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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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人之间，都是一组直线，或相交，或平行。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我和你的人生是平行线，不存在相交，也不存在相交之后的渐行渐远。至少，我还可以一直远远的看着你。”
“呼...呼...咳咳咳”粗重的喘息声，破风箱一样的肺里的空气迅速更换。
这是一个下着雨滑腻腻的夜晚，冷风呼啸着在街道间肆意冲撞，路上的行人都紧紧拉着衣领，低着头顶着伞快步赶回家——没有人愿意在这鬼天气里多待一会，哪怕仅仅一秒。
高空降下的雨点重重的击打在地面，溅起的朵朵水花很快又落回蜿蜒流淌的污水之中。阴湿的巷子里，透过肮脏灯罩发出晦涩光线的老旧路灯，被风吹得不住摇晃。因为线路老化的问题，伴着细碎的火花，灯泡偶尔有气无力的象征性地亮那么一下。
忽闪忽灭的灯光将巷子里的一切，扭曲到了极致，地上的垃圾袋，路边寻找地方避雨的野猫，不知谁家院里延伸出来的树枝，以及，拉长了的鬼魅般的影子。
“呼...呼...该死...谁...来...”
逐渐靠近的声响，惊动了刚刚找到避雨所的流浪猫，伸出小脑袋，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看四周，感到危险，弓起身子，向远处的黑影发出低沉的吼声。
昏暗的光线，勉强透出一个严重发福的中年男性身形，狼狈的在雨中又滚又爬，慌乱中，一个趔趄，没稳住，狠狠得摔倒了。
砰，很轻的一声，有丝冷光闪了一下，几个常见的玻璃酒瓶子被碰到在地，借着月光，依稀可见地面上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呕吐物。
尖锐的破口欢呼着扎进了中年人的手，同样，不幸的还有他的小腿。“啊！！！！”尖锐的叫声在这样的夜晚格外鲜明。
巷尾，纤细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出，嘴角挂着嘲讽，如同饱食之后戏耍猎物的狮子，心不在焉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徒劳无功，再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没有拔出的玻璃碎片，随着再次摔倒，进入小腿更深处，中年男人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重新躺在地上抽搐。
脸上布满分不清是泪水、鼻涕、还是雨水的混合物，随着呜咽，流进嘴巴里。腿上不规则的伤口处，混合着污泥，潺潺流淌着血水，像条扭曲翻滚的蜈蚣，正努力钻进外翻的皮肉中。
跟上来恰好见到这一幕的杀手，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精神混乱的中年人，挥舞双手不住求饶，“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求你..你...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杀我，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给你”不顾手上的疼痛，胡乱的在身上翻找着，扯下布满污秽的手表，供奉一般的拿给眼前人看。
“这块表...很值钱的，卖了它你能在市中心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还有..我还有很多，你要多少有多少”看到杀手冷漠的表情，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立刻切换话题，“您看我这猪脑子，钱您有的是，我这里还有美女，您想要什么样的我都给您找来，对了，我现在就有，我老婆，那绝对是倾国倾城啊，床上功夫了得啊，您看，包您享受，我....”
一直说个不停的中年人，突然住了口，小巷本就昏暗，之前还可以勉强辨认出对方的表情，现在却模糊得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但是，就算看不清脸，中年人也能体会到周遭瞬间降下来的气温，寒彻入骨。
黑暗中，银光闪现，之前杀手空无一物的右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毒蛇般灵巧的在手指间穿梭。如同死神降临，周身充斥着阴冷的血腥气息，凌冽的杀意填满了整个空间，令人窒息。
整晚的逃亡游戏，早就把中年人逼到了崩溃边缘，抽动的痛觉神经，逐渐丧失的体温，空气中血液的甜腥味，又凭添一丝绝望。如果说，逃亡游戏是火药桶，那么逐步逼近的杀手此刻流露出来的强烈杀机，就是导火索。
“啪”的一声神经崩断的声音，中年男人彻底崩溃了，所有理智完全丧失，歇斯底里的大声尖叫，整张脸以不可思议的程度扭曲在一起，几乎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再无平常生意场上的精明与狡诈，此刻充满的只有惊恐。
蠕虫一般的中年人，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爬来爬去，很快，毫无悬念的被身手敏捷的杀手抓住，一手拽着中年人的衣领往墙上摔去，另一手握住刀柄，手臂如柔软的蛇一样，吐着猩红的信子，缠在肥肉堆积的脖子上。
“你有听过言寂这个名字吗？”充满寒意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似乎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简单的语句。看到中年人一瞬间闪过的茫然，杀手不易察觉地神色一黯，心里面突然一阵烦躁，没再理会眼前聒噪中年人，“我知道，我知道，我和他很熟，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帮你联系他......”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漠然后退几步，避开喷溅出来的鲜血。“被那种人的血碰到，脏的可不只是身体了”回头看了一眼整个行凶过程唯一的见证人，路边避雨的野猫，怔了怔，收起浓浓的杀意。迅速消失在雨夜里。
身后包裹在奢华西服里的尸体缓缓滑下，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甜腥味。受到浓重鲜血的刺激，野猫不满的叫唤着离开这里，寻找新的避雨所。
一道闪电划过，镜中映出了莫子凡的身影，冷漠，无情，还残留着冰冷的杀意。
手脚敏捷地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扔进地上蓝色的火焰中，换了一身刚刚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睡衣。
干爽的睡衣传来的舒适感，让莫子凡心情不再那么糟糕，伸出右手按在左手手背上，手背上顿时出现一个红色的纹饰，过了一会儿才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重新加上一重禁忌，没了魔力的支撑，地上的火焰迅速消失。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凭借着火焰光芒的映照，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温柔平和的脸上睡眼朦胧，俨然一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样子。满意的勾起一个笑容，缓缓转身走向宿舍。
楚默打了一个寒颤，猛地从梦中醒来。细密的冷汗渗了一身，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幸好，又看到了那块熟悉的天花板，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那个梦，仍让他心悸，即便待在温暖的房间里，身体还是抵挡不住来自心底的寒意。怕吵醒舍友，楚默抚着额头，不出声地坐起来，揉揉脸，感觉清醒了很多，残留在脑中的梦魇这才消失。
抬头看了眼对面上铺把自己包成丸子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的莫子凡。无奈的摇摇头，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冷”。
这时，楚默才注意到外面正在下雨，披上外套坐到床的另一头，轻轻地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的看着雨幕中的一切。楚默从小就喜欢听淅淅沥沥的雨声，单调的节奏才能让他感到心安。雨幕笼罩下的世界，似真似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朦胧中变得安静起来，显得人与这个世界的界限好像也不是那么分明了。而这，才是楚默眼中真实的世界。
惬意地闭上双眼，靠在墙上，感受着背部传来的丝丝凉意，耳边是窗外雨水冲刷树叶的声音，水流入下水道的声音，舍友均匀的呼吸声，李琪不合时宜的呼噜声，以及...噼里啪啦的击打键盘的声音？
到刚刚为止还很惬意的表情僵持在脸上，随即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一把拽开子凡裹成一团的被子。
压低声音冲莫子凡吼道“不是说好半个月吗？谁让你把电脑拿回去的？还有，都几点啦？你不睡觉了？”
被楚默吓到，莫子凡身体猛地一颤，短暂地呆滞了几秒后，脸色很难看的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无意间瞥到一眼屏幕，疑惑地沉声问道“不是游戏？那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觉？”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话语之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冷漠。伸手把被子抢回来，一副赶楚默走的样子。
莫子凡的反常行为，带给楚默生气之余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当最初的莫名其妙过去后，浮上心头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那算了，早点睡”冷冷的扔下一句，扭头爬上了床。
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楚默迟迟不能闭眼，想着刚才的事情，莫子凡的话一直在耳畔挥之不去。脑中又回想起刚刚无意中看到的内容。
屏幕上只有一个聊天窗口，和子凡对话的那个人的昵称还很清晰地保留在脑海中。
“Everley。”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冲突
