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妖孽纵横二十年》肥婆大丫丫

33、王者归来 曾经我觉得

　　新年一过，大石就把我们召集了起来。
　　“很好，海的儿子也生了，专辑也发了，谭书和肯恩的solo巡演也正好告一段落，现在全员集中精神在天空之桥的复出活动上！你们，别再给我找什么借口！别再晃悠悠的！20世纪啦，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演艺界几年换一批人，你们都停演三年了，还有多少人能记得你们。别以为之前复出演唱会成功了就没事了，那不过是人们的猎奇心理而已，接下来要走的路还长呢！”
　　我们几人歪在椅子上听大石手舞足蹈的训话，几年了，我发现我竟然挺怀念这种场景的，虽然大石变得更独裁，也更胖，但是他总是让我安心。他说已经为我们争取到替最近非常火的一部动漫做主题曲的机会，叫我们好好干，搭上流行动漫的顺风车争取复出单曲一炮而红。
　　一周后交作业，大石这样吩咐道。
　　几天后重聚，特粗一下子交出来两首，其中一首是他单飞时早就想好的，因为沿袭了之前在天空之桥时的作曲习惯，那首曲子做出来后每次都唱到他自己飙血，所以就暂时放在了一边，另一首曲子原来也有了雏形，这次为了配合动漫的风格特意修改了一番拿出来。肯恩也交出来两首。最惊奇的是从来不作曲的有其竟然也交出来一首。
　　播放demo时，我想每个人都被对方惊到了，脱离了天空之桥的这段时期，每个人，真的是毫无束缚的把自己的风格发挥到极致的任性。特粗的两首曲子，一首是我从未听过的抒情，以致于我认为它本身早已脱离了摇滚的范畴进入了电台情歌的领域，另一首轻快明朗，是那种标准的商业化传唱率极高的广告型歌曲，也是曾经导致我和他产生过最大分歧的风格；肯恩的曲子，肆无忌惮的妖诡着旋律，处处充斥着怪异的半音和炫技一般密集的和弦；有其第一次作曲，曲风如人，旋律简单却节奏强烈，开头就是段激烈的鼓点，整首曲子充斥着黑暗震撼的氛围，重低音轰鸣着，简直像首魔教圣歌。曲末，每个人都盯着彼此，被这突然的意外惊至沉默而无言。
　　“Bravo!”大石激动的猛鼓掌，“太好了！太好了！每首都那么鲜明，让人过耳不忘，每首都值得发单曲啊！有其没想到你还会作曲，而且相当特别，是天空之桥从来都没有过的风格！”
　　“呵呵，单飞的时候我花时间学了一下。”有其抿着嘴笑着说。
　　“谭书你这两首曲子简直绝妙了，一首优美一首明快，绝对都能大卖！”大石继续夸奖特粗。
　　“我本来写来打算自己用的，所以没想那么多，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写下去了，不过现在想来，会不会跟天空之桥的风格不太相符呢？”特粗说道，同时眼神瞟着我。
　　“确实，天空之桥以前一直走迷幻偏黑暗的摇滚风……”肯恩说道。
　　“有什么！”大石激动的打断他，“现在每个艺人都在求新求变搏出位，哪还有谁拘泥于一成不变的风格呢，别人都恨不得看我七十二变，你们还想抱着块墓碑老死嘛！”
　　特粗的那两首歌曲，如果抛开天空之桥这个范畴的话，放在整个音乐界来评判，绝对可以称得上经典，甚至我觉得他这次的发挥，比以往在天空之桥的那些都还要好。曾经我觉得特粗束缚了我，其实是否在一定意义上我也束缚了他，分开后摆脱了禁锢的蛹，每个人都化茧成蝶，虽然每个人的风格都更加迥异和鲜明，却自由的进化得更加强大和美丽。我在一瞬间仿佛醍醐灌顶般，想起曾经和特粗因为观念不同而大吵，甚至闹到拆团，那时怎么从未想过退一步海阔天空，给彼此更广阔的空间，将会看到对方更惊人的成长和蜕变。在音乐风格上，我仍有我自己的喜好，但是我何不把它留给我自己的solo，而选择站在原地像个观众一般欣赏复合后的天空之桥将怎样无法阻止的蓬勃绽放，欣赏几年锤炼后的特粗肯恩有其将怎样淋漓尽致的释放自己的能量。
　　自从我想开后决定随着天空之桥这架脱了轨道的列车一路驰骋向未知的未来后，我就发现这架列车真的失了控一样疯了般的向我不能控制的方向一路绝尘而去，这其中有好的经历，当然也有不好的。
　　譬如大石为了复出造势开始给我们安排活动，他密集的给我们安排了无数个在电视上露脸的节目，包括我曾经一度最反感的，综艺娱乐节目。
　　大石本来很是惊讶我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去上节目，不过，我想开了嘛，如果这样是对天空之桥好的，那么我排除个人喜好去执行就好。在录制综艺节目的路上，我对肯恩说：
　　“今天要好好干啊！”
　　“哈哈哈，”肯恩指着我认真的脸一阵大笑，“要怎么干？脱□□够不够啊？”
　　那场节目，我精神极其亢奋，极度配合的和主持人互动，游戏环节被洗脸盆砸了头，玩滑车时摔下地面，笑料百出，节目录制完毕，连主持人和工作人员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主持人凑到我旁边关心的问：
　　“海先生，刚才被砸头那一下不要紧吧！”
　　“啊，没关系，疼了一下而已。”我回答。
　　“真是抱歉啊，那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其实按照安排肯定是海先生被砸头的，不然就没意思了啊。”
　　“这样啊。”我想起刚刚被洗脸盆狠狠砸头的那一幕，内心诅咒了一下狠毒的节目编制。
　　特粗也没比我们好哪去，他被安排去参加一档妇女之友般的娱乐节目，给烹调比赛当评审嘉宾。
　　“一个月都不想吃东西了，”录完节目后特粗抱怨道，“味觉麻痹了。”
　　特粗写的那两首曲子，明快的做了动漫主题曲，抒情的做了单曲发售，两首都大卖，发行首日全部登上了排行榜的榜首。那首动漫主题曲卖了30万张，大石乐得北都找不着了。
　　“30万张啊，在这个年代，10万张就顶上曾经100万张了，复出第一首竟然就卖了30万张，我真是上半辈子积德了，当年没白被你们欺压啊！”
　　那首抒情曲也销量甚好，曲子中间有一个高音，音准的高度一度成为热议的话题，我有一次找准机会问特粗：
　　“这首曲子你老早就写好了吧？”
　　“是啊，单飞时候写的。”特粗回答。
　　“中间那里很高啊。”我切入主题。
　　“确实很高，我上不去，不过那样的旋律才好听。”他完全没意识到落入圈套。
　　“既然你上不去，那你写出来是打算给谁唱呢？”我抛出重点。
　　“我……”特粗意识到落入圈套了，恨恨的瞅瞅我，嘟囔道，“给你唱的，行了吧。我单飞时候也一天到晚的做梦梦想着哪天跟你们复合呢，行了吧。”
　　“没，哪里啊，是我求着你复合的。”我笑道。
　　“你少得了便宜卖乖！”特粗怒吼。
　　第一张复出大碟顺利发售后，开始策划巡回演出，我预感曾经的日子又要回来了，像高速列车般狂暴运转的生活，心情真是期盼又踌躇的微妙。巡演结束之前，我是不要想着把惠美和儿子接回家来了，我打了电话给惠美，电话那头丈母娘说她会好好照顾惠美的让我放心。
　　趁着巡演没开始的准备期，我进行了个人专辑的solo演出。
　　这张专辑从最初有想法到最终成品都几经波折，起初煞费苦心的邀请了凯来编曲，后来因为天空之桥复合一度搁置，又经历了惠美险些流产的事件，最后又在一种压抑的情绪下完成了收尾的创作，专辑的封面一片黑色下是我容颜的模糊剪影，这种气场也许正适合这专辑的氛围。演出期间，我邀请凯来做我的嘉宾吉他手，毕竟参与了编曲，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凯很痛快的答应了我的邀请。
　　惠美怀孕期间到天空之桥复合活动开始后，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偶尔通通电话讨论下音乐问题，很久都没有和他碰面了。演出结束后，我喊他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恭喜你们复合。”凯看着酒杯说道。
　　“马上要开始巡演，地狱生活又要开始了。”我笑道。
　　“新发的单曲不错，风格很流行。”他评价道。
　　“你喜欢吗？”我问道。
　　“你知道我喜欢纯粹的摇滚。”他回道。
　　那就是不喜欢喽，我心想，也默默玩着酒杯。
　　“你最近不太开心吗？”他盯着酒杯，冷不防问道。
　　我愣了愣，最近有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吗，惠美离开？和樱泰闹翻？马上要开始的巡演？好像都不是，那么为什么我的心情好像真的总是低了半拍。
　　“哪有什么不开心，又不是更年期。”我笑道，拿起酒杯和凯碰了碰。
　　他瞅瞅我，默默啜了一口酒。
　　“我以后没事时还可以找你一起出来喝酒吗？”我问他。
　　“当然可以。”他看了我一眼，显然觉得我的问题提得很怪异。
　　我趴在桌面上，盯着面前的酒杯，一滴水珠从杯壁蜿蜒滑下。
　　后来我也没有跟凯诉说任何东西，因为好像也没什么好诉说的，或者说身为男人本身就讨厌诉说。
　　不久后开始巡演，当大石递上日程计划时，其中一条日程仿若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美国？马里兰州？我没看错吧？”特粗盯着日程计划的一栏，肯恩和有其都张大了嘴巴。
　　“我确实想跟你们商量。”大石道，“根据数据统计，你们在美国的人气也积攒到一定程度了，应该可以开起来演唱会。这次复出巡演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在国内走上一圈就结束那还有什么意义，是时候跨出一步了，这次巡演要尝试进行一场海外演出。不过美国那个地方确实有点冒险，多少人带着梦想去闯却失败了回来，那里的舞台太大了。其实不仅美国，在其他一些国家的人气也有了，也可以考虑，譬如说，韩国，就稳妥得多，没有文化差异人种差异，没有美国那强悍的音乐市场和被喂刁了的听众，应该不会失败。”
　　“这么说，现在就是打算搞一场海外演出，在几个国家之间犹豫喽？”特粗问道。
　　“美国啊，那是每个人的梦想啊。”肯恩一副花痴状，“没想到我人生中还能有一天去美国演出！”
　　“还不确定呢，”特粗泼他冷水，“美国太冒险了，况且我们刚复出人气还不稳定。”
　　“对呀，而且进军海外市场是个全新的领域，刚开始最好还是选择稳妥点的，虽然美国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大石道。
　　“那就去美国！”
　　我站起来，截断大石的话，他们都转过头看我。
　　“去美国！”我重申，“如果票卖不光，赔了钱我负责，现场观众，我保证会在终场时让他们全部站起来欢呼。”
　　肯恩张大着嘴用一种可以称之为崇拜的表情看着我，特粗的眼神闪闪发光，我觉得我的小身板在他们热烈目光的洗礼下变得无比高大。
　　我想起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登上live house的舞台时，一瞬间仿佛投身大海般的热血澎湃，多年后的我，仍然为这全新的未知的充满挑战的未来心潮荡漾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