的那个人是否真正的入戏。
“你这个叛徒,不是说好在一起的吗!”
“我想保护你。”
“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别轻易谈论我的伙伴!”
“如果我能强大起来,是不是你就会永远的追随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下次再看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没能保护你,对不起呢。我果然还是太弱了。”
“滚开,叛徒!”
“我喜欢你。”
两人答非所问的说着,幻象咆哮着他对伏见的失望与愤恨,而伏见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脸颊,用温柔的声音诉说着对美咲的心意。他们就像两出精彩的独角戏,被错误地安插在了同一个舞台上。抱着在现实中永远不会抱的那个人,说着在现实中永远不会对那个人说出的话,伏见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
这确实是他最痛苦的事,被美咲误解、怨恨甚至对他腾起杀意,明知这是幻境还是无助地感到心底发凉;可这又何尝不是幸福的事,美咲的友谊、憧憬、珍惜还有信任他都得到了,而这些从没被如此剧烈地表现出来的情感也都属于他。
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会感到好笑而虚伪,可他只能用这样蹩脚的借口劝慰自己。
现实中只会背靠背一起战斗的人现在面对面紧紧拥抱着。他突然希望这场梦就这样继续下去,这样就可以维持着这个动作到死,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又上瘾一般地无法遏制地想,那就这样吧,他想,就这样抱着直到你杀了我,或者梦境结束。
怀中的人终于安分下来,他感到美咲在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腰被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的心颤了一下。
“你从来没想过我会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你。”
他听到美咲闷闷的声音,惋惜又伤感,美咲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张合的唇瓣擦在他胸膛上的触感。他无法理解这句话,每个字他都认识,每个音节他都会念,可他无法理解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意义,他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默念,他有些恍惚,就好像失明已久的人突然看到一抹阳光,首先腾起的感觉是害怕,紧接着交杂错落的心情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悦还是悲哀。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个幻象,理智在向他叫嚣着这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地鼻子发酸。
你从来没想过我会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你。
喜欢你,像你喜欢我一样。
不是没想过,他几乎每天每刻都在想,甚至听到这句话用美咲的声音说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这又是他心中重复过无数次的妄念。
明知不能相信却又不敢出言否认。他就是这样,卑微地喜欢着美咲啊。
美咲抬起头,伸出双手捧着伏见的脸让他正视自己,一字一顿地说,“你真悲哀。”然后他的脸上慢慢露出怜悯的笑容。
梦境开始崩坏。
“啊,”他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只发出了一声叹息,“啊……”
他怀中的美咲又开始愤怒地叫着他的名字,向他咬牙切齿地宣誓对自己深入骨髓的恨和怨念,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伏见无措地看着他,四周的黑暗开始褪去,怀中的美咲像雾一般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伏见忽然低下头,捏住幻象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上去,把他所有的咒骂都堵在喉咙里。触感是让人沉溺的温暖和柔软,如他想象的一般。
真是……一场美梦啊,他想。
黑暗的背景,淅淅沥沥的雨,昏暗的天空,哭泣的美咲,咆哮的美咲,抱着我的美咲,怜悯着我的心意的美咲,一切都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一切终结,他感到一阵虚脱,他觉得累。
只是一场美梦。
可梦境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崩溃,周围又重归了黑暗,他睁开眼,太过突然的光线变化让他什么都看不到,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想要干呕。
“呐,美咲。”他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极近的距离,他惊讶地睁大了眼,模糊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人的身影,是伏见猿比古,是他自己,“我好喜欢你呢。”
那人脸上的表情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热烈的疯狂的病态的让人感到寒冷的笑。
他愣在那里,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不知所措,而来自「猿比古」的攻击更是让他招架不及,「猿比古」突然粗暴地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推倒在地,掐住他的脖子所用的力道显示那人是真的想要杀死他,气管被压迫得只留一点缝隙,他感到呼吸开始困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挣扎着去掰「猿比古」的手,却被那人扭打着把手绞到身后,或许是缺氧的原因,他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意识在渐渐远去,他看到「猿比古」趴在自己身上,用病态而愉悦的语气说:“啊,太好了。”他的耳边,是太过熟悉的来自他自己的安心的叹息。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HOMRA的顶灯。虽然他多次鄙视过它过于明亮,但从来没有和出云提议说换掉它。他似乎和每个人都保持一种疏离感,除了美咲。
眼镜在打斗中被踩得粉碎,近视的原因,无论看什么东西都带了一层模糊的毛边,伏见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眼。发烧带来的头晕和过于真实的梦境都让他觉得现在的世界才是不真实。夜晚的HOMRA意外的安静,出云在收拾着吧台,八田躺在对面的沙发上,面朝自己睡着,有口水从张着的嘴里流下来,布艺的沙发上有块深色的水渍。
“醒了啊,”出云双手摁在吧台上,向前探着身子和他说话,“还有哪儿难受么?”
“没有,”他眯着眼盯着出云看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回答,现实和梦境的界限因为卓越的strain的影响有些模糊,他不知道现在他是真的醒来还是又陷入了另一场梦境。伏见坐起来,实际上他的头晕得厉害,身上也没有一处不疼的,即便那些地方都已经被细心地包好,但他不想对出云示弱,“已经解决了么?”
“恩,是上次那个毒枭雇佣的strain,连着后来接头的那群人也端了。”出云皱着眉看他隐忍的表情,真是不坦率的小鬼啊。
八田似乎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到,打着哈欠坐起来,“哎?猴子你醒了啊。”
“啧啧,你俩真是的啊,就像言情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一方醒来了另一方很快也会醒,”出云斜瞥着他们调侃着,张开手用朗诵诗歌一般的夸张语气,“啊啊,真是奇迹啊。”
“哎?!草薙哥你在说什么啊!”八田扭过头趴在沙发靠背上和出云吵嘴。
伏见看着八田,想要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他想思索他于八田是怎样的存在,他想考虑是否要把心意传达给他,他想要想的事情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八田,他感到满足,他感到自己无比的卑微。
“先让伏见把药给吃了,”出云从柜台处摸索了会儿,扔过一瓶药,“真是太逞强了啊伏见,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们呢。”还迷糊着的八田伸手去接结果被砸中了脑袋,额头处一道明显的红印,他吃痛地捂住头。
“……”伏见愣了下,要说原因其实就是他对他们的不信任,但很明显这个理由不能说,“我太紧张了。”这样说着,他抢过八田手中的水杯。
“啊,真是的,”出云耸了下肩,有些无奈地说,“偶尔也依靠我们一下啊。”
念及上次的悲痛经历,伏见拒绝了八田喂他吃药的好意,仰头吞下那几粒药片,端起水杯冲了下去。伏见放下杯子,看向八田,问他,“怎么了美咲?”一直盯着他的八田被吓了一跳,“呃……没什么啦。”他一愣,继而转移了目光,好像在躲避什么。
“小八田好像梦到与你有关的不好的事情呢,”出云擦好最后一个杯子,从柜台出来,搂住八田的肩膀坐下,“找到你们的时候,八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呢,可怜得不行。”出云想起那幕还有些好笑。
“啊——啊!!为什么又提这样的事情啊!如果看到那样的景象怎么可能不崩溃啊!”八田的脸一下子红起来,挣脱出云的手,激动地打断他的话,“而且猴子看起来比我更惨吧!”
听到自己被点名,伏见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八田。
“啊,”八田转过脸换上一副调侃的表情,冲着伏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可是直到刚才都是一副想哭都哭不出来的表情呢。”
“哭出来明明更丢脸。”伏见没什么兴致地回答。
原来自己听到那样的话的时候是这样的表情么。
“呐,”出云在八田爆发之前接了话,他拿出zippo点起一支烟,放松身体倚在了沙发背上,“不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吗?”
“对啊猴子,”八田显然更感兴趣,他甚至忘了刚刚自己还在生气,起身坐到伏见旁边,期待地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伏见愣了愣,显然不想说的样子,出云看他那副样子正想宽慰他两句,毕竟这孩子看起来比八田阴郁得多,想让他醒来时紧张地说梦到很糟糕的事是不可能的吧。
“我啊,看到你哭着告诉我你喜欢我,”伏见突然扭过头来看着他说,“真是一场噩梦。”
你从来没想过我会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你。
出云被狠狠呛了一下,咳嗽声和笑声同时响起。“哎——啊?!” 八田显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跳起来红着脸大吼,“你这个变态啊猴子!好可怕啊!怎么可能会梦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是真的哦。”伏见抬头看他,脸上带了些戏谑的笑,语气却十分诚恳。
你真悲哀。
“切!”八田又凑回到出云身边的沙发坐下,他扮着鬼脸说,“真是恶心啊猴子,不想说就算了。”
“那个女人的话,不会让你们看太好的事就对了,”出云吐出烟,往旁边挪了挪给八田让了些位置,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愉悦地笑起来,“不过真的是被八田的反应吓坏了啊,解决了的时候八田正好醒过来,一睁开眼就哭丧着脸对着我说,好多布丁啊草薙哥。”
“啊!不要说!”刚平息下来的八田又被点燃了。
“布丁?你是笨蛋么?”伏见也有些想笑,他看向因为尴尬而脸红的八田,想到他前一秒还哭得昏天黑地,后一秒抹抹泪只想着布丁,那种反应实在是太可爱。
“闭嘴!笨蛋猴子!”
“据说噩梦之后会让你看到最希望发生的事,算是补偿吧大概,真是恶趣味的人呐。”出云笑了笑。
“我可没觉得是补偿,”他打了个冷颤,瞥了眼伏见有些挣扎着说,“在看到被伏见……杀了之后再看到那么多布丁,我可是会脑补出很奇怪的东西的。”
“被我杀掉?,”伏见有些震惊,他知道八田的噩梦与自己有关,但没想过居然是梦到自己杀了他,“你做的噩梦是被我杀掉么?”
出云看了八田一眼,一言不发。
“是啊臭猴子,别以为是梦就会饶了你啊,好疼啊,真的好疼啊,”八田抱着胳膊一脸的不爽,“就算在梦里,做这事的也是你伏见猿比古啊,边说着什么肉麻的话,边往我身上捅刀子呢真是恶劣啊!”
伏见愣了一下,他想起那个幻境的最后,想要杀掉自己的「猿比古」,还有最后那声熟悉的满足的叹息。
“呐,如果噩梦不能说的话,美梦总能说了吧,”八田用手肘捅出云示意他也说两句,出云吸了口烟显然不想帮忙,“我两个都说了,你总要说一个吧。”他不甘心地争取。
“美梦么,”伏见想了下,“我做了两个梦,但很可惜都是噩梦。”
“哎?怎么会……”
“说起来你真是……”伏见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你笨得连求救信号都记不住么?”
“反正你能听懂就好了啊,”八田倒也没有太执着于伏见的梦,他裂开嘴笑着理所当然地回答,“一定会来救我的啊,是你的话。”
一定会来救我的啊,是你的话。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啊,”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表情藏在黑暗里,“笨蛋。”
“啊啊,当然是对同伴的信任啦,”八田搂住出云的脖子,大声地好像宣誓一样愉快又郑重地说,“我啊,相信你们呢!”
伏见勾起的嘴角被冻结在哪儿,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用怜悯的表情说着:“真悲哀。”
“还不睡?”出云摁灭烟。让两个病孩子拖着伤在半夜回家这种事,在多多良的反对和尊的默许下被否决,伏见被安排在安娜的房间,而安娜则被多多良领回了家。现在HOMRA的大厅里只有他和八田两个人,过亮的红光把酒吧装点得永远像是黄昏。
“啊,”八田软软地塌在沙发里,一天的忙乱让他非常疲惫,刚刚的浅眠让暂时恢复精神的他毫无困意,“还不困。”
“嗯?”出云坐过去揉揉他的脑袋,短而健康的头发被揉得像一团杂草,扎手得很,“明明是在生闷气吧这反应。”
“……”八田不爽地拍掉出云的手,懒散地申辩,“都是臭猴子太可恶了,什么都不肯说。”
“或许是非常不好的不想回忆的事情吧,”出云看他纠结的表情,有些想笑,“你不也骗了他。”
“啊,那完全是因为太丢脸了吧,”八田抱着沙发上的靠背,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扭过身背对出云,“因为这样的事而哭成那样……怎么想说出来都会被笑啊。”
“布丁?”出云笑着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那是挺好笑的。”
“什么嘛!”八田转回脸狠狠地暼了出云一眼,“是背叛!虽然看到他背叛我很气愤,但是哭出来果然还是太过头了啊。”
“啧,”出云点上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看八田有些模糊,“你们俩还真是一样的不坦率啊。”
“而且我觉得很可怕,”八田认真地说,“明明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我始终觉得他好像真的会这么做似的。”
八田梦境的最后,伏见拿着布丁单手拥抱着哭泣的八田,温柔地说:“骗你的啊美咲,我在这儿啊不会走的,赔给你布丁吃好不好。”
语调温柔得好像上一幕一脸嘲笑说着再见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喜欢你啊,可是美咲你再也不肯像以前那样看着我了。”
就是这句话,之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八田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