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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言 “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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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知道呀,他有那么的女朋友,我看每个他都爱得要死要活。”曹小诺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但心里一片慌凉,如同命中注定的劫难,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一个叫夏哲安的女孩。”中年人神秘的笑了,深沉的盯着曹小诺看,明亮,妖异。
“哦!”曹小诺抬头看着头顶的水晶灯,仿佛是在极力的回想‘夏哲安’这个名字。迷离的微光流离的扯碎这个黑夜,光与影重叠,仿佛时空碎裂,一片一片的跌落在地上化成光点。那些记忆里的往事如血液般的浸在脑海里,记得是痛苦,忘记也是痛苦,自己只能不情不愿的夹在中间,等着命运的审判。好像站在稀薄的空气用力呼吸,不说话的沉默,用尽全力和整个世界反抗,不敢说辛苦,怕真的以为自己很辛苦,说出口了便当真的便再也没有力气坚持,一旦放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做了什么吗?”曹小诺平静的问。
“她要阿凯把命送给了她,阿凯倒是出手很大方呀。”中年人惨淡的看着曹小诺笑了笑,岁月打磨的苍桑,特别的让人看着难受。“阿凯的日记里说,夏哲问他能不能把命给她,阿凯说随时可以,这是他最后一篇日记。”
“你有什么计划吗?”曹小诺平静的问。
“我要送给阿凯一件礼物。”中年人用力的握着酒杯,手指的关节里苍白的骨头隐约可见,青色的细管纤细的在灯光里特别显眼。
“送什么?”曹小诺平静如常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左手搭在桌子上拿着酒瓶,右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在在吧台下黑色皮包里。
“我要把夏哲安的命送给他,你说好不好?”中年人有些神经质的笑了,满脸通红如血,脖子上裸露的血管如同青色的小蛇,不安的躁动,贪婪的吸血人血。
“你能不能放过她。”曹小诺自己觉得有些理屈,但还是说出口了。“其实她也活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你认识她?你早就知道是她干的?”中年人表情突然平静如水的看着曹小诺,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杯子,转换之快如同川剧变脸,全然没有了刚才颠狂和失态的样子。
“是的。”曹小诺坦然的看着中年人平静的说。
“小诺!谢谢你的实话,也谢谢你的酒。”中年人轻轻的笑了笑,如释重负,显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阿凯真的有日记吗?”曹小诺突然觉得自己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阿凯真的有日记,但我这次没有找到,时间不够了。”中年人站了起来,拿着大衣,转身要走。
“你能不能放过她。”曹小诺给自己也倒杯伏特加,有些伤感的看着酒杯里跳动的液体,像有生命的小东西,突然的舍不得喝掉,不忍伤害。
“你知道监狱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吗?那是没有尊严才能活下去的地方,越是屈辱越能活下去,甚至你只能忘了自己是个人,当自己是只小老鼠,才有勇气活下去,每天我都在想虽然我里面活得像只老鼠但至少我弟弟活在外面活得像个人样,至少我还有个弟弟在等我,我做十年老鼠不算什么,只要阿凯活着就好。”中年人站在曹小诺的面前,冷静得超乎寻常的自言自语,语气冷淡得好像在讲别人毫无相关的事情一般。
“如果我就这样轻易的转身走出在扇门,什么也不计较不在乎,那小诺你来告诉我,我这样不人不鬼的十年又算什么?”中年人指着酒吧的大门,语气异常的冰冷,眼神凶狠得像愤怒的野兽般的看着曹小诺,眼白里浮动着像蚯蚓一样的血丝,眼瞳里的光泽灰暗而且绝望。没有人知道他过去的那十年是怎样的生活,每天盘坐在狭小的房间里,四壁驳落潮湿,巴掌大的窗子刻下一片灰暗低沉的天空,灰冷得让人心底里害怕。一声声沉重的脚镣撞击的声音,不时的从走道里钻进人的耳朵里。这是能击碎人所以希望和喜悦的地方,它悲惨透顶所以容不得别人活得好,一点点都不可以。
“我可以为阿凯像臭老鼠一样过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可以了,但可笑的是他居然就这样莫名奇妙的死了,把命送了一个莫名奇妙的女孩,那我又算什么?我不能就这样算了,绝不可能,我要给自己一个公道,给阿凯一个公道。”中年人固执的摇头表示拒绝,不肯放弃。灯光之下仿佛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巨大野兽,咆哮不休,不断反抗。
“对不起!我不能让这样做。”曹小诺平静的从吧台下黑色皮包里淘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中年人。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嘴角还残留着伏特加浓烈酒味。
“你觉得我会怕死吗?”中年人哑然失笑,脸上的表情反而生动了许多,觉得莫名奇妙的好笑。
“曹小诺!她都甩了你作别人的老婆去了,你还用得着在这里充好汉吗?你女朋友吴乐珊要是知道了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这样不要命,该会多伤心呀,还有芙蓉那个野丫头可是巴不得她出门就给车撞死,你想想看,你这样做是不是很多余呀。”中年人平静的笑了,看着一脸认真的曹小诺,全然不把他手里的枪放在眼里。
“是呀!想想我也挺多余的,可我不能看着她出事,你放过她吧,她活着也不容易。”曹小诺抬头看着灯光微弱的水晶灯,竭力的忍住不让眼眶的眼泪流出来,几乎是哀求的对中年人说。
“人活着又有谁容易呢,我不能就这样算了。”中年人平静的冲着曹小诺摇头表示拒绝,一点也不把曹小诺的威胁放在眼里,简直是把曹小诺手里货真价实的枪当摆设了。
“一命抵一命。”中年人一字一句的说。
“那你杀了我吧,放了她。”曹小诺主动的把枪放在吧台推给中年人,微笑灿烂如午夜的阳光一样温暖又眩目。曹小诺看着顽固坚持的中年人,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失去至亲的感觉他也有过,那是一种撕心裂沸的痛和绝望,失去他们就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如果整个世界都没了那你又怎么活下去,仇恨是不错的理由。
“你以为我不敢吗?”中年人愤怒的冲了过来随手从吧台拿着手枪,指着曹小诺的额头。冰冷的枪管透过额头的皮肤告诉大脑,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枪。曹小诺安静的闭上眼睛,等着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大脑,等着这个世界的最后终结。
时间被定格在这个沉寂的午夜,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笑,天空依然一片黑色的沉默。生命是那样的多姿多彩和顽强坚韧,时间如奔腾的洪流般轻易的就将那些想涉水而过的人击倒,河岸的两边一边冰冷如冰封雪原,一边炙热如烈日黄沙,一边昏暗如夜,一边炫目如光!黑色的石头沉默依然的伫立两边,平淡的看着世人的潮起潮落。人们都是这青色的沸腾的河水里挣扎,会游泳的不会游泳命运的结果没有什么不同,坚硬的和柔弱的也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人能安危无恙的走过这条命运之河。只是,我们都不在知道自己到底站在左岸还是右岸,是过河了还是从来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