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爱》黑尘翼

3、第三章

　　“我是你未婚妻……”故意停了一下，看看他的反应：“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我可没有撒谎啊，我和我自己当然有血缘关系，流的血全部一样嘛~

　　“什么？”他似乎没有完全了解我的话。

　　“我说我和你的未婚妻有血缘关系。”我重复：“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

　　他神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沉默，好久才笑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愧是小依！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去查我们以前的关系，这个承诺依然有效。”然后他开门走了。

　　我不懂。

　　他的这句话到底代表着相信还是怀疑？或者他已知道了我的身份？否则为何他一点都不过问他的未婚妻的身份。然后，思考了两分钟，我知道了他的结论——不管自己的未婚妻是谁，有什么所谓吗？他会爱的人，永远只有冷雨轩一个。

　　起身去拿过咖啡壶，发现里面是已经烧好了的退烧药。我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到了地上——没有人的时候，我并不需要太过伪装坚强：

　　“既然你不会爱我，就别对我这么温柔好吗？怡然哥哥……”

　　……

　　第二天回到公司的时候，才记起过两天的那场大型的服装展示会，早知道就别躺在床上休息了。于是又是两个超级繁忙的工作日。也因为太过繁忙，与怡然见面的机会少到只有两次，而且连谈公事都会尽量精简语言，更没有什么空闲来继续上次的话题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就这么到了展示会的当天。那一天，我站在后台，望着那灯光闪烁下的迷人舞台，透过那里，我看到了台下坐着的冷雨轩。今天的她，穿着粉红色的长裙，手上依然抱着她的素描薄，一笔一笔，描绘着台上的怡然每一个动作。

　　我知道，怡然也看到他了。因为即使在展示中，他的视线一次也没有离开过那一点。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如上次一样的冲动，大概是因为上次给我制造了太多的麻烦，所以心存歉疚吧。我这么希望着。但事实证明我恐怕猜错了。

　　在展示会结束的时候，怡然拿过了话筒。我没有阻止他，甚至第一次我没有想过要去阻止他那些将会引起暴动的冲动行为。因为，我真的好想知道，他会如何做。

　　他说话了：

　　“在我没当模特儿的时候，我常常去一间公园，可是我没心思去看树木花草，因为我爱上了每天都会坐在长椅上画素描的那一名女子。我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因为我害怕打扰了那一份宁静。可是当我有一天想要认识她的时候，她却再也不来了。”

　　“我很后悔，于是我决定要当一个模特儿和服装设计师。因为我想，即使我看不到她，摸不到她也好。或许她可以在电视、在杂志上看到我，甚至有可能穿上我所设计的衣服，那我也已经心满意足。”

　　“此生，我只爱过一个人，除了她，我不会再爱上别的任何一人。舞台上的每一步，我都是在为她所走。我设计的每一套服装，都是为她定身而做。今天，她坐在这里，我想亲口告诉她，我爱你。”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的爱你，除了我自己。别人都羡慕我拥有一切的一切：美貌、财富、权利、才华···一切的一切。可是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明白，在遇上你之前，我一无所有，穷得连爱都吝啬。现在我有了你，只有你，你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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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暴动越演越烈，保镖们快要压制不住了。我真的很难想象，那些为了讨怡然欢心，而每天梳妆打扮、留长发，减肥的苗条淑女居然有力气和那些长得像熊一样，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打架。但是，无所谓了。眼光落在冷雨轩身上，惊觉她竟然望着我。我立刻移开了目光，好象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然后，没有阻止任何的事情，我便匆忙地逃开了，好象后面有鬼在追我一般。

　　回到家，躺上床，睡不着。开电视，迷迷糊糊中大概过了好几个小时，听到了铃声，拿起电话，没反映。再仔细一听，发现是门铃在叫，于是，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愣在当场。

　　冷雨轩拿着我上次给她的名片站在我的门前，看见我出来，立刻抱歉地说：“对不起，宋小姐，我不是向来烦你，只有有点事……”

　　“先进来再说吧！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宋小姐，叫我小依吧。”

　　为她倒了一杯茶，坐在她的面前，开始继续看我的电视。

　　她似乎在等待。

　　终于等不住受不了的时候，她问我：“你不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如果要说你自然会说不是吗？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冷小姐也一样不会说吧？”

　　“恩……为什么？”

　　“你是问我为什么怡然喜欢你？”

　　“恩，因为我想你和他相处这么久，应该比较了解他。不……不止这样，还有，我想问你为什么你明明爱他还要帮他追我？”

　　我身体一震！望着她，她的眼神还是如此的清澈透明。

　　“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连天使都看出了恶魔对王子的情谊？”我自嘲。

　　“你才不是恶魔，我也不是什么天使！”微微的脸红，冷冷地驳斥我不经意的玩笑。不过她一定要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小姐吗？听起来好别扭！

　　“算了，两个问题吗？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为什么他会爱上你……”我停了停，望着她，她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我在想什么，不过自然要令她失望了，因为聪明如怡然也不可能从我那永远微笑的脸上看出任何我思维的信息——虽然他总可以猜到我想做什么，但却不是从脸上看出的。

　　“你喜欢画画吗？”我突然问。

　　“当然喜欢啦！”她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会问出如此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但还是兴致勃勃地回答道：“我最喜欢画画了，你知道吗？每次看着那些山，那些树，那些会动的东西，我都好想把他们画下来呢。每次拿起画笔，我都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哦！……”

　　她滔滔不决地说着，我静静地听着，望着她在提到画画时，一反平日冷冷的面容，眼角闪烁的光芒、希望与自信，那种我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没有发现自己嘴角的笑容幅度越来越大，只是，那个笑容中，似乎隐藏了一些哀伤的成分。

　　“啊！对不起，我太多话了。”发现自己的失礼，她冷冷地辩解。

　　我笑了笑：“没关系。”停了停：“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怡然会喜欢上你了。”

　　“啊？”她呆了呆，似乎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怡然其实很寂寞，即使站的很高，即使聪明过人，依然很寂寞。所以，当他看到你对于画画如此执着的眼睛的时候，他被你吸引了。寂寞的人是永远抗拒不了执着的眼神的。而怡然，已经被你吸引，除了你，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我看了看雨轩，脸上的伪装的冷漠似乎也有些许的动容。

　　“至于你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也很寂寞啊。”我说：“如果抛开牵系着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的那些无聊的因素，我会喜欢上他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有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吧。当他望着你的时候，带着温柔、爱意，迷茫而坚定的温暖笑容，还有提起你、望着你的时候，带着光芒与希望的坚定眼神，所以我也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了呀。”

　　我一直观察着雨轩的表情，看到她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可是他爱的是你，所以我可以给他任何的一切，可以给他快乐，却不能给他幸福。我不想他的眼睛消失，所以把他推给了你。”

　　沉默，一片的寂静，然后雨轩开口：“你好温柔。”

　　“他对你的温柔不少过我的千倍。”

　　“可是我不知道……”

　　“继续否定的话，我会瞧不起你。你是喜欢他的，我看得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除了100%的肯定之外，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八婆……

　　“我知道了，谢谢。”她起身，微笑向我，然后离开。

　　我也有不懂人想法的时候，就好象现在，我真的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无所谓了，刚才的那颗安眠药似乎起了作用，头晕晕的，好想睡觉。于是就倒下去睡了。

　　几天后，冷雨轩去找怡然的时候，我就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门关上了，他们在门内聊天，我在门外偷听。雨轩不可能发现我的存在，而依然，却不可能没发现我的存在。他知道我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