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替代品》选笔名真难

2、第 2 章

　　齐晏璋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代替品，这次是个美院的学生，虽然相貌不如李明那么神似，但这个是货真价实会画画的，齐晏璋就爱他画画时很认真的那个神态，总的来说，齐晏璋觉得还算满意。
　　“喂！那是什么？”小叶看着家政公司的大婶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外走，禁不住好奇地问。
　　“这些……这些东西，先生说，去丢掉。”大婶结巴着。她其实挺倒霉的，先生说把这些东西拿去丢掉。可她知道这些画画的东西特贵，她就想着带回家去，以后亲戚或朋友的孩子也许会用的到。按理说，这不算偷，可被这年轻的小伙子一叫，她怎么就觉得有种正偷东西给人抓住了的尴尬赶脚呢？
　　小叶是学油画专业的，对那些东西是再熟悉不过的。他转了转眼睛，随即明白了那些东西是原是属于谁的。本着自傲又好奇的心里，他走过去想看看他的前任画的画。
　　齐晏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瞥了一眼没有理会。小叶就要搬进来住了，家政公司也是用惯了的熟人，怎么就当着小叶的面把这些李明用过的东西折腾出来了。齐晏璋也没拦着小叶去看，拦着了就表明了心里有鬼似的。
　　小叶去翻看的时候，家政大婶不知为什么特别紧张，把东西掉了一地。
　　结果小叶打开一幅画看着就笑起来：“矮油，矮油，我笑得肚子好疼，晏璋，这是哪个大师画的呀？这水平，可真是，哈哈，可真是……”那边小叶津津有味有地一幅幅打开鉴赏评论，笑得眼泪直流。
　　“你有完没完了？” 齐晏璋沉着脸走过去，小叶却忽然止住了笑，拿着一幅画发愣。齐晏璋看了一眼就象被雷击了一样，呆若木鸡。
　　那幅画画得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和他珍藏的那一幅几乎一样，除了画里买花的少女变成了一个非常高贵优雅的少年。
　　“这是……这是……” 齐晏璋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少年的脸。
　　这是楚墨的脸。
　　怎么会这样？那么李明是谁？这幅画除了自己，没人见过。楚墨当年画完了这幅画就送给了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被珍藏到现在，从未给别人看过。如果说，李明偷看过这幅画，但是，那原来的画上本来买花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少女，李明又怎会知道那买花的其实是楚墨自己？他又怎么会把楚墨画得那么惟妙惟肖？等等，李明他，不是不会画画吗？如果他本来会画的，又画得那么好，他为什么要掩饰自己，装作不会呢？
　　齐晏璋抚着额，有些站立不稳，大脑好象不工作了。
　　齐晏璋突然地就疯魔了，他四处打听李明的下落，却杳无音信。
　　陈川，以前包养李明的那个人，在电话里说：“他的身份证还是我给他买的，他选了这个最普通的名字，普通到好象没有名字……我不知道他原来叫什么，看起来也曾大富大贵过，行为举止很有教养……他好象定期给一个人寄钱……不知道……不清楚……真的很抱歉，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齐晏璋默默地放下电话，那边小叶正气愤地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把钥匙狠狠地摔在他脚下。齐晏璋茫然地看了一眼，没有反应。小叶砰地一声摔上门，离开了这个住进来还不到一个星期的鬼地方。
　　齐晏璋忽然想起来，李明是在楚敬哲死后的那几天里消失的。李明，不，是楚墨，大概认为，在他父亲死后，他已经没有牵挂了，也不必委身于任何人了吧。不管怎样，他还活着，只要活着，总会想办法找到他。可是，找到了又怎样呢？他明明认出了自己，却还是把他自己隐藏起来，装作不会弹琴不会画画，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很俗气。如果他对自己有一丝感情，也不会就那样离开吧。
　　齐晏璋一会儿喜一会儿悲地，发了几天神经。他的助理被堆积的工作压得透不过气来，只好打电话给他的合伙人求救。他的合伙人孙熙雷人如其名，是个雷厉风行的家伙，第二天就从B市飞来，揪住齐晏璋一通审问。“嗨，你就是当局者迷，去找他爸爸的墓，总能找出线索。”
　　“我找过，但是没有埋在他家墓地。”
　　“交给我，我从监狱那边想办法。你现在赶紧给我看着生意去。”
　　齐晏璋心里燃起了希望。孙熙雷是太子党，能量很大，他答应的事基本上都是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