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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是缘是劫 ...

  •   通常不要脸这种事,干得好就叫心理素质过硬!

      凌七爷笑吟吟的望着安若寒走过来,手里却越发握的紧了,白汐纵是再见惯风浪也好,不免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堂堂的大好女青年,生生被这个富家浪荡子毁成了个断袖!

      “你叫什么名字?”

      安若寒脸上看不出表情,问得清淡,白汐只觉得意外,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小人名唤白汐!”她敛了眉眼答得恭敬,目光却毫不避讳,她也想从安若寒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这个男人似乎脸上永远都是没表情。

      “小白,还不谢谢安大人,方才多亏大人解围!”凌七爷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却刚好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安若寒一言不发伸手自桌上拿了酒杯,淡淡看着白汐,她愣了一下,甩开凌七爷的手,拿起酒壶来,走到安若寒身前,小心替他斟满了酒,讪讪说道:“多谢安大人!”

      安若寒嘴角微微一勾,一仰头,竟干了这杯酒,良久,眼神扫过凌七爷的面上,凉凉说了句:“凌七爷!幸会!”

      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再回到那座青灰色院墙的宅子里时,如意班早已不知去向,月光洒在墙头上,半深半浅。

      白汐这才明白,一切都是凌七爷早有筹谋,如意班不过是幌子,翠宝也早在掌握之中,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来凌家兄弟一早便知道曹掌柜来者不善,倒让自己傻乎乎的趟了浑水,看来终是小瞧了这五百年前的人,心思确是个个深不可测。

      她望着从里屋透出来的烛光,纸窗上映着凌七爷的影子,为什么自打从陈家的园子里回来后,她便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难道是我想多了?”白汐从外间铜炉上拿了热水进去,却见凌七爷拿着小剪若无其事的修着那盆茉莉花。

      “七爷,这茶冷了,换一杯吧!”她刚说了一句,却听凌七爷悠悠说道:“你倒有眼色,茶冷了要换,若是碰上有权有势的靠山,是不是人也要换?”

      “这话什么意思?”这回她没看错,凌七爷的确像个小孩子似的撇了撇嘴,却不知道他这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白天你和那位安大人眉来眼去的,我倒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在白汐耳朵里却越发的诡异了,他二人间一直以来不过主仆罢了,这话听上去更像是吃了飞醋似的透着一股子酸劲儿。

      “什么眉来眼去的?你倒只会说别人,现在外面是个人都以为我白汐是断袖!”她也没好气的答了一句,转身拿了铜壶出去,却听凌七爷似是赌气说道:“你倒本事大,去了趟人家的园子,就勾搭上了个男人!”

      “这话说的难听,什么勾搭啊?我本是七爷的小厮,现在听着倒像七爷的小妾一般,就算我白汐红杏出墙也最多落个德行败坏的名声,左不过和断袖一般无二!”白汐只觉得莫名奇妙的火大起来,转身将铜壶重重往桌上一搁,三步两步走到了凌七爷身前。

      凌七爷手里拿着小花盆,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惊,抬头见她眉头一挑,嘴角一勾,突然俯身将脸凑到自己面前......

      此时近得彼此呼吸可闻,两人几乎鼻尖可以碰到鼻尖......

      凌七爷只觉胸口不自觉的急促起来,侧了脸想避开她的目光,却突然见她盯着自己,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少拿这个年代的三从四德来吓唬我,我不吃这套!”她一字一句说的轻慢,凉悠悠的一笑,突然头一低,狠狠撞向凌七爷的额头,这一下几乎让他眼冒金星。

      “哼!女孩子离这么近你居然连脸都不红,还说你不是个断袖?”白汐嘴角一撇,拎起桌上的铜壶大获全胜的走了。

      凌七爷眼中迷雾似的,呆了半晌,只听喀嚓一声,那盆开得正好的茉莉花却被他一剪刀将花骨朵齐齐剪了下来。

      心神纷乱,不过如此。

      墙头上竹梢两三枝,若隐若现,巷子两旁柳絮如飞雪,不失江南春意。

      白汐紧紧跟在凌七爷的身后,走在路上连个小贩都不敢靠近,谁活腻了没事干要去招惹当今锦衣卫的人。

      两边各四个一共八个护卫,俱是金光灿灿的飞鱼服,手中握着绣春刀,如此大的阵仗却是押着凌七爷和白汐前去受审。

      两人被押到了一所不起眼的宅子里,锦衣卫和东厂在各地都设有这样的地方,光走进去便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安若寒端坐在前厅里,那身墨蓝暗锦的袍子衬得他眸中有些暗沉,线条分明的脸上仍是没有表情,面前摆着四荤四素八碟小吃,一壶蒸菁的雨前探春,茶碗里的颜色青绿鲜嫩,可惜却早就没了温度。

      他看着两人被带了进来,站在了天井里,凉凉扫了凌七爷一眼,说道:“昨天审过了,那伶人确是受人指使,意图毒害他人......”

      眼神落在白汐脸上,见她仍是那付青衣小帽的打扮,不由说道:“上午也传过曹掌柜问话,他说那伶人本是如意班的人,我让下面的人出去查了查,这如意班却已不见踪影,但似乎此事和凌七爷似有牵连?”

      “草民冤枉!”凌七爷脸上瞧不出心慌意乱来,倒是十分镇定,朗声说道:“大人既然查过了,可知道凌默羽是我大哥,若是我指使的,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毒害我亲大哥呢?”

      “那曹掌柜说你和你大哥一向不和,凌家的名气我也早有耳闻,自古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的,也不在少数!”安若寒说的不紧不慢,目光中似有深意,对身旁的人淡淡道:“去后面把人带上来!”

      当拖来个血肉模糊的人丢在天井里那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时,凌七爷和白汐都不由面上一凛,只见乱发覆面,十指被拶得尽断,若不是那身血迹斑斑的戏服,根本就认不出来眼前的居然是翠宝。

      白汐只觉得指尖都在发颤,她见过不少死人,但无论如何想不到居然会用种种细碎的刑法折磨犯人,而又不让犯人死掉,让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慢慢腐蚀生命的感觉,多看一眼都觉得不忍。

      安若寒眼见二人脸上变色,若无其事的掸了掸了衣袖,又说了一句:“去把凌大当家请进来!”

      凌七爷手指紧紧攥着,眸子微沉,却下意识的往白汐身旁靠了靠了,用肩膀护住了她,尽量不让她再看到翠宝的惨状。

      白汐咬着嘴唇并未出声,只觉得心底压不住的愤怒,安若寒明知道翠宝不过是枚棋子,却将她折磨至此。

      凌默羽进来看到凌七爷和白汐的时候,眼神中微微透出些意外,这位千户大人果然手段狠辣,他既然放走了曹龙,可想而知定是收他做了金主,现在又叫了他凌家兄弟过来,无非就是想再将凌家也一并收服了,至于投毒一事,便让翠宝生生的顶罪了事。

      安若寒纹丝不动的坐在堂前,天井里潮湿,檐下的水滴在青石板上清脆可闻。

      沉寂了半晌,凌默羽淡淡开口:“千户大人既然查明了真相,可否告诉草民,指使的人是谁?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安若寒突然嘴角勾了起来,似笑非笑透着凉薄,却将手指缓缓指向了凌七爷:“这伶人本是凌七爷的人,凌大当家认为该如何处置?”

      “安大人办事果然非同一般,若是如此,便是家事,既然是家事,大人再追究下去未免会让草民心有不安!”凌默羽早就看穿了安若寒的本意,微微拱手说道,神情不卑不亢。

      安若寒那抹浅笑让人看得发寒,他悠悠说道:“既然都是家事,的确不便过问,但投毒终究犯了王法,又岂能不管?”

      凌默羽打量着安若寒的神情,又见凌七爷护着白汐的样子,不由冷笑一声:“大人抓到了犯人,上了刑,逼了供,若是还不放心的话,便将凌七身边的小厮留下来慢慢审,如何?”

      白汐只觉得头皮一麻,倒抽一口冷气,凌大当家与这位千户大人的手段才是不相伯仲,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狠角色!

      此时,却听见凌七爷冷冷说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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