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寂》Joker先生

3、Chapter 3 不安 “料定殊途

　　“料定殊途，何道同归”

　　两人的对话，只有一句。
　　Everley：“祭，这次做得很好，剩下的钱我会很快打到你的账上。”
　　“Everley...祭...”无意识地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子凡是在做什么兼职么...但是刚刚看到的内容，又让楚默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普通的兼职。
　　想着莫子凡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自觉地咬紧下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楚默安慰着自己，也许子凡只是没来及告诉他，毕竟自己也没问，子凡也没说的机会。
　　可是，这样的谎话，自己都不相信。
　　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现实，也是最应该的现实，“这是子凡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别人。”
　　“没有必要...”明明想明白了刚刚纠结的事情的原因，可是为什么，胸口处的憋闷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感觉到一丝的疼痛呢。
　　不愿意去想自己在子凡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僵硬地翻了个身，伸手紧了紧被子，思绪万千。

　　风雨交加，窗外的树枝不断拍打着玻璃。校园的下水道中，失修多年的墙壁早已布满了裂痕，潮湿，昏暗，爬满厚实青苔。
　　黑暗中，一只外出觅食的灰色老鼠停下了，四处嗅了嗅，已经习惯了的恶臭空气中却混入了一丝别的气味，那么的突兀，混着一股强烈的危险。
　　仿佛受到了惊吓，“吱”一声，迅速的逃走了。短暂的安静过后，更多的吱吱声堵塞了下水道狭窄的空间。
　　此时此刻，校园中的各个角落，上演着同样的逃亡剧目。
　　这个夜晚，不管哪里都不平静。

　　“你们听说了么，学校里的蟑螂呀，老鼠呀什么的，只要是能跑的昨天晚上全跑光了。学校值班的保安看到成群结队的老鼠，差点没吓死。不信你们现在去外面试试，一大清早的，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一大早就爬起来，脸都没有顾上洗就去给女友送早饭，现在才跪安的三好男友李琪，刚进门就开始了他的今日大喇叭早间播报。
　　看了一圈，注意到莫子凡不在，疑惑地来了句“欸？莫大宅男居然不在宿舍？是要末日了么？”

　　整间宿舍，除了莫子凡，其他人都起来了。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莫子凡却异常的早起了，而且人还很难得的没有宅在宿舍，不知道去了哪里。
　　除去刚刚晨跑回来去洗漱间的楚默，剩下的唯一听众就只有坐在那里看晨报的方文熙了。
　　听到李琪的话，方文熙惊讶的放下报纸，食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镜片询问性的看向李琪。
　　还在疑惑莫子凡异常表现的李琪，看到方文熙难得对他的话题表现出兴趣。想也不想就把把莫子凡的事情抛到脑后，切换到播报模式，倍感荣幸地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半小时后

　　看着李琪满意的走向洗漱间。方文熙懊恼的揉着发痛的额头，没想到刚才的一时兴起，会给自己的耳朵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只装载有用东西的大脑，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垃圾。有些痛苦的被迫整理了一遍刚刚被强制塞进大脑的“信息”。
　　除去吹牛，胡扯，闲话，跑题的部分。方文熙的最终收获就是，学校动物反常，惊动了校内一堆专家教授，目前正在开学术研讨会，其他事情，一切正常。
　　整理完一遍，方文熙感到更加后悔了，只觉得有点手软，无力地打开自己的记事本，用红笔在大大的记录了一条“以后不要对李琪的任何话题表现出兴趣。”

　　洗漱完毕的楚默推开房门就看到方文熙捂着头无力地倒在书桌上，很容易就明白发生了，同情的拍拍方文熙的肩膀，转身收拾洗漱用品。
　　“今天下午有班级推优，所有人必须到的，莫子凡这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你联系他吧。”方文熙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莫子凡名字，楚默身体发出一阵细微的颤动，手还保持着刚刚放东西的姿势，僵硬地动了下。子凡这么早就离开宿舍，肯定是不想有人管他玩游戏，去网吧玩了吧。我...还是不烦他了。
　　“你联系他吧。”

　　楚默的不自然毫无保留地落入方文熙的眼中，抬起头直视着他的背影，目光透过镜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半响才说了个好。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几次拨打都是这样的回答，暂时无法接通？不在服务区么？有些诧异的把手机递到楚默面前，努努嘴，示意电话不通，该怎么办。
　　“算了，还是我联系他吧。”没有接过电话，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脸上却充满担忧之色。料想到楚默会这么做的方文熙，不可置否的耸耸肩，收回手机，继续看他的晨报。

　　刚刚还静静摊放在桌子上的晨报，首页赫然印着“莫企业老总尸体今早在XX巷被发现，疑似仇杀”

　　阳光照在茂密的枝叶上，将阴影投射在柔软的泥土上，学校的小花园如往日一样的人烟稀少。林荫道上，斑驳的光点零碎地落到楚默的身上，使得原本就散发出阳光般爽朗气质的少年更显现出难以言喻的神采。
　　攥着手机，无意识的在原地徘徊。作为学校野猫聚集地，原本很热闹的小花园，今天却异常的寂静，路上过来时，就听到很多学生在讨论学校发生的事情。果然，小花园中，楚默听不到除自己以外任何生物的声音。
　　但是此时的他，无心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楚默很烦躁，无关吵架，对于昨晚不算争吵的争吵，楚默感受更多的是被好友隐瞒的伤心挫败。
　　此时更多的是无缘由的焦虑，即使浸沐在雨后清新微凉的空气中，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愈呼吸愈烦躁。呼吸渐渐加重，绕圈的速度也加快。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子凡的电话还是打不通。那小子到底在干嘛？恼火地踢翻垃圾桶，却在踢翻垃圾桶的一刻，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猛的停下动作，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我在做什么？有点搞不懂现在的自己，从小在母亲苛刻的教导下，再生气，再烦躁，也不会表现出如此的不理智，甚至做出这种完全违背自己生活习惯的行为、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分析着自己的心态。
　　自己为什么会烦躁？说起来，烦躁也是不安的表现。
　　既然没有烦躁的原因，那么我是在不安么？
　　静下心来，回想着自己从昨晚到现在的异常行为，越分析，越发觉得不正常。
　　感觉到不对劲的楚默，此时才终于注意花园气氛的诡异，仔细想想，从早上到现在路过的所有地方气氛都很不正常，或者说，整个校园都隐隐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联想到学校动物怪异的行为，楚默从昨晚到现在就平静不下来的心，学校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野兽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学校的动物，根本不是什么迁徙，分明是大逃亡！！！
　　刚刚察觉到不正常，找到原因，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那以前经常出现的感觉，时隔多年，又一次出现了！

　　“啊！！！！！！！！！！！！！！！！”
　　一个女声划破了寂静，主教方向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果然！”楚默心头一凛，第一时间迅速拨通了方文熙的电话。
　　“子凡回去了么？还有，你和李琪现在都在宿舍吧”
　　“我俩都在，不过子凡还没回来，怎么，还没联系到他么？”
　　“嗯，没有，听好，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和李琪待在宿舍，锁好房门，千万不要出去，宿舍是安全的。哦对，还有，尽量把其他宿舍的人也带到到304来，出去找人的时候拿上我床头从来不让你们碰的那个盒子里的水晶项链，别问我为什么，以后再解释。子凡我来联系。先挂了。”
　　结束了通话，随即给莫子凡发了条信息。
　　显示信息成功发送后，安心的舒了口气。掏出了这些年一直悄悄带在身上的紫水晶项链，戴在脖子上。
　　仿佛抚摸爱人脸颊一般的温柔，伸手把水晶挂坠轻轻攥在手里。
　　随着心思的波动，柔和的光芒从紫水晶中绽放而出，包裹住了楚默的身体。
　　与此同时，楚默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发着蓝光的复杂魔法阵。
　　棱角分明的面庞，此时透着坚毅，口中坚定又清晰地吐出几个字“传送，第一教学楼！”

　　【终究为何，渴望的平淡生活被一击打破，碎片里还停留着昔日的过往，欢笑声中的眼泪，痛苦时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