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爱》黑尘翼

4、第四章

　　“为什么你会爱上我？高高在上的你，为什么会看上如此平凡的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由我决定的，不是你。我爱的只有你一人，如果你不喜欢我高高在上，我可以立刻退出，不再做模特儿，以后只为你一人设计衣服！”

　　“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

　　“不可以。”这是怡然的声音。我早就料到的答案，如果他是如此容易放弃执着的人，那我或许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那好吧，我明白了。”很平静，是冷雨轩的声音。

　　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他们幸福，却也希望他们分开。毕竟，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圣人。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这是雨轩的声音。

　　“问啊。”

　　“在你心中，小依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是我的经理人啊。”

　　“你知道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很聪明，我可以看出的事你不可能看不出。”

　　沉默。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一样的沉默。

　　“……她是一个我不可以爱的人。”

　　“什么意思？”雨轩问。

　　“意思就是说，她在屋外，我在屋内，我们中间永远隔了一道门。”这是怡然的声音。

　　雨轩不明白，可是我明白，怡然也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人明白。就像现在一样。我们的位置永远无法改变。

　　“其实她真的很像天使，而我却是一个配不上她的恶魔。”怡然说。

　　好熟悉的话，曾经，我也用天使恶魔来形容过人，但永远，做恶魔的那个人都是我，而不是别人。我想，现在的雨轩也在想我之前曾说过的话吧。

　　“你们两个真的很了解对方。”雨轩这样说着，怡然没有反对，我也没有。

　　彼此太过了解对方的人，永远只能做朋友。

　　“我只爱你一个。”怡然对雨轩说。雨轩不置可否，而我悄悄地离开了。

　　“可是如果我要她离开你，你一定舍不得，一定不允许。”

　　“是的！”这是我最后听到从门内传来的对话。

　　来到小河边，爬上栏杆，坐下，望着黄昏的灯火微笑，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击打着那些岩石。磨光滑了，又变得粗糙，又一次磨光。

　　海浪和岩石有几千年，几万年的时间去摩擦彼此，一个人，却只有几十年的时间。

　　石头怎么磨也不会痛，可是一个人却会心痛，会受不了。

　　石头无法选择自己是否要呆在那里接受摩擦，人可以选择，却舍不下。

　　……

　　很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说。

　　“你再不回公司，明天可要忙死了哦！”怡然的声音。

　　“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了呢？”我问。

　　“你一定会回来，我知道。”怡然自信的声音传来，我不禁哑然失笑。

　　“是吗？那么，怡然大帅哥你什么时候才会还我自由呢？”我问。

　　沉默。

　　“对不起，我也好想还你自由。”收线。

　　于是，我回去了。晚上吹风吹太久不好呢，否则今晚又要胃痛加头痛了呢。明天还要上班……

　　这么想着，一夜无眠。

　　然后，第二天，出门，关门，上车，开车，目的地——有怡然存在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